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提亲

“去哪儿了？真是奇怪。”林杰趴在山坡顶上，朝下望去，却并没有见到老头儿的身影。

        林杰心想，这疯老头子到底是什么来历？疯疯癫癫的，还这么恶心，说起话来又太不正经，这口中的话是真是假也分不清楚，明个儿见到了周书剑，再去问一下吧，看看这老头儿到底说了多少真话，多少假话。

        林杰抬起头来，望着夜空，此时，皓月当空，繁星满天，银河的轨迹依稀可辨，这夜空之中，一片云彩也看不见，明个儿又是大晴天，怎么就不能下场雨呢？林杰有些失落，下雨了就不需要出来放羊了。

        林杰低下头来，望了望自己手心之中的白色花朵，这白色花朵，闪着点点银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和这皓月遥相呼应一般。林杰想起了老头儿的话来，随即又摇了摇头，没去多想了。

        经这个疯老头子一番折腾之后，林杰的坏心情也消失不见了。

        出来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姐姐可在担心自己。

        林杰望了望天空中的皓月，忙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跑去了。

        不一会儿，林杰就跑回了家中。院子的门依旧没锁，林杰推开大门，蹑手蹑脚走进了院子，里屋的灯已经熄了，大黄正睡在院子里，见林杰回来了，大黄起身走到了林杰身边，摇着尾巴，跟在林杰身后。

        林杰朝着大黄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小声道：“大黄乖，不要出声。”

        林杰将脚步放到最轻，慢慢地走进了屋子里，推开屋子的门，也不敢点灯。他走到了姐姐的房门外，透过门缝，瞄到姐姐已经睡着了，便放下心来。

        林杰又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大厅内，跪在了父母的灵位之前，双手合十，小声说道：“父亲母亲，还有妹妹。我们这一家人，在一起的时间真是太短了，短到我还没有长大，短到我还没能记牢你们的脸，短到我还没叫你们几声爸爸、妈妈、妹妹，你们就抛下了我和姐姐，先走一步了。这十多年来，姐姐将我拉扯长大，也着实不易，我林杰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幸得姐姐照顾。长兄如父，这些年来，我虽调皮，可遇见正事，我一向都是听姐姐的，从没有反抗过姐姐的意思，可人无志而无事，我林杰，不想碌碌无为一辈子。今日，林杰斗胆违抗了姐姐的命令，还望父亲母亲，还有妹妹，在九泉之下，能够支持我的决定，不要怪罪于我。”说罢，林杰又在这三张灵位之前磕了三个响头，磕完之后，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黑暗之中，林巧儿正躲在客厅之后，叹着气儿。

        和平年代的夜晚总是不够撩人，一阵微风吹过，夜，便尽了。

        天亮了，屋外传来了大黄的叫声，紧接着，又听见林巧儿呵斥大黄的声音，大黄这才止住了叫，之后，便是十分嘈杂的声响了，像是有许多人来到了家中一般。可谁会这么一大早就来到林家呢？林杰想不到。

        “这大清早的吵什么吵？一个个都是属鸡的吗？”林杰将被子捂在头上，可外面的吵闹声依旧回荡在耳畔，这被子毫无作用。林杰一把掀开被子，呆坐在床上，睡眼惺忪，缓了半天神。

        这外面到底在干什么？林杰连衣服也没穿，赤着脚，穿着睡衣，走到了房门边上，将门打开了一条缝隙，偷偷瞄着外面的情况。

        只见，院子里站着八个伙夫，伙夫身边还搁着两个箩筐和两个箱子，这箩筐和箱子外边，都贴着红喜字。客厅内，左手边的八仙桌旁坐着两个人儿，一男一女，男的面生，林杰不认识，但这女的，林杰可是十分清楚其来历的。

        这胖女人，人唤李婆，真名不知，在这水云城中颇有些名声。这李婆呀，就是个说媒的，她这人会办事，消息又十分灵通，哪家的姑娘待嫁闺中，年方几何，长得个什么模样，她都摸了个一清二楚，这替人说起媒来，一张嘴巴，能说会道，又甜得很。她说的媒啊，多半都成了，渐渐地，公子哥儿看上了哪家的姑娘，这说媒的事情，都去找这李婆，这名声也就传了出去。

        “这些个人，是来做什么的？”林杰咕囔着，忙回去穿好了衣服鞋袜，走了出来，见姐姐正倒着茶水接待这些人，林杰凑到林巧儿身边，小声问道：“姐姐，这些人是来干嘛的？说亲的？”

        林巧儿瞪了林杰一眼，想必是昨晚的气还没有消去，淡淡地说道：“厨房里有饼，去拿两张填填肚子，今个儿阳光甚好，快去把羊儿赶出圈子，别磨蹭了。”

        “哦。”林杰应了一声，见姐姐气还没消，也就不再多问，他随意洗漱了一下，走进厨房里拿了两张饼，又将大黄唤到身边，拿起牧羊长鞭，便走向了羊圈。

        北方的城市，春，总不慌张，四月多了，才来到了这片土地之上。这春天吧，总是在一夜之间到来的，她可能藏在那满树的桃花之中，也有可能在藏在那因风而起的柳絮之中。

        依旧是这片山坡，青草还是那片青草，大树还是那棵梧桐。

        草地上的露水还未全数散去，林杰没有坐在草地上，他靠着大树，瞅着自己的右手发呆，这右手手心之中的白色花朵印记，早已不见了踪影。林杰回忆着昨晚的事情，历历在目，如此的真实，不该是做梦啊。可是，这印记呢？

        林杰又跑到了山坡顶上，小心地探出半个身子，查看着陡坡之下，陡坡下确实有人摔下去的痕迹。

        这老头儿是真的，这印记也该是真的啊。

        林杰越想越觉得纳闷，莫不是，这个疯老头子，耍了他一晚上，这手中的印记，不过是一种小手段，早上洗了个手，这印记就不见了。

        林杰觉着自己被骗了，越想越气，心里暗骂，糟老头子，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我定让大黄咬死你。

        “林杰——”不远处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周书剑朝着山坡上跑了过来。

        “林杰，告诉你个好消息。”周书剑跑到林杰跟前，气喘吁吁地说道：“我有办法……”

        “先别急。”林杰皱着眉头，认真地说道，“我先向你请教两个问题，这问题要是不问，我怕过一会就忘了。”

        周书剑见林杰一脸认真的样子，便说：“行，那你先问吧。”

        “第一个问题，这妖气还分种类的吗？”

        “那是当然的啊。”周书剑解释道：“这妖气吧，总体上来说，有两种，第一种叫做生命妖气，万物皆有，没啥稀奇的，但这生命妖气决定着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妖的生死，生命妖气消耗殆尽，妖的生命也就终结了。这世间，也有人专门修炼生命妖气的，厉害的妖侠，都可以活个几万年，甚至长生不死。第二种妖气呢，就是战斗妖气，这妖气又细分为八种，以八族之名来命名的，像我现在使用的这种红色妖气，便是岚族特有的妖气。”

        “哦。”林杰叹了一句，“长生不死？这就是传说中的强者自强，妖侠不灭的道理？”

        “嗯，对的。”周书剑一脸疑惑地看着林杰，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林杰答道：“就是随便问问嘛，第二个问题，这妖气和妖力到底有什么关系？”

        “妖气，一般来说指得都是战斗妖气，每个人体内的战斗妖气有多有少，这妖气吧，越多则越强，妖气的强弱，就被叫做妖力。这妖力共分为六阶，以第一阶为基础。这第一阶，妖气是要能够充满八宫仙格的，这叫做大成妖力，妖气的量也就是八宫仙格的体积。再往后，每过一阶，这妖气都得增长个十倍，这个十倍，可是在上一阶段的体积基础上再增长个十倍，这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是十分困难的，所以，这妖力升阶，是很难完成的，而且越往后就越难。”

        “这？”林杰理了理周书剑的话，有一些想不明白，又问道：“这八宫仙格是个什么玩意儿？有多大？”

        “这八宫仙格，是在八族建交之后，为了判定大陆上每个妖侠的妖力阶段而铸造的，由八族最巧的工匠共同打造而成。这仙格，共由八个小方块拼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大方块，这方块长一米一，宽也是一米一。八个小方块能够分别感知八个种族的妖气，并给予最标准的判定。”

        “哦。”林杰应了一声，心想这老头儿的口中也不全是假话。

        林杰也没去想那疯老头的话了，问周书剑道：“你刚刚说什么好消息来着？”

        周书剑神秘地笑道：“我有办法让你通过六扇司的考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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