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一岁学算盘，白姨问他会投胎

“姑娘，江小少爷今日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看柜子。”

小桃刚替江瑞珩洗完手，孩子已经坐到高柜下，仰头看着昨日收算盘的地方，木环挂在手腕上，半点没有去玩别的意思。

沈知鹤背着说话账跑来：“江弟弟要资产！”

宋予白正在拨算盘算昨日米面入账，听见这句，手指停在算珠上：“谁教你的词？”

沈知鹤指江瑞珩：“他心里肯定这么说。”

宋予白看他：“你听得见？”

沈知鹤摇头：“我猜的。”

“猜别人心思，扣半格。”

沈知鹤把说话账抱住：“我猜对也扣？”

“对也扣。”

江瑞珩没有理他们，只看宋予白手里的算盘。

宋予白把旧算盘从柜上取下，没有立刻递过去，而是先放在桌上，自己拨了两下，算完最后一笔。

江瑞珩的目光跟着她的手指走，从上排到下排，从左到右，专注得连钱小满拿牙环敲桌都没回头。

宋予白把账写好，问他：“要拨？”

江瑞珩伸手：“啪。”

“规矩。”

江瑞珩看着她。

宋予白一条条说：“坐稳，不啃，不砸，不抢别人的地方，半刻后收。”

江瑞珩把手放在膝上，坐得端正。

小桃看得新奇：“姑娘，他真在等您说完。”

青杏把温水放好：“江小少爷从来不白等，他等完就要用。”

宋予白把算盘推过去：“用。”

江瑞珩接住算盘，先没有乱拨，而是把小手放到宋予白刚才拨过的位置，试着推了下排珠子。

啪嗒。

他又抬头看宋予白的手。

宋予白的读心翻译随即传来：“她刚才先拨下面，再拨上面，上面珠子重，下面珠子轻，下面一颗往上，数变了。”

宋予白手里的笔差点戳破纸。

沈知鹤立刻发现：“白姨，你写歪了。”

宋予白把纸压住：“你今日若再看我账，扣两格。”

沈知鹤退回顾承安旁边：“我不看，我看江弟弟。”

江瑞珩又拨了一颗上珠，这次没有用蛮力，先用拇指顶住木框，再用食指推，珠子啪嗒靠下。

他的心声继续：“上面一颗抵下面多颗，昨日推不动，今日换手指，成本下降。”

宋予白看着他，慢慢把自己的大算盘拿到旁边，故意拨出一列五下珠，再推上一珠。

江瑞珩抬头，眼睛跟着她的手。

宋予白问：“看懂了？”

江瑞珩当然不会回答，只伸手在自己的小算盘上学她，把下面几颗珠子推到一处，再去推上珠，推到一半卡住，他没有急，换了另一只手扶框。

啪嗒。

青杏手里的帕子掉到盆边：“姑娘，他这是学您？”

小桃也不敢出声，怀里的陆昭伸手要抓，她赶紧把孩子抱远：“这个不能碰，江小少爷在办事。”

沈知鹤憋得脸发红：“白姨，我能说吗？我能说一句吗？”

宋予白看他：“说有用的。”

“江弟弟会算钱了吗？”

宋予白道：“不会。”

江瑞珩心声送来：“钱是价值载体，算盘是计数工具，尚未建立映射。”

宋予白看着他的小脸，笔尖在册上写下一行，又划掉，换成更稳妥的说法：“对拨珠顺序有模仿，手指协调较昨日进益。”

沈知鹤不满：“这也太短了，应该写江弟弟会大本事。”

“你想替江家吹牛，先交润笔费。”

沈知鹤立刻闭嘴。

傅烈扶着学步架过来，看到算盘响，也想伸手拍。

顾承安赶在前头，把木珠篮放在傅烈和算盘中间。

傅烈看着木珠，又看算盘，选择拍自己的学步架：“我也响。”

宋予白点头：“你响你的，他算他的。”

钱小满咬着牙环含糊：“算，赔。”

江瑞珩抬头看了钱小满一眼，心声浮出：“损耗责任明确。”

宋予白给他添分：“江瑞珩，今日第三分。”

小桃在旁边学着记，却写不出字，只在自己的画册上画了一个圆圈，又画了几颗小珠。

宋予白看见：“小桃，你画什么？”

“我怕忘了，江小少爷喜欢这个，不能放低，不能让别的孩子抢。”

“再画一条，算盘用前查边角。”

小桃马上补上：“画刀子吗？”

“画手摸边。”

小桃认真画了只大手，沈知鹤看了一眼：“这手比傅哥哥还壮。”

小桃脸红：“我画不好。”

宋予白说：“看得懂就行，规程不是拿去参展。”

江瑞珩拨了一会儿，忽然停下，盯着宋予白的大算盘。

宋予白把大算盘往自己怀里收：“这个不行。”

江瑞珩伸手，没碰，只指了一下。

“看可以，摸不行。”

江瑞珩把手收回，小算盘放在膝上，心声却清楚得吓人：“大算盘珠列更多，可记录更大数量，暂不可用，先观察。”

宋予白看他的目光变了，忍不住开口：“你这孩子，投胎的时候是不是自己挑了江家？”

青杏没听懂：“姑娘说什么？”

宋予白把大算盘拨回原位：“没什么，夸他会找人家。”

沈知鹤立刻接话：“我也会找，我找白姨。”

宋予白看他：“你是被沈府送来的。”

“那也是我同意。”

江瑞珩听到找白姨三个字，抬头看宋予白，又看算盘，心声慢慢补了一句：“资源中心明确。”

宋予白手上的笔又停住，最后只在册上写：“江瑞珩对宋予白拨算盘动作关注增多。”

午后江家管事来接，宋予白把今日副页递过去。

管事看完，笑得合不拢嘴：“小少爷喜欢算盘，家主定高兴，回去便给小少爷打一把小金算盘。”

宋予白把副页往回抽了一点：“不许。”

管事愣住：“宋姑娘，小金算盘不入口，只供玩。”

“金子重，摔脚，硌手，惹人抢，还会让孩子以为算盘是摆着看的贵物。”

管事忙改口：“那银的？”

“木的。”

“紫檀？”

“普通木，边磨圆，珠子不脱，够响就行。”

管事把话记下：“家主若问为何不用贵木？”

宋予白看向被抱在怀里仍盯着算盘柜的江瑞珩：“告诉他，算盘贵不贵不在木头，在会不会拨。”

江瑞珩忽然抬手，指着宋予白腰间的大算盘：“白。”

沈知鹤炸了：“江弟弟也叫白姨！”

宋予白纠正：“他说的是白，可能是白姨，也可能是算盘白边。”

江瑞珩又指了指大算盘，再指自己小算盘，心声送来：“同源工具，权限不同，后续争取。”

宋予白把大算盘往腰间一挂，对江家管事说：“再添一句，别让你们家主教他争账房。”

管事茫然：“小少爷才一岁，如何争账房？”

宋予白看着江瑞珩安静收回手，那双小手还在空中虚虚拨了一下算盘珠。

她把副页塞进管事手里：“现在不争，以后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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