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欠沈家的债，该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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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南星眉梢微抬，“何人中了此蛊？”
盛元帝脸色骤沉，“这不是你该问的，你只需要回答朕，会，还是不会。”
“那就不会。”苏南星摊开手，起身便要走。
“站住！”盛元帝声音拔高两分。
苏南星停步回头，神色不耐，“陛下还有事？”
“你不是神医？一句不会便想打发朕？”
“陛下连病人是谁都不说，面也不让见，我如何解？”
苏南星拍了拍硬木药箱，“我是大夫，不是神仙，治不了隔墙的病。”
盛元帝盯了她片刻，“你的意思是，见到人你便会解？”
苏南星略一思索，“大概率会。”
盛元帝沉默半晌，偏头给了李忠一个眼神。
李忠立刻会意，快步走到苏南星身旁，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苏南星听完，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古怪，她上下打量着盛元帝。
“既然是心蛊，便是以养蛊之人的心头血养成。”
“心头血入蛊，蛊虫便会与养蛊之人的心意相通。”
盛元帝的手指死死攥住扶手。
苏南星继续道：“若要解蛊，需要养蛊之人的心头血。”
殿内陷入死寂。
李忠脸上的假笑彻底僵住，人已经死了十几年，去哪里取心头血？
盛元帝沉声问：“她的孩子呢？孩子的心头血可有用？”
“不行。”苏南星答得干脆，“孩子的血不能替养蛊之人的心头血。”
盛元帝眼底的暗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苏南星却没有停，“而且，心蛊还有一个妙用。”
盛元帝抬起眼。
“养蛊之人若将孩子的指尖血添进蛊中，中蛊之人便不能伤害那个孩子。”
“只要动了杀心，心蛊便会反噬。”
李忠猛地抬起头。
盛元帝的脸彻底阴沉下来。
盛清鸾站在内殿门后，门框上的木刺扎进指腹，渗出血丝。
她却感觉不到痛。
外殿后面的话，她已经听不清了，耳边只剩下苏南星那句轻飘飘的解释。
盛清鸾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夏禾发现她身子发颤，急忙上前扶住她。
“殿下，您怎么了？”
“本宫没事。”
盛清鸾撑着她的手，指尖冷得像冰。
“你去请苏南星进来，就说本宫身体不舒服。”
夏禾不敢耽搁，转身快步走出寝殿。
外殿里，苏南星刚说完最后一句，便见夏禾走出来。
“陛下，苏神医，殿下身体不舒服，请苏神医进去瞧瞧。”
苏南星点点头，“现在就去。”
她刚要迈步，又像想起什么，转身朝盛元帝行了一礼。
“还请陛下结一下这解惑的诊金，承惠，百金。”
李忠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你什么都没做，就要百金？”
“谁说我什么都没做？”苏南星理直气壮，“陛下问我问题，我答了，还给出了解决的方法。”
“一个问题值百金？”
“自然。”苏南星抬着下巴，“我可是神医。”
盛元帝攥紧了明黄的袖口。
他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医女，忽然有些明白，盛清鸾为何肯把她留在身边。
“给她。”
李忠愣了一下，“陛下？”
“给她。”
“是。”
苏南星重新行礼，转身进了寝殿。
盛清鸾已经被夏禾扶回榻上，脸色惨白。
苏南星走到床边，“不是才喝药，哪里不舒服？”
她伸手要替盛清鸾号脉。
盛清鸾却侧身避开。
苏南星的手停在半空。
盛清鸾抬起眼看她，“心蛊只能用养蛊之人的心头血解，没有其他办法？”
苏南星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她为何知道。
“没有。”
“据我观察，皇帝体内的心蛊已经沉睡十几年。”
“养蛊之人死后，心蛊便会彻底沉睡，直到中蛊之人死亡，不会再醒。”
盛清鸾的指尖缓缓收紧，“没有办法将它唤醒？”
“有。”
苏南星收回手，“你方才应该也听到了。”
盛清鸾看着她，“除非他要杀我和皇兄。”
“对。”
苏南星语气平淡，“只要他真正动了杀你的心，心蛊便会醒。”
盛清鸾垂下眼帘，冷嗤一声。
前世盛元帝不能亲手杀她。
所以他默许魏氏以谋害皇子的罪名废她，再将她送去军营。
苏南星看着她，“六殿下，何时把诊金付一下？”
盛清鸾抬眼，“你不打算留下？”
“不留。”
“我就是个乡野大夫，住不惯皇宫。”
“这里规矩多，麻烦也多，我还是回我的茅草屋更舒心。”
苏南星拎起药箱，转身往外走。
“给六殿下三日时间准备金子，少一文，都不行。”
……
勤政殿。
盛元帝明黄的袖袍一挥，将御案上的奏折全数扫落。
沈明珠！死了十几年，还要用一条恶心的虫子拿捏他。
“传朕旨意。”盛元帝声音冷硬，透着无处发泄的暴戾，“宁王父子谋逆，罪无可恕，三日后，宁王府满门抄斩，押赴午门！”
……
入夜，王家。
大厅内灯火通明，王嵩坐在椅子上，看着桌案上方方正正的红木盒。
“这是谁送来的？”
管家跪在地上，“老奴不知，方才听见敲门，一开门，这盒子便放在台阶上。”
王嵩盯着那只盒子看了许久。
他伸手掀开盒盖。
下一刻，王嵩猛地倒退数步，腿脚一软，直接摔在地上。
盒中铺着一层白布，白布中央，赫然放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那人双眼大睁，脸上的惊恐还未散去。
人头是刑部侍郎严崇的，嘴里还塞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王嵩颤抖着伸手，将纸抽了出来。
上面只有一行字。
“王家欠的债，该还了。”
王嵩的手猛地一哆嗦，纸条飘落在地。
管家吓得瘫软在地，“老爷，这……这严大人的头怎么会在这儿？这可如何是好？”
王嵩面如死灰，牙齿打颤。
严崇是替他们办事才去的大牢，人死了，人头还被送进了王家。
这是警告。
王嵩强撑着爬起身，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
“去宫里传信，告诉娘娘，事情败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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