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借款日期是去年七月十二号。

那天我在医院陪我妈做体检，从早上八点待到下午三点。

覃悠说她去图书馆帮我占座，让我把身份证留给她，说万一要借阅室的门禁卡。

我没多想就给了。

七月十二号，下午一点。

扫描件上的时间戳清清楚楚。

她是拿着我的身份证，从图书馆直接去了放贷公司。

扫描仪的光一遍遍扫过那些数字，刺得我眼睛发酸。

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方晋远，也不是覃悠。

是我妈。

"知予，你哥说你跟晋远吵架了？他是不是又乱花钱了？你回来，妈跟他谈。"

我妈不知道。

我哥什么都告诉了方晋远，却什么都没告诉我妈。

"妈，没事，我在外面忙，晚点回。"

"那你早点，别太晚了，一个女孩子——"

"知道了。"

挂了电话，打印店的灯管嗡嗡响着，照得所有东西都发白。

我把扫描件存进U盘，又存了一份到云端邮箱。

做完这些以后，打开手机备忘录，一个字一个字地打。

七月十二日，覃悠借走身份证。

八月三日，第二笔借款。

九月十一日，梁知行得知此事。

十二月二十五日，方晋远卖祖宅还第一笔。

三月七日，催债人上门，方晋远坦白。

时间线清清楚楚，每一个节点都有迹可循。

打印店老板打了个哈欠，瞥了我一眼。

"姑娘，你这是要打官司？"

"不知道。"

我合上电脑，把U盘攥在手心里。

"但我得先知道，我到底还剩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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