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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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得最快。低着头，两只手插在皮夹克口袋里，脚步急促。保温杯不知道丢在了包厢里还是怎样，他空着手。
他经过林阳旁边的时候身体往外侧偏了偏，特意跟林阳拉开了距离。
然后他出门了。
饭馆里安静了下来。
老板娘从厨房出来看了一眼隔间的方向。走进去不到三秒钟就退了出来，捂着鼻子皱了一下脸。
“这帮人把我包厢弄成什么样了。”
她嘟囔着回了厨房。
白雪把视线从走廊收回来，看着坐在对面喝啤酒的林阳。
“刚才里面发生了什么？”
“喝了点酒。他们喝多了。”
白雪看着他。
“他们五个人都喝多了？”
“嗯。”
“你没喝？”
“我开车来的。”
白雪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
“是你灌的？”
林阳放下啤酒瓶。
“他们想让祝老师一个人喝一斤白酒。我觉得不太公平。就让他们自己体验了一下。”
白雪沉默了一会儿。
“陆校长那个人，你不了解。他记仇的。你今天这样搞他，他以后会变本加厉报复星晚。”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今天说的话全在我手机里。他逼女教师陪酒换职称名额的完整录像和录音，我手上都有。他要是敢报复，这些东西明天就到县纪委的邮箱里。”
白雪的嘴动了一下。
“那我呢？上次他让我去陪酒我没去，他一直卡着我的编制推荐不放。你今天得罪了他，他要是拿我出气怎么办？”
“一起办。”
“什么？”
“祝老师的职称和你的编制推荐，我一起帮你们搞定。陆得水手里有什么分量的把柄我都有。他不敢不办。”
白雪看着他。
过了几秒。
“你真的能办到？”
“能。”
他说这个字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和保证。就是一个“能”。
白雪端起她那瓶啤酒喝了一口。啤酒已经不凉了，但她也没在意。
“你这个人跟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感觉不一样了。”
“第一次？哪一次？”
“就在那个小吃铺。你帮我付了餐费那次。”
“哦。那次啊。”
林阳拿起筷子夹了一只河虾。菜已经凉了，但河虾炸过的壳嚼起来还是脆的。
“你那次跑得可真快。”
白雪的脸变了一下。
“那个，那天是我太着急了。我又不是故意逃单。”
“我知道。你是手机掉了太着急了。”
“对对对。手机掉到桌子下面，我捡了半天。起来的时候一看衣服上全是灰，我就想赶紧走。”
“然后就忘了付钱。”
“嗯。”她的脸红了一下。“我后来想起来过。但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去哪找你。”
“所以你欠我九块钱。”
“啊？”
“米粉六块豆浆三块。一共九块。我替你付的。”
白雪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从微红变成了比较红。
“你还记得具体金额？”
“记得。”
“你这个人。”
“怎么了？”
“你记这些干什么？”
“因为是你的嘛。”
白雪低下了头。她端起啤酒瓶想喝但发现瓶子空了。她把瓶子放下来的时候手不太稳，瓶底在桌面上磕了一下。
“你那天趴在桌子底下捡手机的样子挺好玩的。”
“别说了。”
“起来的时候脸上有一道灰印子。从这里到这里。”他用手指在自己脸上比了一下，从颧骨到下巴。
“你别说了！”白雪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她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那天真的太丢人了。你第二天在路边搭我的时候我就认出你了，我当时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那你还坐我的车？”
“你都停下来了我不坐多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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