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四章 太和殿外

太和殿，群臣参加早朝的大殿，七天前，殿外广场上突然多了三处奇怪的建筑，水泥的，有明白内情的说和草原堡垒差不多，只是规模略小。

离皇帝命无舌抓醉仙楼明月过去九天了，今天刚好第十天，一群勋贵风声鹤唳，晋王被赶去了封地，永世不得踏入皇城。

王爷去封地无可厚非，并且像晋王这种人杰，还可能做出一番大事，但知道内情的都了解，晋王是被黑风暗卫押去封地的，并且不可以插手封地任何事宜。

吱呀！

大殿门来了，群臣刚要进入，无舌总管手持拂尘拦住去路。

“陛下有令，今天新式武器展示，诸位王公大臣在殿外候着就好”。

群臣神情不一，面色阴沉者有，一脸奇异者有。

“定北王到！破虏将军到”！

见定北王一身素衣带着三个儿子出现，已经站好方位的群臣脸色巨变。

来了，果然是奔着北境战线和定北王来的，不知李永生造出何等神物，竟然觉得有把握把定北王捞出来。

“陛下驾到”！

皇帝来了，群臣跪拜，高呼万岁。

“平身！随朕看戏就好，顺子，开始吧”！

“陛下有令！演示开始”！

轱辘！轱辘轱辘！

广场一侧入口突然出现些奇怪车辆，三个士兵一辆，推着一路小跑，十驾，一字摆开。

几十个黑衣人牵了一群活蹦乱跳的牲口塞进堡垒，快速撤退。

“秦伯伯，不会出问题吧？万一投到陛下那里”？

“哼！不信老夫？专门做了校准的，可能会有三五丈偏差，但绝不会如此离谱，老夫的命不值钱，但老夫可是有九族的”。

李永生拍拍胸脯，看了眼上面的群臣，场面有点大啊！

“校准”！

“校准完毕”！

“火箭手准备”！

“准备完毕”！

秦泰丰老当益壮，拍了拍李永生肩膀，一骑快马上了殿前。

“陛下！一切就绪，请陛下下令”！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好笑，这老东西，规矩还不少。

“演示”！

秦泰丰从后背抽出令旗，随意挥动几下，都是李永生教的，有用没用觉得很正式。

嗡！嗡嗡嗡！

十个大坛子呼啸奔向堡垒！

啪啦！啪啦！

百丈距离，精准命中堡垒范围，第一轮十个坛子，有四个砸在堡垒上。

群臣惊讶之际，听到西面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有些好奇的看过去，第二轮发射已经开始。

不知何时，石车前面站了排弓箭手，只是弓箭有些奇怪，和袖箭有些相仿，箭头还在燃烧，不对，是三支箭头并排。

嗖！嗖嗖嗖！

坛子刚飞出去，弩箭开机，火箭犹如流星赶月，在坛子落地炸裂的一瞬间到达。

轰！

“保护陛下”！

无舌双臂一挥站在皇帝面前，全身袍服鼓胀。

“肃静！违令者斩”！

爆燃的火焰几丈高，一瞬间的轰鸣非常可怕，群臣惊慌，无舌一声爆喝稳住形势。

皇帝起身，推开无舌，老东西，挡住朕视线了。

咩咩咩！

嗷～！

堡垒明明是水泥的，竟然在剧烈燃烧，堡垒内牲口的惨叫让大家浑身发冷。

定北王老眼含泪，三个儿子兴高采烈，没错，就是这种，这个更厉害。

“放箭！清除余孽”！

秦泰丰令旗一挥，一排排弓弩手快速站位，前排蹲着，中间猫腰，后排站立，最后还有一排骑在马上的。

每次令旗挥舞，箭矢如雨点般飞向剧燃打的堡垒，快速，精准，完全覆盖。

不只是群臣护卫，知道这些家伙威力的皇帝都有些心惊，不过内心异常兴奋。

“出！杀”！

步弩手靠拢露出位置，骑兵上前突进，马蹄踏上大理石石板，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

嗖嗖嗖！

嗖嗖嗖！

一排骑兵直立马背，三轮弩箭射击，收弩拔枪，长枪斜直向天。

“杀！”

“杀杀杀”！

虽然只有百多骑兵，但冲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好！好好好”！

定北王仰头大笑，所有阴霾一扫而空。

以威武侯为首的老牌勋贵脸色越来越差，外行看热闹，他们都是马上打天下的内行，完了！八部联盟完了！他们也失去了翻盘的机会。

停！

“嘶嘶”！

一群战马突然抬腿，静止在大火之外，骑士竟依然持枪站立，都看明白了，两脚踏着东西，屁股半坐在马背的奇怪皮革上。

“回”！

战马转身，骑士枪尖斜指地面，转头看向皇帝。

“陛下万岁！

“大乾万岁”！

“陛下剑指，骑兵踏破”！

皇帝扫了眼远处的李永生，这种彩虹屁老秦不会，肯定是那小子搞的鬼，呵呵！怪不得皇帝都喜欢奸臣，自己这笑容也收不住啊！

烈火已经燃尽，堡垒那边彻底没了动静，反而传出一阵阵肉香，不过群臣只感觉恶心，强忍着不让自己失态。

“众卿家以为如何”！

保守派无言以对，这是纯粹秀肌肉啊！不过有眼色的还是不少。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此等武器一出，我大乾敌人只能在风中颤抖，天降祥瑞，天降祥瑞啊”！

皇帝瞥了眼拍马屁的老东西。

“狗屁祥瑞，这是青原县侯为了帮我大乾摆脱困境，连续半月不眠不休，联合虞侯清吏司研发出的新武器新装备，朕准备重新启用定北王父子，让他们戴罪立功，谁赞成，谁反对”？

一群老牌勋贵面色苍白，自己想反对啊！但皇帝搞这么大阵仗，不能做出头鸟，全都看向威武侯，只要威武侯开口，哪怕鸡蛋挑骨头也得跟进。

“威武侯！你好像有话说，八弟临行前说了些东西，唉！朕是不信的，只觉得是八弟大势已去胡乱攀咬”。

威武侯目瞪口呆，人家没准备开口呢？还在构思语言好不好？这不摆明拿自己做戏么？晋王爷说了什么？说了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见皇帝似笑非笑看着自己，威武侯突然一身冷汗，晋王派人刺杀李永生，往小了说是勋贵攻讦，往大了说是谋逆，自己和晋王走的最近啊！

想明白一切，威武侯面如死灰，晋王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无舌说什么就是什么，或者说的直白一点，皇帝让无舌说什么就是什么。

“陛下！臣以为，非定北王不能平乱，定北王失败，也是因为大家不了解石漆，现在有了比石漆更好的武器，定北王熟悉北境，旗下五万精锐还在，必然马到功成”。

“陛下！臣附议”！

“陛下～”。

…

“好！定北王听令！”

“罪将接旨”？

“朕令你携三儿偏将重整北境边军，听从青原县侯安排装备，一个月时间，踏破八族联盟，朕给你机会，你也不要让朕再次失望，如果不成”。

“如若不成，罪将愿以死谢罪”。

“好！当着文武百官，再吃败仗，你女婿踏着风火轮也救不了你，退下吧，休养三日，三日后西山军营整军”。

“谢陛下隆恩！罪将一刻不敢懈怠”。

皇帝满意的点头，再次看向群臣。

“今日展示，都是我乾国利器，涉及我大乾江山稳固黎民安宁，要做到绝对保密，如有泄露，夷九族”。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城张府，战战兢兢的日子终于结束了，老爷回归，三个公子回归，还带来了全国闻名的青原县侯女婿，酒席自然要大办特办，以扫多日阴霾。

“永生！这次多亏你了，不然我们父子可能落不得好”。

“父王！还是不能大意，武器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人，父王可是立下军令状的”。

“哈哈哈！有贤婿武装，父王要是再重蹈覆辙，干脆找块牛粪撞死，你们三个，敬妹夫一杯”。

三个憨憨舅哥，虽然战力无双，但思维确实简单了些，从皇宫回家，满脸感激找不出感激之词，急得满头大汗。

“贤婿～赔！我这臭嘴，贤妹夫，大哥敬你一杯，不对，一碗，贤妹夫随意，大哥干了”。

“二哥也干了”！

“三哥也是如此”！

定北王赶紧转过脸，一家子的灵气全被静怡丫头吸走了，这三个是纯憨憨，愁死老夫。

强叔和定北王熟悉，不算外人，乐呵呵的喝酒吃肉。

“王爷，我这里有套功法，非常适合这仨兄弟”。

三个舅哥一起看向强叔，目露疑惑。

砰！

老大被定北王一脚踹出一丈多远。

“跪下磕头！没眼色的东西”。

强叔笑着抬手。

“我没打算教，看他们本心吧！能学多少学多少，永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明天去皇宫辞行，回家”。

强叔意味深长，看了眼李永生继续吃菜，定北王一脸疑惑。

“为何？可有其它不妥之处”？

李永生起身，对着岳父恭敬行礼。

“父王，我可以创造无限杀器，你老人家重新领兵，我们父子联合，对付外敌自然所向披靡，但就怕有奸臣攻讦，有时候，陛下也是身不由己”。

定北王放下酒杯，沉思良久。

“贤婿，还是你思虑周到，唉！这次大胜，爹是不是也要有所动作”。

爹之一字变化，定北王看样是服了这个女婿，李永生借坡下驴。

“爹！这得看你舍不舍得，永生觉得，国之重器，还是掌握在陛下手里比较适合，永生回家也不闲着，照顾静怡，研究新粮食，有可能还会研究些新武器和其它，重要的永生会联合别人搞生意，涉及到江山社稷，永生会毫不犹豫献给陛下”。

砰！定北王一拍桌子，吓得研究功法的三个儿子一个哆嗦。

“通透！本王这几十年白活了，哈哈哈！去！大胜之后本王就交出兵权，去我宝贝闺女家抱大胖小子”。

吃了顿团圆饭，定北王父子四人直接去了西山军营，秦泰丰已经到了，虞侯清吏司将无条件配合装备北境边军，强叔醉了，李永生本想出门溜达一圈，给家人买些特产，被无舌在王府大门前拦了个正着。

“侯爷，陛下有请”。

“啊？还有事”。

无舌无喜无悲的看着李永生，什么叫还有事？那是陛下召见。

“走！刚好要和陛下辞行”。

“啊！侯爷要走”？

“啊？无舌总管，你走不了”？

无舌苦笑，很想放下一切跟着去永乐村享乐，但还真走不了。

见无舌一路纠结，到达皇宫门口，下了马车，走在清早展示武力的广场，李永生四顾之后突然开口。

“陛下是真离不开你？还是总管大人觉得陛下离不开你”？

无舌脚步一顿，没有抬头，额头却浮现一层冷汗。

这次皇帝在御书房，等李永生拜完，看着李永生很是不解。

“秦泰丰带着将作监所有匠人去了西山，临行前来汇报，你脱手了，为何”？

“回陛下，永生怕担责任，无论猛火油爆炸还是机密泄露，永生都怕被连累到”。

皇帝气乐了，看了眼躬身一旁的无舌。

“你没事了”？

无舌扑通跪倒在地。

“回陛下！听闻侯爷回乡，一路或有歹人作恶，永生侯爷对江山社稷有益，无舌请求再次贴身保护，并返回永乐村继续保护永宁郡主”。

“哦？那黑风暗卫怎么办”？

“奴才该死，奴才觉得小顺子前段时间代理的非常不错，还请陛下定夺”。

皇帝看了眼瑟瑟发抖的无舌，又看了眼看热闹的李永生。

“好好的奴才，心飞了，算了！去和顺子交接吧！你说的对，李永生对乾国来说不可或缺，保护好永生夫妇，有什么消息还是要偷偷向朕汇报的”。

“遵旨”！

无舌和伺候在皇帝身边的小顺子远去，皇帝一脸讥讽。

“人不大，鬼机灵倒不少，朕做事没那么残酷，不然那些臭烘烘勋贵不敢如此悖逆，说！为何急着回去”？

“媳妇有身孕了，肯定因为岳丈一家的事心焦，永生心里抓挠的慌，带个口信总不顶回去详解”。

“呵呵！算你有理，草原大胜，朕少不了你的封赏，这个拿去吧！给我那没出生的外甥准备的，永生，你很聪慧，也懂得避开是非，这样很好，朕不宜多讲，只要你小子不配合别人谋逆，天大的错过，朕都不会追究，但男女之事不行啊！静怡那丫头，朕也不想得罪的”。

李永生感激涕零，赶紧跪倒在地。

“谢陛下隆恩，永生回乡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研究发明创造，为陛下，为乾国百姓，也为大乾江山社稷增砖添瓦，死而后已”。

噗！皇帝一口浓茶喷在案几下。

“李永生，你很有奸臣天赋，确实不能留在皇宫，不然朕怕晚节不保，滚吧！朕突然想揍人”。

李永生告退出门，突然折身返回，拿起案几上的玉如意。

“谢陛下赏赐”。

“滚吧滚吧”！

李永生抱着玉如意出宫，没过多久，无舌赶着双马马车出来了，车上还拉了些东西，小顺子眼睛红红的送出来，不舍得告别。

“后悔不”？

“哈哈！后悔？今天老奴才算明悟，最重要的不是权利，权利早晚会失，圣心却永远在，永生侯爷，老奴不懂，你为什么这么通透”？

“走吧！接上强叔，看看买点什么特产回家”。

强叔还没醒，很烦别人打扰，李永生不得不多住一晚。

永乐村，张静雅托腮坐在府门口的大石头上，旁边小舒拿着毯子，喊了三声郡主没动静。

“嫂子，石头凉，起身一下，小舒给铺上毯子”。

“啊？小舒妹妹，什么？哦，谢谢，没事的”。

“嫂子，有我哥在，不用担心的，偷偷告诉嫂子，我哥无所不能哦”。

张静怡被一脸神秘的小舒逗乐了，知道一家人都担心，刚要起身回府，远处传来马蹄声，心情瞬间紧张，镇子那边来的，不知道是不是定海王的人。

马匹疾驰而至，是定海王的护卫。

“郡主殿下！无舌总管飞鹰传信，青原县侯已救出定北王和三个小将军，毋需挂念”。

“谢谢！谢谢大哥专程跑一趟，还请进府喝口热茶”。

“不敢当，属下还要回报王爷”。

马蹄声远去，张静怡热泪盈眶。

“小舒，你说得对，你哥无所不能”。

“嘻嘻！嫂子安心了吧！想吃炒鸡还是炖鸡”。

张静怡脸色发苦，才不到三个月啊！用得着这样补么？

“想吃娘包的荠菜饺子”。

小舒闻言笑容僵在脸上，盛春了，荠菜都开花了，只能勉强择些嫩叶，不过嫂子有要求，头拱地也得办成。

无舌赶车，李永生和强叔窝在马车里，不时看看车外风景，春日温暖，路边的树木一天一个样，来的时候还是翠绿，如今一片浓郁了。

“永生，还有没有新项目，现在强叔越来越喜欢创新，你做的那些玩意真不错”。

“有啊！琉璃听说过么”？

强叔撇撇嘴，自己是在深山久居，但不是没见过世面。

“透明的那种？深得勋贵喜欢？你有配方？那玩意也就赚些银钱罢了，入不了强叔法眼”。

“不是琉璃，玻璃，沙子烧出来的，干净透明，能做任何形状，可以替代窗纸，不遮光，冬日不吹冷风也可以晒太阳，当然这不重要，如果条件成熟，可以做暖棚，冬日里想吃青菜么？大雪天炒一盘韭菜鸡蛋，再炒个黄瓜肉丝～”。

强叔瞬间起身，直勾勾看着李永生。

“当真？怎么做”？

“哎！别急，回去慢慢研究，这事有些麻烦，我不想做，得找个合适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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