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七章 亩产五千斤

皇帝实际早就了解情况，连张静怡孕反只吃烤土豆都知道，只是不知道这几天又炖了排骨炖牛肉。

“陛下！这边请，就在上面村子”。

李永生一边和皇帝闲扯，还不忘回头给官员点头打招呼，虽然是山野侯爷，但不能一点规矩没有，白衣傲王侯和狂妄自大是两回事。

刘家村也做好了准备，乡亲们在中途跪拜，山坡上除了曹元青梁山台和两个技术员，其余都是护卫。

“陛下，这就是土豆田，刚好二十亩，除微臣挖了些做食用检测，一棵未动”。

皇帝似笑非笑，检测？力度够大的，让孕妇检测，胆子也够大。

“马尚书，先丈量一亩，挖一亩看看情况，如果不实，大家把这小子绑在树上抽。”

一群专业人士行动起来，在边角丈量一亩，没挖过，纷纷看向李永生。

“陛下！要不你挖一颗看看？薅出来就好，用手扒拉扒拉，有多少一目了然”。

“大胆！陛下千金之躯～”。

李永生皱眉，看向说话的中年人，并不知道这是威武侯。

“好！那朕就试试，农为国之本，朕对种田也略有经验”。

威武侯一脸尴尬，拍马屁拍在马腿上了，土豆真如陛下所说，自己这群人可能再没机会了。

一颗土豆薅出来，三个磨砂的大蛋蛋，随便抖搂几下，沙土掉落，随手抠了几下，又摸出来三个，稍小一些。

小顺子捧着红绸盘子等着了，皇帝连土豆植株一起放上去。

“称一下，这六颗多重”？

工部侍郎亲自称重，四斤二两，来的都是人精，随便数数垄就估算个差不多。

皇帝激动的脸色涨红，摩挲着最大的土豆爱不释手，深吸几口气。

“挖！边挖边称重”。

一群工部官吏行动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前面挖，后面用筐子装了称重，还不忘把土豆上面的沙土扒拉干净。

两拨人记录，还知道去皮，秤一次记一次，还得工部尚书点头才算无误。

盏茶时间，一亩地被翻的底朝天，李永生扶着张静怡苦笑，翻的是真仔细，这一亩地不会留下一个，小的估计也没有。

“陛下！统计结束，统计无误，这一亩地总产量，五千零三十二斤，包括陛下亲自挖的那一棵”。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群官员护卫跪地山呼海啸，李永生不得不扶住张静怡跪下，媳妇不应该来的，有孕在身，不来谁也挑不出毛病。

“好！众卿平身，青原县侯贡献真正的祥瑞，谁是具体负责人，朕要问话”。

梁山台赶紧把两个技术员带上来，都是老实巴交的百姓，就认识几个字，哪见过这么大场面，腿已经筛糠了，扑通跪倒，头差点扎进泥地里。

“平身，朕随意问几句，不要紧张”。

两个技术员还是筛糠，不紧张，我叫不紧张，但该死的腿不听话啊！

“可是用过肥料”？

“没有！啊！回万岁爷，没用过，侯爷专门嘱咐的，不但不让用肥，天旱还不让浇水”。

涉及到独家技术，技术员紧张轻了些，语言越来越顺。

“万岁爷，这土地是去年以工赈灾开垦的，土质稍好一些，今年也算风调雨顺”。

“好好好！你们回家收拾下，随朕回皇城，马爱卿，交给你了，不要怠慢”。

“遵旨”！

两人逃出生天一般退下，满头大汗心头狂喜，就指挥着种了二十亩土豆，要升官发财了。

继续挖，第二亩更好一点，五千八百多斤，二十亩挖完，天晌了。

“陛下！二十亩有点缺失，并不大，平算的话，一亩地能平均五千二百三十七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众卿平身，走！跟着朕去青原县侯府上混饭吃，下午再去看玉米红薯”。

一众官员并不知道红薯玉米，更别提南瓜冬瓜，但现在起码认清了现实，得罪过也罢，有龌龊也好，只要李永生不造反，谁也别想着弹劾灌脏水。

李永生府上早就忙活开了，御厨接管了厨房，亲卫和暗卫检验食材监督做饭，刘管家带着定海王王府护卫，只能在府外维持秩序。

强叔的小院子都有人守着，聒噪的强叔不行，一个起落消失，给一群护卫暗卫惊出身冷汗。

“陛下，静怡栽种了些玉米，还有冬瓜南瓜，刚坐果，就在府上”。

“好”！

李永生引领皇帝踏进府门，看皇帝的状态，肯定要先看玉米南瓜了。

“这是玉米，一百二十六颗，每株两穗，现在刚出穗，还得两个月左右成熟”。

“多大？能长多大”？

人群稀疏了些，能跨进府门的，要么是侯爷往上，要么是二品大员，除了护卫只剩下十多个人，全都一脸新奇的打量着玉米。

“回陛下，实际一株一穗最佳，静怡不舍得疏掉，就留下了，大概这么大，一株产量差不多三两，一亩地大概八百到千斤收成，这个不如土豆，但这和粮食没有本质区别，能长期存放，条件好存放两三年没有问题”。

皇帝伸手，轻轻摩挲着玉米叶，有点痛感，但能证明这不是做梦，他最了解大乾国的庄稼，无论水稻小麦还是高粱，亩产三百斤算是高产。

“冬瓜呢？南瓜呢”？

李永生引领一群人去了冬瓜棚，绿荫遮蔽，瞬间清凉了许多，已经结果了，冬瓜南瓜密密麻麻悬挂藤架。

“这个亩产多少”？

“回陛下，这个并不适合大规模栽种，冬瓜，喜凉喜风，窝在地里容易腐烂，可以栽种院子和街头巷尾，藤蔓攀爬支架或草垛，冬瓜最大能到几十斤，南瓜普通十多斤一个，只能算菜不能算粮”。

皇帝轻抚悬挂的冬瓜南瓜，都有层毛茸茸的刺。

“如是说，农户在边边角角种上一些，青黄不接的时候不用怕饿肚子了对么”？

李永生点头，想打消皇帝再去看红薯的想法，来回折腾太狠。

“陛下，还有红薯，红薯和土豆产量差不多，不过现在看不出什么，等红薯收成，可以切成薯片晒干，放在阴凉干燥的地方，同样一两年不坏”。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哈哈哈！好好好！永生，很好，超出了朕的想象啊！静怡，土豆好吃么”？

张静怡躲在后面打酱油，闻言赶紧上前。

“回陛下！好吃，炖鸡炖排骨炖牛肉都好吃，煮了烤了也好吃，还有酸辣土豆丝，吃着清爽”。

“好！十万斤土豆，今天算是收获颇丰，小顺子，通知御厨，这几样都要做，数数多少人，来的都有份，五百斤土豆足够吧？大家老远跑一趟，都尝尝祥瑞的美味”。

“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处厨房重新忙碌，领来土豆，找小舒和李永生爹娘指点，道道还挺多，土豆块不能煮太烂，土豆丝要洗掉淀粉。

护卫暗卫都有自己的锅灶，大街上可以搞，但都借了农户的厨房，不敢给皇帝摸黑，用了人家的油盐酱醋，都会扔下块碎银子。

本来做给皇帝群臣的饭没人吃了，全部送给了外面的乡亲。

张静怡不适合作陪，去找御厨做了冰茶，呈上去给众人解暑。

土豆车队先离开了，重兵保护，连带工部官员和两个技术员，听李永生说还来得及种一茬，那早一天也是早。

“永生，说说地域的问题吧！那些得罪你的区域确定不让种”。

李永生目光一凛，当着威武侯这些老牌勋贵提出这个问题，什么意思？

“朕就是随便问问，威武侯，你的意思呢”？

威武侯和几个勋贵满脸尴尬，抱拳给李永生低头。

“对不住，手下一时不察，坏了青原侯的生意，回去立马给侯爷送来补偿”。

李永生不解的看着皇帝，自己倒无所谓，本来就是表现个小肚鸡肠，做圣人容易早死的，这是被皇帝看穿了？

“哈哈！给朕个面子，都是大乾百姓，不好厚此薄彼，朕想有生之年看到，全乾国百姓在无饥饿之苦”。

李永生不明白皇帝怎么想的，但只能点头答应，侯府大厅瞬间又恢复你好我好大家好。

“永生，封赏朕给你记着，等草原战事结束和其它粮食丰收，一并算给你，定海王，玻璃做的怎么样了”？

李永生一脸尴尬，自己的小九九瞒不过皇上，一副被看穿的难为情，差点给皇帝逗乐，这样才好，有自私，有小肚鸡肠，这才符合少年人心性。

“回陛下！配方基本确定，火候上还有些问题，应该很快就能掌握”。

“好！未雨绸缪，朕也想大冬天吃上青菜，而不是整日白菜萝卜烂豆芽，这事你全权负责，仅限煤炭产出区域，一城辐射一州府，既能节约资源，又能做到雨露均沾。”

“臣遵旨”！

有点东西啊！就这几句话，给玻璃大棚安排的明明白白，见李永生一脸幽怨的看向定海王，皇帝实在忍不住。

“哈哈哈！算你的，也算你的功劳，永生，最近还有什么想法么？”

“回陛下，有一点想法，正在想办法落实，涉及到开山开矿和战争的东西，等有了眉目得让秦大人研究，那玩意臣不敢碰”。

还真有？听这话不简单啊！不方便多问，皇帝暗自记在心里。

上菜了，皇帝邀定海王和李永生一桌，礼部尚书和御史台大夫本应该说些什么，知道皇帝难得高兴，不添堵了。

酸辣土豆丝的爽口，排骨土豆的绵软，碳烤土豆的清香，一厅大佬完全放弃了优雅，恨不得生吞祥瑞。

“永生，新粮食涉及到国之根本，朕要留下些亲卫看守，你没意见吧”。

“没有，陛下，和他们说说，保证作物安全就好，种植方面别指手画脚，技术员掌控一切，绝不会出差错”。

“好！顺子，听明白了么？去安排吧！”

“奴才遵旨”！

吃过午饭，皇帝喝着茶和李永生又了解了些新粮的事，在他看来，所有一切都没有百姓吃饱肚子重要。

“唉！小子，你这日子倒是舒坦，朕要回了，好好照顾静怡，定北王那边不用担心，别说他一个大帅，现在的武力，就是随便派个偏将去也能打赢”。

要走了，一群官员笑着和李永生作别，连几个老牌勋贵都和蔼可亲。

“陛下！厨房剩余二百多斤土豆～”。

“留下吧！静怡郡主喜欢，粮种不差这二百多斤”。

李永生一家和定海王拱手看着队伍远去，等车队消失在拐角，终于可以放下手了。

“永生，给本王带上二十斤，别小气，让你妃婶也尝尝”。

李永生这才反应过来，说好的给自己留一亩土地啊？皇帝使诈，根本没给自己开口的机会，也怪自己，忙忘了。

打发走定海王，留下的护卫分散去了各村，村子的乡亲终于炸了。

“侯爷，皇帝好威武啊！老远看着就晃眼睛”。

“是啊侯爷，金甲兵的在我家做饭，东西都是自己带的，就薅了两把青菜用了点酱油醋，扔下十两银子，不要还不行”。

…

“永生，为什么不让大伯见皇帝一面啊？万一看中大伯，也是我们老李一家飞黄腾达”。

李永生满脸疑惑，大伯这是怎么了？像是被侮辱的妇人一般。

村正爷爷上前做出了解释。

“异常激动，被护卫拉走看起来了，要不是看着是你大伯的面子，唉～”。

李永生笑着点头，童生大伯这是想白日梦啊！

“走吧！回府，折腾了一天，对了，大牛呢”？

“侯爷哥，我在”。

“去我家取五百两银子给刘家村送过去，怎么分让村正看着吧，大家都出力了，好处都被技术员捞走，不能寒了乡亲们的心”。

刚回侯府，强叔回来了，背着头野鹿，没白躲清闲。

“永生，休息下，晚上烤了吃”。

雨季来临，祥云河水涨船高，如今的药酒生意已经铺开，每天上下几条货船，来的时候空船划桨，最多带些高粱米，走的时候满酒满药。

整个镇子都忙着酿酒，最后一步交给李永生，李永生不差钱了，但涉及到全镇百姓吃饭问题，还是保留了酿酒作坊。

草原上又传来了好消息，这次不是定海王传信，小顺子亲自送来的，一同送来了几车皇帝的赏赐，金银绸缎，珠宝玉器。

侯府客厅，小顺子礼貌的接过小舒送上的碎碎冰，学着李永生搅拌着往嘴里塞。

“侯爷，郡主殿下，可喜可贺，定北王和三个小将军雨夜突袭，利用猛火油之势拦住阳谷口峡谷两侧，三连弩万箭齐发，全歼八族联盟八万精锐，俘获战马牛羊牲口无数，当真是不世奇功啊，现在四方城稳如泰山，草原部族要考虑什么时候灭族了”！

李永生笑的开心，心中却在猜测小顺子来的目的，这小子可以说是皇帝的左膀右臂，代表了半个皇帝，看了眼无舌，无舌轻轻摇头，他不会揣摩圣意，揣摩来揣摩去，可能会把自己填进去。

张静怡是真的开心，父王可是立过军令状的，不能赢还是天大的麻烦。

“顺总管，一路辛苦，还麻烦你亲自来送消息，一会让无舌总管安排住下，让我夫妇尽下地主之谊”。

小顺子赶紧致谢，他是分的清大小王的，郡主本就受宠，以前大家还觉得嫁给李永生是下嫁，现在青原侯的名头可是香的很，那些嘲讽过郡主下嫁的都改口了。

“多谢郡主，小顺子还有公事，不敢停留，歇息一会就走”。

李永生大概猜出了小顺子的来意，皇帝在意的无非就是新粮食和发明创造，既然不提去看玉米或者红薯，那一定是发明创造的事，上次来的时候自己提过有新想法，看样子等不及了。

“顺总管，午饭必须吃，不然显得我夫妇不近人情，这样吧！刚好我这些天有些构思，一会我写点东西你带给陛下”。

小顺子眼睛一亮，不愧是万岁爷天天挂在嘴边的侯爷，这格局，自己还为难怎么开口呢。

“那就麻烦侯爷了，顺子吃不吃饭不重要，不能耽误了给侯爷传信”。

李永生让无舌作陪，带着张静怡来到书房。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

“不应该让你知道的，担心你久坐会累，要不要去休息”？

老夫老妻了，身怀六甲，张静怡还是对李永生的甜言蜜语没抵抗力，两句话脸红，不过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你画吧！我不看，就想陪着你”。

黑火药简单的很，这个都不用系统出力，制冰的硝石，柳条木炭，再加上硫磺，硝石占比七成半，硫磺一成，木炭一成半，自己肯定不能给恰好的配比，掩耳盗铃也好，得让他们自己研究出来。

写了下最简单的原材料组成，装进竹筒用蜜蜡封住，扯下根头发黏上去，盖上自己的侯爷大印，基本万无一失，小顺子即使有办法，估计也没胆量偷看，这样也是对他的保护。

“成了？不画这画那了”？

“不一样，这个简单，走吧！再听听北境战事，这玩意要是发明出来，八大部族估计就进入覆灭倒计时了”。

李永生说过和定北王的密谈，张静怡也很想父王能急流勇退，尤其还有三个傻傻的哥哥，万一被小人挑唆，很容易出事的。

竹筒交给小顺子，这家伙果然早有防备，取出自己的竹筒塞进去，小心翼翼密封。

“侯爷，滋事重大，真的没心思吃饭了，还请侯爷郡主勿要责备才是”。

李永生笑着点头，知道东西拿到手他也吃不下去，可能要累死几匹马了，不过这家伙敢孤身前来，功夫一定没得说，倒不用担心路上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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