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1章，压岁

奶娘心口微微一疼，“小姐，你想出府，怕是不易！”

        “我知道，连出府都不易，更别说去见娘了！”

        若娘在府中，她想出去，只需去跟娘说一声，多带些人就好。

        腊月二十八，甜蜜就来传话，让云芩凌大年三十去饭厅吃饭，然后一起守岁。

        过年的东西，翠姨娘早已经送了过来。

        几匹布，还有两套成衣，云芩凌试了试，挺合身，就是颜色、花样，她不喜欢。

        当初也没人让她去挑选布料，更别说款式了。

        大伯娘对她也只是表面上过得去，不缺她吃穿，让人表面挑不出错来就好。

        不过如今这日子比起以前真真好太多，云芩凌也不鸡蛋里挑骨头，没碴打碴，能过得去就好。

        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

        老夫人虽然病了，依旧撑着让明柳给晚辈们发了压岁，都装在荷包里，

        云芩凌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但端看瘪瘪的荷包，和许心莬她们鼓鼓的荷包，就知道不一样。

        大夫人何氏一人一支金钗，花样都不一样，她三个儿子一人一小箱子上等徽墨和两刀精粹宣纸。

        对此谁都不敢多言，因为三个云家将来都要靠他们支撑，所以最好的给他们是应该的。

        云谶给孩子们则是一人二百两银子。

        很俗，但是很俗实用。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云臻给准备了压岁，“四妹妹，你过来！”

        云臻第一个喊的云芩凌。

        众人大惊。

        因为云臻和云芩凌不熟，一年也见不上几次。

        云芩凌也诧异，却还是乖巧上前，福身行礼，“见过大哥哥！”

        云臻笑，变戏法一般从袖口抽出一对五宝金蝴蝶钗，轻轻的插到云芩凌发间，赞叹说道，

        “嗯，这样子瞧着，就好看多了！以后也别挑这降红色的颜色，显得老气，你年纪小，粉红或者大红就挺不错，粉色鲜嫩，大红喜气！”

        因为是除夕年夜饭，云芩凌让元氏挑了最好的戴上，就是不想让何氏觉得，她在打何氏的脸。

        但何氏多少聪明，云芩凌的东西，她虽没亲手打点，但多少心中有数。

        这云芩凌身上衣裳布料是老太太那衣裳做剩的，她当时也没多想，就让人做了给云芩凌。

        却不想，今日，云臻虽然没有直接说出心中的不瞒。

        只让云芩凌以后挑选布料时，不要挑这个颜色。

        “谢谢大哥哥的礼物！”

        云臻颔首。

        又给了其她妹妹，都是一样的五宝金蝴蝶钗，但样子不一样。

        十五岁的二少爷云翳倒是从小到大，一个个给。

        十二岁的三少爷云縼亦是从小到大，并没什么特殊、特别。

        云谶对三个儿子很满意。

        老夫人心中五味杂陈，深吸一口气，淡淡开口，“开饭吧！”

        大家依次坐好，嫡庶这一刻就分的特别清楚。

        云芩凌坐在云縼身边，右手边是云慕岚、云慕岚身边是云慕思，云慕思、云暮烟，云暮烟身边是许心莬。

        经过这事儿，云慕岚依旧不喜欢云芩凌，却不敢明目张胆的为难云芩凌。

        老夫人左边坐着许心莬，右手边是云谶，何氏，云臻、云翳、云縼。

        而另外几桌是庶女们一桌，姨娘们一桌，云谶有六个姨娘，而云麒虽然不在家，但以前也有两个姨娘。

        一个是苏姨娘，生了五小姐云芓沫，苏姨娘还是云芩凌母亲身边的丫鬟，五小姐今年九岁，只比云芩凌小一岁。

        一个是花姨娘，老夫人给云麒的通房丫鬟，生了六小姐云清芝、七小姐云清倾，两人是双胎姐妹，也是九岁。

        一顿年夜饭，吃的很压抑，很不是滋味。

        也没人说笑，老夫人胃口不好，吃了几口就不吃。

        何氏连忙起身去伺候，老夫人摇头道，“大过年的，你而已辛苦一年了，安安心心吃饭吧！”

        “谢谢娘体恤！”

        何氏真安安心心吃饭。

        老夫人就坐在位置上，给许心莬夹菜，或者让几个孙儿、孙女多吃一点。

        也干巴巴的让云芩凌多吃。

        “谢祖母关心！”

        云芩凌也淡淡的。

        说不出多少情绪。

        云暮烟看了云芩凌一眼，也看了看她头上的蝴蝶金钗。

        垂眸继续吃饭。

        云臻看了一眼云芩凌。

        总觉得这个堂妹怪怪的，因为她太淡定、太沉着，也太无所谓了。

        不管你们怎么开心，她自成一格，慢吞吞又优雅的吃着面前的东西，远的绝对不会去夹。

        吃了年夜饭，老夫人便借口自己累了回了慈心院，守岁则是云暮烟带头，去花厅一边赏花、一边喝茶、聊天守岁。

        三三两两去了，却没人邀请云芩凌，云梓涵有心，却不敢随意开口，云芩凌也不想去，转身回了凌凌苑。

        云臻瞧着，微微摇头。

        “大哥，你摇头什么？”云翳走到云臻身边，疑惑问。

        “你觉得四妹妹如何？”

        四妹妹？芩凌吗？

        云翳寻思片刻，“太深沉了，不像是我们家的人！”

        “不，她最像我们家的人，也最像二叔、三叔！”云臻说道。

        说起云麒、云弼，那是云家的传奇，也是云家的笑柄。

        而云芩凌既有云麒是深沉，又有云弼的洒脱、淡然。

        这也或许是在这个家里，从小不受待见，过的特别辛苦造成她今日的性子。

        “她是二叔的女儿，像二叔是正常的，但说像三叔，倒不如说像我们二婶，二婶性子不也这样子，淡然的仿佛不将一切看在眼里！”

        云臻顿时无言。

        “走吧，咱们也守岁去！”云翳拉着云臻道。

        “不去了，我还是去看书，过了年就要科举，我还希望能够考上举人呢！”

        云臻好几年前就是秀才了，只不知为何，这些年每次考都没考上举人，准备明年再努力一次。

        “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云翳也考出了秀才，不过他明年不打算去考举人，得等云臻考上后再去考。

        “大哥、二哥，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云縼说着，也跟了上去。

        三个哥儿一直在外院，云谶亲自教导，一个个对这后宅阴私知道很少。

        不过云芩凌的事情，却知道一些。

        但那是长辈们的事情，他们也不好多言。

        云芩凌回到凌凌苑。

        元氏见云芩凌没跟着去守岁，眼泪啪嗒啪嗒直落。

        “她们怎么能这样子待你，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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