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凌晨一点。

方晋远不在，沙发上有覃悠留下的痕迹——一件薄荷绿的外套搭在扶手上，茶几上的咖啡杯还有余温。

卧室的门半开着。

床头柜上我那张录取通知书被人动过，折角的位置不对。

我把通知书拿起来，翻到背面。

有人用铅笔写了一行字，又擦掉了，但痕迹还在。

"学费两万八，住宿一万二。"

是方晋远的字迹。

他连我读书要花多少钱都算好了。

手机震动，是覃悠的来电。

凌晨一点，她还没睡。

"薇薇，你回来了？晋远去找他朋友喝酒了，你一个人害怕的话，我过来陪你？"

她的语气轻快，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用。"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薇薇，我理解你，换了谁都会难受。但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得往前看——"

"覃悠，我的户口本是你什么时候拿去押的？"

她的声音停了一拍。

"什么户口本？"

"别装了，催债的人告诉我了。"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她笑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

"薇薇，这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当时急用钱，想着反正你也不用——"

"你说你急用钱。你告诉我，你到底借了几笔？"

"……三笔。"

"总共多少？"

"加上利息的话……一百一十多万吧。"

一百一十多万。

不是八十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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