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你联系葬仙盟多久了？

苏清荷看了他一眼。
“你这会儿还有心思问这个？”
“废话。你要是死在碧波宫，我那一堆嫁妆找谁要去？”
苏清荷唇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守好你的主峰。”
“我跟你去。”
“不行。”
水云烟先一步开口，“剑冢和九处血点都在动，你离不开。”
陆长生脸色难看。
苏清荷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
“陆长生，你不是总说保命吗？这次听一次安排。”
“安排你去送命？”
“那是我碧波宫。”
“现在也是天剑宗的盟友。”
“所以我才更得去。”
苏清荷抬起手，掌心宫印半明半暗，“有人拿碧波宫当刀，想砍你，也想砍我师尊。我要是不把这只手剁掉，以后谁都别想睡安稳。”
水云烟看着她，眼底掠过一抹复杂。
“走。”
苏清荷没有回头。
两道遁光破开夜幕，直往东海而去。
……
碧波宫外海，夜色深蓝。
海面上原本铺开的月光被黑潮吞了个干净。
水帘天幕倒扣在宫殿外，里面剑光乱闪，女修们隔着水幕彼此对峙，谁也不敢先收剑。
“都把剑放下！”
一名玄水卫统领浑身是血，挡在殿门前。
“谁再往前一步，按叛宫论处！”
有人怒道：“统领，是大长老下令封宫！她说宫主勾结外人，已经把外海阵眼卖给天剑宗了！”
“放屁！”
“那你让宫主出来说！”
“宫主正在海底镇阵！”
“她若无愧，为何不敢开水帘？”
争吵声里，水幕忽然裂开一道口子。
苏清荷踩着冰浪落下，白衣裙摆掠过地面，结出一层霜。
所有人都愣住了。
“圣女？”
“圣女回来了！”
苏清荷没有看那些人，只看向那名统领。
“死了多少？”
统领咬着牙。
“七名玄水卫，十二名守阵弟子。海底祭坛的水脉被人截了，里面有股邪气，靠近的人全被冻住经脉。”
“谁下的令？”
“大长老。”
“她人呢？”
“进祭坛后就没出来。”
苏清荷抬手，宫印浮到半空。
“传我令，玄水卫守住内宫。其余人退后三百丈，谁敢擅闯水帘，先废修为，再问缘由。”
有人脸色一变。
“圣女，大长老说你已经投靠陆长生，不配再执掌宫印！”
苏清荷转头看过去。
“她说得没错。”
那人一愣。
苏清荷语气平静。
“我确实和陆长生结了道侣契。可我站在这里，是因为碧波宫的弟子死在了自己家门口。”
她抬起下巴。
“谁觉得我不配，现在站出来。”
风声穿过水幕。
没人再说话。
水云烟落在她身侧，掌中镇魂珠泛起幽蓝光泽。
“下海。”
……
海底祭坛埋在万丈珊瑚之间。
幽绿的光从祭坛缝隙里透出来，照得四周海水发浑。
三件东西被钉在祭坛正中，玄水丹、冰魄玉、碧海阵旗。
苏清荷看清那三件东西，脸色彻底冷了。
“嫁妆里丢的东西。”
水云烟沉默片刻。
“碧海阵旗只有宫主、大长老和圣女能碰。”
“那就不用再猜了。”
祭坛后方，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猜什么？”
碧波宫大长老从珊瑚阴影里走出来，依旧穿着那身素净宫袍，发间玉簪一丝没乱。
她看着水云烟，像看一个不懂事的晚辈。
“云烟，你做了这么多年宫主，还是太心软。”
水云烟盯着她。
“太上令上的水纹，是你留下的。”
“是。”
“观命水镜，也是你借我的名义开的。”
“是。”
“嫁妆被盗，外海阵眼被破，都是你做的。”
大长老笑了笑。
“你不是早就察觉了吗？不然你为何让清荷去接近陆长生，为何明知他身上有葬仙血契，还把碧波宫压上去？”
水云烟的手指微微发白。
“我是在找活路。”
“你是在赌。”
大长老看向苏清荷，“拿自己的徒弟，拿满宫弟子去赌。”
苏清荷冷声道：“少拿她的错遮你的脏手。你联系葬仙盟多久了？”
“大概……从你被选为圣女那年开始。”
苏清荷眸光一顿。
大长老抬手，祭坛上的碧海阵旗轻轻晃动。
幽绿光芒顺着海水缠上苏清荷的宫印。
“你以为你为什么是圣女？”
“因为冰凤元婴。”
“对，也不对。”
大长老道，“门开的时候，钥匙会先醒。钥匙一醒，神魂会被门后的东西拖过去。冰凤能冻住那缕神魂，所以你从来不是碧波宫的未来。”
她停了停。
“你是备用的刀。”
海水静了一瞬。
苏清荷低头看着掌心宫印，忽然笑了。
“原来我也不是人，是刀。”
水云烟张了张口。
“清荷。”
“师尊，你别说话。”
苏清荷抬起眼，笑意已经没了，“我现在不想听你说什么为了我。”
大长老缓缓伸出手。
“过来。葬仙盟可以给你另一条路。陆长生是钥匙，你是锁。等门一开，你不必替任何人去死。”
苏清荷看着她。
“真的？”
水云烟脸色一变。
“清荷！”
苏清荷一步步走过去，冰凤裂羽在指间泛起淡光。
大长老眼中露出满意，布满皱纹的手伸得更长了些。
“这才对。人活着，先顾自己。”
“我也这么觉得。”
苏清荷停在她面前。
“所以我先顾我自己。”
她五指赫然合拢。
冰凤裂羽刺进掌心。
轰！
寒潮从她体内炸开，整片海底像被按进极寒深渊。
珊瑚、祭坛、幽绿水镜，包括那三件被盗的宝物，全在眨眼间覆上一层厚冰。
大长老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敢毁祭坛？”
“你都要拿我当刀了。”
苏清荷唇角染血，“我砸个砧板，不过分吧？”
大长老暴退，袖中飞出数十道水刃。
水云烟早已动了。
沧海镇魂珠轰然落下，海底万丈水压从四面压来。
大长老刚撑起护体灵罩，肩头便被水压砸塌，半边身子陷入冰层。
“水云烟！”
她嘶声道，“你杀了我，碧波宫就没人知道怎么关门！”
水云烟走到她面前。
“那就让门永远别开。”
大长老枯瘦的十指死命抓紧眼前的冰层，浑浊的双眼里透出不甘心到了极点的怨毒，嘴角不断溢出黑血。
“晚了，我谋划了这么多年，你们以为能赢？”
“你们以为青铜面具客是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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