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南郑县衙

第二天一早，李尚吃完早饭，在正堂饮茶，等候来客。仅片刻过后，侍卫进来禀报，梁州刺史周泽远前来拜访。李尚让侍卫去请，自己却端坐堂上。

        少顷，一名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男子身穿有些陈旧的紫色绫罗衫，腰佩玉带，双手一前一后，前面的手中还拿着一个锦盒。身材健壮，步履从容，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双眼炯炯有神。

        李尚见周泽远进来，起身迎了上来，弯腰行礼道：“下官李尚，拜见周大人，下官有伤在身不能全礼，还望周大人恕罪。”

        “李公子年少有为，年仅十五岁就已官拜大理寺司直，真让我等汗颜啊！”周泽远抬手虚扶，面上含笑打量着李尚，“我在京为官之时，曾有幸拜访过英国公几次，还曾和令尊同习用膳，不过那时你才刚会走路，没想到转眼之间已经长这么大了。”

        “周大人谬赞了，只不过是受祖辈的蒙阴，得到一点微末的官职罢了，怎么能和周大人相比呢。”李尚请周泽远就坐，然后对侍候在一旁的宝儿道：“快把我从京城带来的好茶奉上，请周大人品鉴。”

        周泽远微微一笑，把手中的锦盒打开，露出里边的保存完好的人参。人参足有百年以上，而且保存恰当，更重要的是这是货真价实的野山参。

        “李公子在梁州境内遇到匪徒，让我深感惭愧，特此略备薄礼，给李公子补补身子。”

        “周大人太客气了，也不要李公子，李公子的叫了，直接叫我贤侄就好了，我也斗胆叫您一声周叔。”

        “哈哈，那好李贤侄，以后在梁州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能办的，不能办的我尽量都给你办了。”

        “有周叔这句话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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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泽远给李尚介绍了一些梁州的风土人情，有介绍了一些优美的景色，言语之间十分健谈。李尚耐心的听着，没有半点的不耐，偶尔还要插言问上几句。主客皆欢，好像特意的忘记李尚并未出门迎接的傲慢。

        正当二人想谈甚欢的时候，李儒潜进门禀报情况。周泽远识趣的借机离去。看着他离去的从容背影，李尚收起了微笑，脸上变得深沉严肃，良久不曾言语。

        “准备的怎么样了？”

        正当李儒潜愣神的时候，李尚不知何时收回了目光，悠闲地喝着上好的香茗。

        “回禀少爷，我都已经查清楚了，梁州南郑县有两个大牢，一个在是刺史府的牢房，另一个就是南郑县令的衙门监牢，不知道公子要先巡查哪一个？”

        “哪个？”李尚示意桌上的锦盒，然后笑道：“没看到周大人都来示好了吗？还问查哪个？而且周刺史是朝中三品大员，不是我们轻易可以动的，不过拔出萝卜带出泥，如果他真的是恶人，那么绝对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李尚话罢，起身带着李儒潜出门，乘车向南郑县衙走去。

        南郑县的府衙门前，石狮立于府衙两旁，震慑八方牛鬼蛇神，门匾威严，让人肃然起敬，鸣冤鼓终立于衙。

        这原本应该公正廉明，保护一方百姓安居乐业的府衙大门，却上演着十分讽刺的一幕。

        县衙之中，县令坐于堂上，正襟危坐脸上十分严肃。堂下，一位长相貌美的民妇跪于堂前，身体有些颤抖，看着前面的地上不敢抬头。一位锦衣玉袍的年轻公子站于一侧，脸上全是傲慢，还带着些许的不耐。

        县衙之外，很多南郑的百姓围观审案，议论纷纷，争议不断。而李尚二人到来之时，审案才刚刚开始。

        “柳氏，你状告田公子谋害你丈夫，并意图对你不轨，可有确凿证据？如有证据且尽管道来，本官为你做主。”

        “大人，我又岂能拿自己的清白撒谎。我丈夫李二在田府任职，可谁知田昂雄在见到我之后多次对民妇动手动脚，言语轻浮之极，前几日还妄想对我做出羞耻之事，幸好李二及时赶到这才避免清白损失，可谁承想他死心不改，竟然暗害李二，还请大人为民妇做主啊。”

        跪在地上的妇人哭着在地上不断地磕头诉苦，泣不成声，实在可怜。而站在一旁的田昂雄却在一旁傲慢的叫道：“大人千万不要听这贱人之言，李二是我府上的下人，我也有还几天没有见过他了，又怎能暗害于他。分明是这妇人对我勾引不成，反而诬告于我，还请大人还我清白。前几日李二夫妇还为此大吵了一架，没准就是这贱人怀恨在心加害李二，反而诬陷于我。”

        “柳氏，可有此事？”

        “没有，没有啊，还望大人明察”

        相比于田昂雄的傲慢无所顾忌，柳氏有些胆怯，再加上李二被害，她一个人显得十分的无助。面对县令的喝问，她就更说不明白了，急的她只能重复着大人明察，却无法给出有力的辩解。

        “李二真可怜，多老实的一个人啊！没承想突然就死了，留下这孤儿寡母的。王县令平时看着人不错，怎么这次却”

        “快别说了，小心让田狗熊知道了找你麻烦，他平时欺男霸女的事做的还少吗？”

        “是啊，据说这田狗熊和罗公子罩着的人，谁敢招惹啊。”

        “可不是，听说以前有一个老人只不过在路上撞了他一下，他就派人把那老人给偷偷地打死了。”

        “还有呢”

        李尚藏在人群中并没有立即进去，他也想亲在看看县衙审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刚刚的一幕让他非常的失望，也没有想到在州府治所也有这等霸道之人。

        “既然你没有确凿证据证明田公子谋害你的丈夫，那本官宣判:田公子无罪，当场释放，柳氏诬告先行扣押，来人，将柳氏打入大牢。”

        正当李尚听南郑百姓议论田昂雄为人之时，县令已经开始了判决，然而，田昂雄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嚣张的瞪了柳氏一眼，不过他还不打算就此放过，“且慢大人，我要告柳氏诬陷”

        “够了，田昂雄，你也不要太过分了，小心遭报应。”县令打断了还要继续胡搅蛮缠的田昂雄，有些气愤地说道。

        “老家伙，你说话注意点，识相的就按我说的做，不然有你好看的。报应？笑话，我道要看看谁敢让大爷我遭报应”

        田昂雄挺着大肚子，嚣张霸道的样子还真像一只狗熊。不过他可能还没有意识到的，他的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呦！这人谁啊，公堂之上还敢让县令注意点，这胆子还真是不小呢！”正当田昂雄意气风发之时，一声戏谑的讥讽从县衙之外传来，不仅让堂内的几人一愣，也叫周围围观的百姓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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