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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第三章 皇城风云


李永生抱了下泪眼涟涟的张静怡,当着这么多人,把张静怡羞得脸色通红。

“安心!一切交给夫君,这些都不是事,明白么”?

“夫君,安全第一,实在不行再慢慢想办法,千万不可急躁,不可冲撞了皇帝”。

“放心吧!都是小事,皇帝才不舍得治我罪,要真给夫君撸了侯爵,有他后悔的那一天”。

马车上路,刚出村口,遇上了梁山台的马车。

“侯爷,这是要去皇城”?

见李永生点头,梁山台让马车转向,自己爬上了李永生的马车。

“侯爷,一群王八蛋,定北王只是吃了场败仗,就觉得侯爷不行了,好几个勋贵的地盘把我们商队扣了,都是些烂糟的老牌勋贵,脸都不要了”。

无舌赶紧捂住耳朵,这梁山台太直,说话就不能拐个弯,当自己不存在呢?这么痛骂,自己是报还是不报?

“没事!由着他们蹦哒就是,这事完了,本侯还有些新想法,记住了,哪个勋贵的地盘搞事,以后有好东西不传他们”。

到达青原县,梁山台留下,给李永生马车换了两匹骏马,他去永乐村本就是通报消息的。

“永生,事情不简单啊!有把握么”?

李永生本想说点大逆不道的话,想想无舌还在赶车,这家伙功夫高深,一定瞒不过他的耳朵。

“强叔,放心吧!我这里还有无数好点子,等这事完了,和那些烂糟的勋贵好好捋捋,不是仗着祖上那点荣光混吃等死么?趴在老百姓头上吸血,不根治这群蛀虫,大乾早晚毁在他们手上”。

驾车的无舌心头一惊,自己是听到了啊还是装聋,我的侯爷啊!这可是犯上呢。

“哦?说来听听”?

“强叔,据我所知,大乾勋贵都是世袭罔替,一代接一代,越生越多,只要给皇帝建议,一代削一层,那些有能力的不用怕,草包们会越削越少,混吃等死的自然会慢慢消亡”。

无舌浑身打了个激灵,出事了啊!自己装作没听到也不成,报还是不报?陛下拿这群勋贵最是无奈,说不定还真会执行,万一让勋贵知道是李永生献策,还不活活给吃了。

“永生,这话要慎重,可能会得罪很多人”。

“呵呵!等我岳丈打完翻身仗,把武装到牙齿的军队交还陛下,谁反对大军压境,这些问题光靠唇舌是解决不了的,嘿嘿!有些贱皮子,不收拾会越来越过分”。

无舌突然停住马车,听的胆战心惊。

“侯爷,老奴听到了些,要不要全部忘掉”。

“不能忘,就是说给陛下听的,不然就背着你说了,不着急,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呈报,就当偷听的哈”!

无舌一头冷汗,书生什么的最可怕,比拿刀子杀人的还狠啊!随便出个主意,趴在乾国百姓身上吸血的怕是遭殃了。

定北王携三子大败,皇城风云突变,以威武侯为主的勋贵团体找到了机会,无论如何要置定北王于死地,顺便打击下抢了自己儿媳妇的李永生。

吵闹了一个上午,皇帝心烦意乱,暗恨勋贵团体撕咬不放,又恨草原部族联合封锁了西北商道。

“陛下!定海王来信”。

“哦?怎么说?事情告诉永生静怡了么”?

“回陛下,说了,李永生已经在来皇城的路上,和无舌总管一起的,另外还有件事要禀报陛下,永宁郡主应该是有了身孕”。

皇帝回头,看着小顺子叹了口气。

“给定海王传信,让他告诉静怡,这事无论如何关系不到她和永生,不要因此急坏了身子”。

“遵旨”!

皇帝站在殿前,想想那些勋贵的嘴脸,满腔怒火,尾大不掉,拿定北王说事只是由头,已经威胁到江山社稷了,拿下定北王,再经常弹劾下定海王,搞定自己左膀右臂,以后军队可能要他们说了算。

一天两夜的路程,一路换马疾驰,中午从永乐村出发,次日黄昏,皇城远远在望。

“侯爷,小心点,前面可能有点问题”。

无舌话音刚落,强叔掀开帘子扫了眼。

“小角色,看样子是奔着永生来的,无舌,你尽管控制好马车,交给我”。

“杀”!

马车驶入一片闹市,一群正在忙活的百姓突然抽出刀剑,直奔马车。

“永生,趴下,有弓箭手”。

强叔一个闪身出了马车,手接弓箭扔了回去,二楼的弓箭手应声倒下,砸坏了下面的摊位。

几个拿刀拿剑的没有一合之敌,一瞬间倒在血泊中,无舌怒了,弓箭竟然连自己都没放过。

“好好好!光天化日,无法无天了,制式弓箭和刀剑,老奴要不把你们扒拉个底朝天,也枉费老奴黑手无常的名头”。

无舌下车检查一番,拿上一把弓箭和一把长刀,危险解除,强叔一瞬间回到马车。

“走吧”!

李永生从车窗往外看,尸体虽然是普通百姓装扮,全都人高马大,看起来孔武有力。

“无舌总管,什么人啊”?

“哼!勋贵养的私兵,侯爷放心,没人能逃的出老奴的查验,估计是小角色培养的,先去皇宫,剩下的交给老奴”。

皇城到了,无舌出示皇帝给的玉牌,一层层滴上去,没有任何人敢于阻拦。

马车直达皇宫,无舌拿着玉牌跳下马车。

“侯爷,还请等候片刻,老奴现在就去面君”。

“去吧!别撞了陛下枪口上,既然勋贵出手,那就不可能只出一招,小心点”。

无舌很快回来了,一路飞奔。

“侯爷,陛下有请,强~那个”。

“我叫高华强”。

“高先生,实在对不住,陛下只召见了永生侯爷”。

“没事!我去皇城溜达溜达,永生,进城三里地有家悦来客栈,有事去那里找我”。

李永生从包袱里掏了两个金元宝。

“强叔小心,说不定有勋贵盯上我们了”。

“哈哈哈!永生,不是和你吹,这皇城~算了,这里说这个不合适,走了,不用担心强叔”。

目送强叔离开,李永生跟着无舌进了皇宫。

“侯爷,看不出陛下喜怒,侯爷一定小心应对,最好先不要提定北王的事”。

“放心吧!没把握的事我不做,定北王重伤还在天牢,我担心有小人使坏,无舌总管,这事麻烦你给关注一下”。

无舌咬牙切齿,掏了块玉牌给李永生展示一下。

“侯爷放心,陛下听说有人刺杀你很生气,把黑风暗卫重新交给老奴了,老奴背着个黑手无常的名头,这点事做不好还有脸回见陛下么?”

到地方了,一处寝殿,已经亮起烛火。

“进去吧!小心应对,老奴办正事去”。

李永生背着包袱进殿,皇帝正坐,目光含笑,面前是一桌子酒菜。

“臣李永生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过来坐,让朕瞧瞧,是否轻减了些”。

无喜无悲,还真不可捉摸,李永生忐忑上前,包袱放在一侧,并没引起皇帝的注意。

“谢陛下关怀,永生还好”。

“哈哈哈!来,陪朕用膳,这些日子难得消停,顺子,斟酒”。

李永生落座旁边的案几,几次欲言又止,皇帝不着急,让李永生陪喝陪吃,还一个劲的让菜。

李永生突然不急了,安心吃喝,酒菜都是上品。

“永生,包袱里装的是救你岳丈的东西吧?不着急打开,先给朕介绍介绍”。

李永生起身行礼。

“坐下说,就当唠家常”。

“遵旨!陛下,草原八部族联手并占我堡垒群切断商道,看着势大,反过来说,也给了我大乾国联合消灭的机会”。

皇帝端酒的胳膊一顿,放下酒杯目光灼灼。

“哦?这么轻狂?朕本以为永生来是献些奇淫技巧之物,把朕的舅舅和三个表弟捞出来的,看样子朕轻视你了,继续讲”。

“陛下!草原部族之所以拿下堡垒群,倚仗的不过是原色石漆~”。

“对!这玩意朕找人送来了,泉州多的是,有些泉眼还往外冒,不过并不好用,你有办法”?

李永生打开包袱,取出炼油图纸,递给小顺子,小顺子呈给皇帝。

“看不懂,来!过来说”。

李永生近前,搞的小顺子有些紧张,靠陛下太近了。

“陛下!石漆不好用,但用蒸馏手段,可以提取猛火油,泼在哪哪里爆燃,堡垒群不在话下”。

“好!朕姑且信你,怎么泼?别忘了,草原部族最善骑射,还没靠近就可能被射成刺猬”。

李永生回身拿出投石车图纸,在皇帝案几上展开。

“小型投石车,草原地势平缓,几个士兵就能推动,还可以用牛马拉着突进,百丈之内精度很高,几十斤的猛火油装坛,几轮抛射,火箭引燃,堡垒内不会有一个活人”。

皇帝还真懂这玩意,不过他见的都是大型的,几十个士兵都推不动,想移动要拆解用牛车拉,认真研究一番,目露精光。

“好!朕也想让他们尝尝烤猪的滋味,永生,靠这些能征伐草原么?朕还是觉得风险太高”。

李永生回身,取出三连弩图纸铺开。

“陛下!草原骑兵骑射有优势,这是天生优势,我们没法比的,这是三连弩图纸,骑兵在马上可以发射,一次三箭,机械拉弦,程序类似无舌总管研究出来的动滑轮,复装只要三息时间,射程百丈,重八斤,百丈距离,已经超出普通骑兵射程,早一步开火自然有优势,面对密集骑兵可以抛射”。

这次皇帝不淡定了,猛火油和投石车局限性太大,弓弩自古至今是主流武器,抢过图纸,认真研究片刻,双目不怒自威。

“永生,此事不可妄言”!

“陛下,还有几个想法,请借永生将作监一用,必会给陛下一个交待”。

皇帝犹豫几次才放下图纸,他懂草原战事,真有如此神物,横扫草原不是大问题。

“还有什么想法,都说给朕听”。

这次李永生没画图纸,要的就是临场发挥,请示皇帝,让小顺子拿来纸笔,边画边介绍。

“马镫!马鞍和马蹄铁,陛下,来的时候问过无舌总管,我们的战马损失很大,并非交战损失,草原多戈壁,很多是马蹄磨损不堪大用,马蹄铁可以解决此事,陛下请看,四个这样的小铁条钉在马蹄上,再也不怕砂砾碎石”。

李永生接着画了两个马镫,绘画水平很一般,看的小顺子直皱眉头。

“骑兵交战很容易落马,并且骑射难以把握准度,终归原因是在马上立不稳,夹着马腹勉强稳住,也需要太多腿劲,长时间作战肯定遭不住,两脚踩在这上面,上半身持平,不管射箭还是发射弓弩,都不会因为战马疾驰完全失准”。

皇帝听的很细,不经意间两条腿还叉开,姿势不雅,小顺子赶紧转身。

“陛下!最后这个叫马鞍,给军队装备用高桥马鞍,前后翘起,人身卡在里面,不会因为战马起步或者急停失去重心,如果陛下信任永生,可以给永生将作监指挥权,连夜做出呈现陛下”。

皇帝老怀大慰,明白李永生要什么,有情有义才是好孩子,要是无情之辈,自己也不敢真用。

“别急,明日再说,放心就是,定北王乃朕之肱骨,又是朕依赖的亲人,不会让宵小加害,虽然身在天牢,有朕的心腹御医和护卫看着,别人没机会的,你那三个舅哥也不用担心,虽然脑子不灵光,朕对他们还是有感情的,说说新粮食的事,再说说勋贵的事,无舌急急火火的提了一嘴,朕很好奇”。

寝殿的灯一直亮到半夜,李永生放下心离开,皇帝却彻夜难眠,破防了,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八个字,让自己多年老好人的心态彻底崩塌。

后宫肯定不能留,小顺子给李永生直接安排了皇宫将作监,明早开始,将作监封闭,全部听从侯爷调遣,皇帝要用事实打脸。

天蒙蒙亮,无舌等在了皇帝寝宫门前,浑身露水一动不动,身旁是皇帝的贴身宦官小顺子。

“陛下!该早朝了”。

“顺子,进来吧!无舌那边怎么样”?

“回陛下,无舌总管正在殿外”。

“进来说”。

将作监大匠秦泰丰,也是工部虞侯清吏司主官,从四品,大清早,听说李永生半夜到达住在将作部,饭都顾不得吃跑过来。

“侯爷,稀客啊!老夫总算是见到本尊了”。

听完下属介绍,秦泰丰立马命令关门闭户。

“秦大人,我还有个前辈,昨晚没去皇宫,就住在城内悦来客栈,能帮忙喊到这地方么”?

李永生本意是测测秦泰丰这里是否有勋贵渗透,想多了,秦泰丰想都没想,挥手就安排下去。

“永生侯爷,我们虞侯清吏司都要把你供成祖师爷,老夫说你太年轻不行,会折寿的,哈哈!从曲辕犁开始,到水车水泥,我虞侯清吏司总算进入万岁爷法眼了,这次搞什么”?

李永生有点意外,真不懂还是装糊涂,不管如何,自己必须捅破窗户纸。

“秦大人,这次永生是为救岳丈而来”。

秦泰丰一拍脑袋,突然明悟的样子。

“对对对,定北王啊!忘了这茬,永生,你放心,定北王没事,一群宵小作怪而已,透过所有问题看本质,终极原因是那该死的石漆,乾国现在离不开定北王,陛下也是~算了!这个不能说,总之你不要担心,安心研究就好”。

李永生回味着秦泰丰的话,老头子看似不懂,实则最通透,乾国离不开定北王,这并非好事。

给秦泰丰介绍了几张图纸,包括昨晚画的马蹄铁等物,秦泰丰胡须无风自动,身体筛糠般颤抖。

“齐管事,虞侯清吏司从现在开始,只准进不准出,告诉~,算了,老夫亲自去”。

秦泰丰后知后觉一般,安排护卫通知司部所有家人,虞侯清吏司闭门造车,封闭半年。

李永生放心了,看样子起码没被那些勋贵势力渗透,其实李永生担心完全多余,工部的一个分类衙门,平时做的是缝缝补补敲敲打打,谁没事会往这里面安插人?

李永生这边开始的时候,朝堂上攻讦开始了。

“陛下!听说李永生那小子来了,怎么没见人”?

皇帝看着自己亲八弟,御封晋王,侧妃生的,皮笑肉不笑。

“八弟,听谁说的”。

晋王眉头一皱,这是重点么?皇帝为何如此问。

“呃!回陛下,昨晚醉仙楼寻欢,无意中听戏子说的”。

“哪个戏子?无舌,问清楚去查明白,青原县侯昨天傍晚皇城外遇刺,朕怀疑这戏子知道些什么,顺着往下查,说不定能有些收获”。

晋王脸色大变,这是怀疑自己了,戏子不假,自己做戏从来都是全套,但那戏子是自己人啊!落到无舌手中。

“怎么?不方便说”?

“不敢!只是有些惭愧,是醉仙楼明月”。

皇帝颔首,无舌行礼告退,一群本想发难的勋贵突然尴尬起来。

“好了!说说青原县侯李永生吧!这次人家是奔着救岳丈舅哥来的,带的好东西让朕心动了,所以朕打算豁免他们,让他们戴罪立功”。

“不可”!

皇帝面无表情,扫了眼威武侯,四目相对,威武侯突然打了个寒颤。

“威武侯,不听听李永生进献什么吗”?

扑通!

威武侯跪地。

“臣不敢!还请陛下明示”。

“呵呵!起来吧!没法明示,但十天之后会有展示,定北王父子也不着急放,十天之后再说,好了!退朝吧!顺子,帮无舌查下去,刺杀朕亲封的侯爷,还是造化万民的人间大贤,这事必须追究到底,无论是谁,查出来诛九族”。

“退朝~”!

皇帝走了,一群官员大眼瞪小眼,清者自清,一方看着另一方幸灾乐祸,胆子太肥了些,李永生是什么人?或许侯爷是他最拿不出手的东西,曲辕犁,水车,止血药和水泥,哪一件不是涉及江山社稷。

李永生在虞侯清吏司忙的不可开交,所有项目,最难得竟然不是三连弩,而是石漆蒸馏,这玩意肯定不敢在皇宫制作,万一引火,谁也负担不起。

等别的项目落实到位,李永生和强叔连夜被马车拉出皇城,进了西山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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