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世道艰辛

“没问题，保证给虎爷留下最好的猪大骨。”
  “这点肉，哪能收虎爷您的钱。”
  “虎爷能从小人这切肉，是看得起小人，以后还请虎爷多多照顾。”
  张元弯着腰，脸上满是恭维的笑容。
  “不错，阿元，你是越来越识时务了，放心，有我赵大虎在，回柳街，没有人敢欺负你。”
  赵大虎非常满意张元的态度。
  说完，对着三个小弟挥了挥手，转身又去祸害其他摊主。
  “多谢虎爷！”
  “虎爷慢走！”
  张元一直保持着笑呵呵的模样。
  直到赵大虎几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才缓缓收起了笑容。
  “这笔账，先给你记着。”
  “现在无法奈何你，那就等小爷成为八品，七品，六品武道强者后，再慢慢收拾你。”
  苟并不代表怂，更不是懦弱。
  实力不如人，可以委曲求全，虚与委蛇，却不能真的断了骨气。
  张元长出一口气，回到了肉铺内。
  “叔叔，虎爷走了？”
  周芸顺着张元掀开的门帘，探头向外望去，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走了。”
  “嫂嫂，是要去办什么事情？”
  张元微微点头，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这一次的笑容十分真诚。
  刚来到这个世界，两个灵魂融合之初，张元整日里浑浑噩噩，多亏了有大哥张鑫和嫂嫂周芸的照顾，才挺过了最初的难关。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张元也彻底融入到了这个家庭之中。
  奈何，天不遂人愿。
  两个月前，奉阳县三大家族之一的吴家，派人过来丢下二十两白银，强行把大哥张鑫“请”走。
  说是要去县城外的大黑山，寻找宝药。
  最多七八天就能回来。
  结果，这一走就是两个月。
  从那之后，再也没有音信传回，只留下张元、嫂嫂周芸，以及三岁大的女儿囡囡和哑叔。
  “家里的粮食不够了，正好囡囡睡着了，我去买些粮食回来。”
  周芸指了指旁边的两个布袋说道。
  “嫂嫂，还是我去吧。”
  “虎爷还没有离开回柳街，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一切还是小心为妙。”
  张元可不敢在这个时候，让周芸上街。
  万一被虎爷发现，说不定对方就会做出什么调戏的事情来。
  如果不是大哥张鑫在这条街有些威望，且现在还是生死未知，周芸长得如此漂亮，早就不知道被惦记多少回了。
  “也好。”
  “既然虎爷在回柳街这边，那正好我把早上的脏衣服拿去洗掉。”
  周芸没有坚持，把装粮食的布袋递给张元，说道：“买些糙米和高粱面回来就行。”
  “最近，粮食价格又涨了，生意难做，我们也要节省一些才好。”
  张元微微点头，接过布袋，嘱咐道：“嫂嫂，你还是约着凤娘一起去吧。”
  回柳街附近有条小河，一般情况下，附近几条街道的妇人，都是拿着衣服，去这条小河边清洗。
  张元所说的凤娘，姓孙，住在隔壁。
  丈夫是一个猎户。
  半年前，外出狩猎跟熊瞎子来了个熊的热吻，整张脸都烂了。
  侥幸逃回家，不到三天，就去见了阎王。
  只留下孙凤娘和一个尚在襁褓中的稚儿。
  好在娘家条件不错，还有一个在府城学武的哥哥，偶尔还能帮衬着一些，让孙凤娘的生活不至于太过于窘迫。
  “嗯，我已经跟凤娘约好了，本来是准备买粮回来一起去的。”周芸微微点头。
  见嫂嫂已经跟凤娘约好，张元也就放心下来。
  拿起肉铺匣子里的大钱，便来到附近的粮铺。
  “富顺叔，给我来三斗米，两斗高粱面。”
  进入店铺，张元大声对着一个中年汉子喊道。
  “是阿元啊。”
  “最近米和高粱面都涨价了。”
  “一斗米要二百个大钱，一斗高粱面要一百个大钱。”
  粮铺掌柜赵富顺笑着，说了一句。
  “怎么涨了这么多。”
  “前几天一斗米不才一百五十个大钱吗？”
  忽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涌上心头，张元顺口问了一句，“富顺叔，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倒是没听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是今年粮食减产得厉害，再加上外面匪患横行，运输变得越来越困难……”
  “我们也难啊！”
  “现在粮食一天一个价，弄不好就得赔钱。”
  “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
  赵富顺叹息一声，随后好心提醒道：“阿元，趁现在，还没有限制出售粮食，要是有钱，就多买点吧。”
  “那给我来一石大米，一石高粱面吧。”
  “还得劳烦富顺叔，借我两个大布袋。”
  张元思量片刻，咬了咬牙说道。
  现在这个世道，确实应该多囤积一些粮食才行。
  “咱们都是邻居，你父母在的时候，没少在一起喝酒，我多给你一斗高粱面。”

  赵富顺又多给装了半斗米。
  “总共三千大钱。”
  “多谢！”
  “富顺叔，我出来的匆忙，只带了一贯大钱。”
  “剩下的，等我回去取来。”
  张元道了一声谢，从怀里掏出一贯大钱，递给了赵富顺。
  一斗米大约十二斤，十斗为一石，差不多一百二十斤。
  加上一百三十多斤高粱面，足够张元一家人吃一段时间。
  张元先把米搬回家，然后从家里拿出两贯钱，送到粮铺，把剩下的一石高粱面搬回了家。
  随后便继续在肉铺盯着。
  下午买肉的客人明显少了很多，只是偶尔会有大户人家的管家，或者厨娘来购买猪肉。
  金乌西坠、玉兔东升，猪肉全部卖完。
  张元简单打扫了肉案，将其搬回铺子里。
  收起摊子，关上门，把今天的大钱清点一遍。
  “这世道……”
  “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
  张元算了算今天的利润，忍不住叹息道。
  他每个月都按时给烈虎帮交保护费，还有大哥张鑫的威慑力尚存，如赵大虎之流，倒是不敢做得太过分。
  但这家伙隔三差五就要来这么一出，实在让人招架不住。
  开猪肉铺本就不易。
  既要给帮派交保护费，又要给县衙交例钱，平时还要打点各种关系。
  一圈下来，利润微薄。
  留不下几个大子。
  像今天这种情况，还得赔钱。
  并且，随着大哥张鑫离开的时间越来越久，威慑力正在逐渐降低……
  “在这个世界，实力强才是根本。”
  “还是要勤加修炼，尽快成为九品武者……”
  摇摇头，张元把收摊前买回来的豆腐放进厨房。
  回卧室换了一身宽松衣服，来到院子里，拉开架势。
  练习哑叔传授的杀猪拳。
  杀猪拳，分为九个桩功，十三式拳法。
  共七十二个动作。
  同时，有相匹配的呼吸之法。
  张元的大哥张鑫就是练习这套拳法，成为了九品武者。
  从十二岁起，张元便每日刻苦练习，至今已有六年。
  桩功、招式早已深入骨髓，形成肌肉记忆。
  奈何，练武天赋只能算是一般！
  六年，两千多天，始终无法做到让动作与呼吸完美契合。
  如果不是张元的灵魂穿越过来，觉醒了命格天道酬勤，原主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成为九品武者。
  现在却变得容易很多，按照修炼进度，最多再有两三天，就能突破。
  虽然还没有成为九品武道强者，
  但张元家中开着肉铺，从小不缺吃喝，
  因此，他的身高将近八尺，身强体壮，打起这套拳法，倒是别有一番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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