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入盆

她咦了一声。

陆燕绥回过头：“怎么了？”

张少微摸了摸肚子：“有点疼。”

陆燕绥立马站了起来：“是不是要生了？”

张少微感觉不太像：“应该不是吧。稳婆都说还没入盆呢。”

从入盆到临盆一般有一到两周的时间。而且临产前一段时间有假性宫缩疼痛是正常的，她第一回碰到，大惊小怪了。

但陆燕绥如临大敌，立时吩咐喜儿她们去把稳婆和大夫叫过来，而后小心翼翼地将张少微扶到床上躺着：“你躺着别动，等稳婆过来就知道了。”

张少微：“你别紧张，应该不是要生。”只痛了刚刚那么一下。

陆燕绥一脸凝重，好像没听见她说话。

张少微也就闭嘴了。

住在府里的稳婆先赶到，给张少微看了看肚子说：“两位主子放宽心，还没到生的时候呢。”

陆燕绥紧跟着问：“那她怎么好端端地肚子痛？是不是孩子有什么不好？”

周稳婆说：“不是，大人孩子都好，奶奶这是肚子里孩儿正往下坠，阵痛是正常的，歇片刻就能好。离临盆还有些时日。”

陆燕绥又问了好些，确认不是要发动，而是孕晚期正常现象，才放了稳婆走。

等大夫被请过来，又是一番询问，依旧没什么问题。

张少微松了口气，她也挺怕万一是孩子出什么问题的，白天那么累呢。

陆燕绥让她别下床了：“虚惊一场，我还以为是要生了。现在还疼吗？”

张少微老实摇头：“就只疼了刚刚那么一下。”

陆燕绥叹了口气：“怎么还不生，我每天盼着跟它们见面。”

张少微呵呵一笑，继续刚才关于程家的话题：“你刚刚怎么不回答我了，让你把董氏弄死。”

陆燕绥坐下来权当和她闲聊：“你不是说马后炮吗。现在就是马后炮。要解决当时就该解决，现在又说要杀，算怎么回事。有理也变无理。”

张少微：“我就是想帮帮庄夫人，你当我善心泛滥也行。不撺掇她害董氏的儿子，你说我该怎么帮她？”

陆燕绥摇头：“她不需要你帮。你比她可怜多了。”

张少微：“……确实。但是她也挺可怜的。两个儿子都没了。你知不知道是怎么没的？”

陆燕绥：“具体的不清楚，听竞声提过几句。一个是怀了八个月落的，一个是生下来当天夭折的。”

张少微：“那怎么说是董氏害的？”

陆燕绥：“这我怎么知道。”

张少微腹诽，他肯定知道，不过是维护好兄弟的面子不给她说。

她说：“反正我觉得董氏的那两个儿子在，以后庄夫人一定没安生。你别说什么孝敬不孝敬的，那都是写在圣贤书里，但活人过日子会照着圣贤书过吗。书上说不能以妾为妻，可你也得娶我呢。”

陆燕绥沉默了，无奈地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自己家的经就很难念了，少管别人。”

张少微不听，还是那句话：“你说我能怎么帮庄夫人？”

陆燕绥不说她不需要你帮了，而是道：“能帮她的只有她自己，还有程竞声。但程竞声是个糊涂虫，当初不把两个庶子给庄氏抚养，还纵容董氏与庄氏打擂台，现在两个庶子一心向着生母。程竞声再坚决点还好说，把董氏处理了，但他不忍心。那就只有照你说的，庄氏把庶子清理掉。可程竞声是绝不会坐视不理的。程家就是一本烂账，少沾边。”

张少微：“可你还和程竞声交好呢。”

陆燕绥：“人无完人。他对女人优柔寡断，别的事可不糊涂。”

张少微：“你要是程竞声你怎么做？我是说对待董氏。毕竟是失忆后成亲的。”

陆燕绥：“我不可能是他。”

张少微：“我说假如。假如你是程竞声，你怎么处理董氏。”

陆燕绥想了想：“可能给她一笔钱财，让她在家乡安稳度过余生吧。孩子就带回京城认祖归宗。”

张少微：“为什么不带董氏回来？她可是救了你，还给你生了孩子。”

陆燕绥：“心术不正。救了来历不明之人，不报官，反而留下来哄骗成亲。带回去就是搅家精。”

张少微：“你比程竞声好多了！程竞声果然是个糊涂虫。”

陆燕绥一笑：“好了别提他们了。张家的人都还好相处吧？”

张少微点点头，也换个话题：“你能不能把欢儿和陈二娘姐妹俩的身契给我？还有我院子里其他下人的身契，都给我。我都是要当你正房奶奶的人了，要下人的身契，不过分吧？”

釜底抽薪，有了她们的身契，看谁还敢帮着陆燕绥监视她。

陆燕绥在犹豫。

张少微一看有戏，再接再厉：“你不把她们身契给我，她们心底里也不会向着我啊，总是向着你的。我无人可用，这正房奶奶的威信怎么立起来？不说要所有人的身契都捏在手里，起码近身伺候我的得有吧。”

陆燕绥终究松了口：“等成亲完，就把她们的身契给你。”

张少微：“为什么现在不行？”

陆燕绥：“礼不成不作数。”

张少微磨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松口，只好放弃了，转头又说：

“你是不是拦了庄夫人的帖子不让我看？我今天都和她对过账了。你以后不要拦着，我都当正房奶奶了，总不可能还跟以前一样被关着。不然做妻做妾有什么两样。我以后也要出门交际的。”

陆燕绥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行。”看看时间不早，拉着她睡了。

接下来几天，张少微又阵痛了几次，桐阴轩从一开始的兵荒马乱，到最后见怪不怪。

等周稳婆和余稳婆宣布说张少微的肚子已经落了下去，临盆估计快了，整个桐阴轩又开始如临大敌。

张少微则是挺放松的，因为怀着两个孩子实在辛苦，入盆后，原本顶着胸口和肋骨的肚子整体往下沉，胸口空出一截，呼吸都顺畅不少，而且之前吃饭容易闷胀，现在胃口也好了很多。

这样过了没几天，她终于发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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