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我们回家

那段字迹和扉页签名一致，写的是一段关于某种植物提取物的药效分析，内容偏专业，措辞不像外行。
　　顾寒川从厨房端了杯水过来，走到她旁边坐下，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书：“翻到什么了？”
　　“边上有批注，不是扉页那种签名，是正文旁边的，写的药效分析。”
　　温苒把书页侧过来让他看了一下，“字迹对得上，日期比扉页上那个晚一周。”
　　顾寒川凑近看了一眼，“同一个人的笔迹，日期挨着，应该是一起写的。你要不把前面几页也翻翻，看有没有别的。”
　　温苒往前翻了两页，在页边的空白处又看到一个日期。
　　和扉页上的日期差了大约一周，字迹比正文略淡一些。
　　她把那两页折了一下角合上书，站起来去了书房，把书放在书架上和另外两本放在一起。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跨年夜这天。
　　这天顾家别墅来了不少人。
　　关逸飞和关雨薇都在，兰朵和陆北辰也过来了。
　　解决了大半的事情，他们两个就离开了顾家别墅，回到陆北辰的窝。
　　金平平带着安安坐在客厅角落的沙发上。
　　厨师准备了一桌菜，陈宇从下午就开始在餐厅和厨房之间来回忙。
　　温苒坐在餐桌旁边，看着客厅里几个人在聊天，眼眸温软。
　　这样平静的生活，是她之前都不敢想的。
　　年夜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关逸飞喝了一点酒，就开始吹嘘她和兰朵的恋爱史。
　　还催顾寒川快点追到老婆。
　　温苒吃完饭，偏过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顾寒川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窗外：“那边冷，晚上风大，要想出去走走，穿件外套再出去。”
　　“嗯，没想出去。”温苒收回视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这么冷的天，她不是很想出去吹冷风。
　　关逸飞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关雨薇：“你明天要不要去老宅那边看看，上次你说想回去拿点东西。”
　　关雨薇想了想：“再看吧，不急。”
　　“那就过两天再去，反正东西又不会跑。”关逸飞说完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酒。
　　陆北辰坐在兰朵旁边，伸手把她面前那只空碟子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地方让陈宇上新菜。
　　兰朵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他的碗里。
　　陆北辰笑嘻嘻地啃。
　　金平平低头给安安擦了擦嘴角沾的酱汁，安安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碗里的鱼。
　　温苒坐在椅子上看着几个人，都是她的朋友……
　　以前她为了顾寒川，根本没有朋友。
　　更没有想过，交太多的朋友。
　　没想到……回来之后，反而朋友慢慢地变多了。
　　窗外远处传来放烟花的动静，十分热闹，吓得不知道谁家的狗远远叫了几声。
　　吃完年夜饭，安安就困了，被金平平抱到客房去睡觉。
　　关逸飞和关雨薇在客厅又坐了一会儿也走了。
　　兰朵和陆北辰走得稍晚一些。
　　元旦这天下午。
　　顾寒川：“苒苒，你明天有没有安排。”
　　温苒想了想：“没有。”
　　她最近没什么事情要做。
　　顾寒川说：“那出去一趟。”
　　“去哪。”
　　“到时候就知道了。”
　　第二天顾寒川带温苒去了一片沿河的空地。
　　冬河面上结了一层薄冰，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哑光。
　　顾寒川牵着她的手，在河边的长椅上坐下。
　　温苒往河面看了一眼：“这个地方你什么时候找到的。”
　　他发现，最近他找到的一些地方，都是她喜欢的。
　　景色很好。
　　“上个月开车路过看到的，觉得你会喜欢。”
　　风从河面吹过来，温苒把外套领口拢了一下。
　　顾寒川侧过身把搭在手臂上的围巾围在她的脖子上：“我给你戴上。”
　　围巾有他外套上带过来的温度，她看着顾寒川认真地帮她把围巾尾端绕了一圈整理好。
　　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顾寒川蹙眉说道：“冷的话就回去。”
　　“再坐一会儿。”
　　虽然她天冷的时候不喜欢出门，但在景色宜人的地方，她还是很喜欢。
　　顾寒川收回视线，把搭在椅背上的手放下来，握着她有些微凉的手。
　　温苒靠进椅背里，围巾尾端被风带起来又落下去，她伸手按了一下，也没再拢。
　　手上传来源源不断的温度，让她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但并不排斥。
　　以前她做梦都希望，可以有这样的和顾寒川，安安静静在一起的机会。
　　没想到，现在实现了这个梦想。
　　河面上的薄冰在光线下泛着光，边缘的水纹很浅，水波在冰面上散开。
　　温苒忽然想起，以前妈妈和爸爸说，等她长大了要带她去北极看极光，去南极看企鹅……
　　后来他们去世，她就再也没想过这些……
　　“我考虑好了。”温苒转眸看向他。
　　顾寒川一怔，低头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摸出那个绒布盒子，打开。
　　戒指在灰白色的光线里泛着金属的哑光。
　　他握着盒子起身，在她面前单膝落下去，膝盖落上去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
　　温苒吓了一跳，“你……”
　　这么冷的地面，别给他膝盖骨干碎了。
　　顾寒川把盒子举到她面前，深邃的眼眸满是认真：“苒苒，以前我做错了很多事，让你难过了那么久……”
　　“我保证，以后的日子我会护着你，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了。你愿意的话，余生我陪你走完……”
　　“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温苒低头看着单膝跪在面前的顾寒川，眼眶慢慢泛了红。
　　她看得出来，顾寒川没有开玩笑。
　　温苒嘴唇抿了一下才开口：“你先起来吧，地上凉。”
　　“你答应了吗？”顾寒川有些忐忑。
　　温苒缓缓伸出手，顾寒川呼吸一滞，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给她戴上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把手收回来，指尖忍不住在戒面上轻轻碰了一下。
　　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都没有戒指……
　　没想到，现在拥有了，但心境和以前完全不同。
　　“如果你以后……再做出以前的事情，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温苒觉得还是有必要和他说清楚。
　　顾寒川薄唇微勾，“绝对不会。”
　　“我们回去吧。”
　　温苒站起身，主动挽住他的手臂，根本不去看他。
　　没有看到顾寒川骤然亮起来的双眼。
　　“好，我们回家。”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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