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傅烈喊爹，巴掌学会轻

“白姨，傅将军是不是要哭了？”

沈知鹤这句话刚冒出来，顾承安已经把木珠递到他嘴边，沈知鹤自己也知道坏事，赶紧把木珠握住。

宋予白把说话账翻到他那页：“沈知鹤，猜大人哭，扣半格，且今日不许再猜任何人哭。”

沈知鹤小声：“那我能说傅哥哥喊爹有用吗？”

“能，添半格，抵不掉方才那笔。”

傅戎抱着傅烈，听见孩子们一来一回，竟没有恼，他低头看怀里的儿子：“烈儿，再叫一声。”

傅烈把脸贴在他衣襟上，闻到陌生的皮甲气味，又扭头去找宋予白。

宋予白没有哄，只说：“叫不叫，是傅烈自己的事。”

傅戎立刻改口：“不叫也成，爹听过了。”

傅烈抬头看他：“爹。”

傅戎的手抬起来，本要落在孩子头上，掌心到半路却停住，改成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傅烈的发顶。

宋予白看见，笔尖落下：“傅戎拍头前改轻触，记。”

傅戎低头看自己的手，苦笑：“我从前手重？”

仆妇站在旁边，不敢说。

傅烈却点头：“重。”

傅戎脸上的笑收了些，立刻问：“爹弄疼过你？”

傅烈想了半天：“飞。”

宋予白解释：“你从前喜欢把他举高，他害怕。”

傅戎看向傅烈：“你怕飞？”

傅烈抓紧他的衣襟：“怕。”

傅戎闭了闭眼，又把孩子往怀里稳了稳：“以后不飞。”

宋予白说：“将军，说到要做到，孩子会记。”

傅戎抬头：“我记。”

傅烈伸手摸他下巴，碰到胡茬，立刻皱脸：“扎。”

傅戎忙把脸偏开：“这也要改？”

青杏忍着笑：“将军若常来，最好修面。”

傅戎看向傅府仆妇：“明早提醒我。”

仆妇忙应：“是。”

沈知鹤又举手：“白姨，我有用话，傅将军要是不修面，傅哥哥就只抱衣服不抱脸。”

宋予白看他：“添半格。”

傅戎认真点头：“这话有用。”

沈知鹤得了将军夸，险些又开口，被顾承安按住说话账。

赵璟珹坐在软垫上，轻声道：“傅哥哥，高兴。”

傅烈听见赵弟弟，立刻从傅戎怀里扭头：“赵弟弟！”

傅戎手臂一紧，又怕勒着，赶紧松开一点：“他要过去？”

宋予白道：“放他自己走。”

傅戎把傅烈放下，手还虚虚护在后面。

宋予白看他：“手收回。”

傅戎照做，硬是把手背到身后。

傅烈推着学步架到赵璟珹面前，把自己剩下的半块南瓜递过去：“吃？”

赵璟珹摇头：“不吃。”

傅烈立刻把南瓜收回来：“问了。”

宋予白记：“傅烈分食前询问，未强塞，记一分。”

傅戎看得发怔：“他以前抢到什么都往嘴里塞。”

青杏接话：“现在会问人了，就是问得粗。”

傅戎低头：“粗能改。”

宋予白说：“能改，但要有人天天教。”

这句话落下，傅戎没马上接，他看了看傅烈，又看门外马车，手指在腰带边摸到一块军牌，摸了两下又放开。

傅府仆妇小声道：“将军明日还要入宫递述职文书。”

傅戎道：“我知道。”

傅烈听见明日，转头：“爹走？”

傅戎蹲下：“爹不走远，今日回府，明日忙完再来看你。”

傅烈看宋予白。

宋予白问他：“你想问什么？”

傅烈想了想：“明日？”

傅戎立刻道：“明日来。”

宋予白看向傅戎：“若来不了，要提前送话，不可让孩子空等。”

傅戎点头：“让亲兵送话。”

“亲兵不进门，韩石登记。”

“行。”

“若送东西，不收吃食。”

“送木头成吗？给他做护栏。”

傅烈听见木头，立刻喊：“砸！”

宋予白看他：“你刚说不砸。”

傅烈把头低下：“不砸。”

傅戎笑了：“那不送木头，送布？”

青杏插话：“布可折价入账。”

傅戎看向宋予白：“你这院里真是什么都入账。”

宋予白把外册合上：“不入账就成私情，私情多了，孩子先遭殃。”

傅戎的神色正了正：“边关也是，账乱，粮先少。”

江瑞珩心声飘来：“共同规则语言形成，合作基础上升。”

宋予白给他添分：“江瑞珩今日话少，分不少。”

傅戎看向那个小娃娃：“江家这个也在？”

沈知鹤终于逮住机会：“将军，他会算盘，他还想争白姨的大算盘。”

江瑞珩抬头看沈知鹤，没说话，手却把小算盘往怀里挪了挪。

宋予白：“沈知鹤，泄露同窗意图，扣半格。”

沈知鹤哀嚎一声，又被顾承安塞木珠。

傅戎抱起傅烈前，又问：“能抱着走到门线吗？”

宋予白看傅烈：“你愿意让爹抱到门线？”

傅烈点头：“门线。”

傅戎这次抱得稳，手托背，另一只手护着腿弯，没有拍，也没有举高。

到了门线，他停住：“这里？”

宋予白道：“对，出线前，把孩子交给仆妇，或者让他自己走。”

傅戎蹲下，把傅烈放到地上：“烈儿，自己走两步给爹看。”

傅烈看了看门线，扶着学步架，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功？”

傅戎抢先道：“记功。”

宋予白看他一眼：“幼学记账由我来。”

傅戎立刻改：“请宋姑娘记功。”

傅烈满意：“记。”

宋予白提笔：“傅烈在父亲面前独走两步，主动求记，记大分。”

傅戎听见大分，笑得整张脸舒展开：“大分好。”

傅府仆妇在旁小声道：“将军，夫人若知道少爷叫您，定要高兴。”

傅戎脸上的笑又停了停：“夫人今日没来？”

仆妇道：“夫人说，先让将军见，她在府里备软垫，怕少爷回去不习惯。”

宋予白看了仆妇一眼，把这句记入交接：“傅夫人预备软垫，懂得延续幼学熟物，记。”

傅戎问：“夫人也有分？”

宋予白道：“大人做得对，也该记。”

傅戎点头：“那我今日有几分？”

院里孩子全看向宋予白，沈知鹤的嘴巴已经快憋不住。

宋予白翻了翻外册：“洗手重洗，扣。抱前询问，添。去护腕，添。未举高，添。承诺明日来，待验。”

傅戎愣了下：“待验？”

“明日来了再添，来不了提前送话，不扣，失约不报，扣到傅烈日录里。”

傅戎立刻道：“不扣孩子，扣我。”

宋予白看他：“那就另立傅戎探看账。”

傅戎大笑出声：“立，我认。”

傅烈跟着喊：“爹账！”

沈知鹤终于忍不住：“白姨，傅将军也有账了，那他是不是幼学大孩子？”

宋予白翻账：“沈知鹤，胡说但贴切，添半格。”

傅戎抱拳，笑意还在，却把姿态放低：“宋姑娘，明日我来还账。”

傅烈抓着门框喊：“爹，明日！”

傅戎翻身上马前回头，认真回他：“爹明日来，若宫里拦着，爹也先让人来报。”

傅烈听不懂宫里，只听懂来报，用力点头：“报！”

马车和马蹄声往巷口去，傅烈还扶着门框不肯回。

宋予白走到他身后：“傅烈，回院。”

傅烈转头问：“爹来？”

宋予白蹲下，把他的手从门框上轻轻取下：“明日看傅戎探看账。”

傅烈抱住学步架，认真得不行：“不扣。”

宋予白看向巷口，那里刚才的灰衣妇人又探出头，正把傅戎进门洗手，抱子询问，孩子喊爹这些事全看进眼里。

青杏低声：“姑娘，孙嬷嬷的人也看见了。”

宋予白把傅戎探看账第一页合上：“看见正好，让她回去问孙嬷嬷，孩子喊爹这笔账，她要怎么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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