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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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莱听到这话瞬间坐直了身子，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掩不住的希冀：“哎，真的可以吗？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他们了？”
她眼底那点纯粹的顾虑，纯纯是怕打扰到人家？！
合着她是真盼着跟薄妄坐一起呢！
何清喜这会儿是真的胃疼了，纯粹是被气的！
“怎么？”他微微倾身，语气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酸意，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那份失态，“魏同学是觉得我陪得不够好，想换人了？”
魏莱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何清喜好像话中有话，可是有什么呢？
琢磨了半天也没个头绪，索性在心底叹了口气：算了算了。看这气压低得吓人，还是先顺顺毛、哄一下再说吧。
“怎么会，何副市长百忙之中纡尊降贵的陪我来这种市井小摊吃饭，是我的荣幸，怎么能说不好呢？”，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对不对的先拍了再说！
何清喜一脸不信，这小丫头什么时候也学会了看人脸色了，不管怎么说，心里的那点醋意到底是消减了不少，哼了一声，到底是拿起了筷子。
魏莱看他脸色好了不少，赶紧狗腿的把锅里烫好的肥牛片夹到他碗里，“您快尝尝，这味道合不合口？”
何清喜夹起肉片放到嘴里，瞬间麻、辣、鲜、香在嘴里爆开，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我没骗您吧？”，魏莱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今天这个地方是来对了。
“魏莱”，何清喜突然叫她。
“嗯？”，魏莱不明所以。
“你能不能别老您您您的，咱们现在不是上下级的关系，你这样喊我会觉得咱们俩人很生疏”
“好的，何副市长，那我就僭越了啊，你可别介意啊”
“也别叫何副市长，现在又不是在上班”
“那我喊你什么啊？何清喜，这不行吧，总觉得不够尊重”
“没有不尊重，我们现在不是朋友吗？我大你不少，喊我一个哥哥也是应当。”
“啊？清喜哥？”
这声称呼一出，俩人都愣了一下。
“怎么会呢！”魏莱立刻挺直了腰板，语气诚恳得能滴出水来，“何副市长百忙之中纡尊降贵，陪我来这种市井小摊吃饭，那是我的荣幸啊！怎么能说不好呢？”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管它对不对，先拍了再说！
何清喜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看穿了什么却偏不说破。
这小丫头什么时候也学会看人脸色、顺杆爬了？不过不管怎么说，听到这话，他心里那点翻腾的醋意倒确实是消减了不少。
他轻哼了一声，到底是拿起了筷子。
魏莱一看他脸色缓和，赶紧狗腿地把锅里刚烫好的肥牛片夹到他碗里，满脸讨好：“您快尝尝，这味道合不合口？”
何清喜夹起肉片放进嘴里。
瞬间，麻、辣、鲜、香各种滋味在舌尖轰然炸开，刺激得味蕾一阵战栗。
他微微眯了眯眼，像是被这烟火气熨帖到了骨子里。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我没骗您吧？”魏莱盯着他的表情，一看就知道今天这地方算是来对了。
“魏莱。”何清喜突然开口叫她，嗓音温柔。
“嗯？”魏莱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你能不能别老‘您您您’的？”他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咱们现在又不是上下级，你这样喊，我会觉得咱们俩很生疏。”
魏莱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解释，却被他轻轻抬手打断。
“我是说真的。”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你在我面前，不用那么拘谨。”
这话说的，既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宽慰，又像是……别的什么。
魏莱没敢深想。
“好的好的，何副市长，那我就僭越了啊，你可别介意。”魏莱点头如捣蒜。
“也别叫何副市长，”他叹了口气，像是真的有些苦恼，“现在又不是在单位上班。”
“那我喊你什么啊？”魏来一脸为难，“何清喜？这不行吧，总觉得不够尊重。”
何清喜没有立刻接话。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她脸上，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等待。
“没有不尊重，”他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们现在不是朋友吗？我大你不少，喊我一声哥哥也是应当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坦然，甚至带着几分长辈般的温和。
可魏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推了一把，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他划好的线上。
“啊？”魏莱愣了一瞬，试探着开口，“……清喜哥？”
这声称呼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俩人都愣了一下。
何清喜眼底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期待已久的答案。
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满足：“嗯。”
魏莱却觉得耳根莫名有些发烫，赶紧低头假装去夹菜，心里却乱成了一锅粥：怎么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可她已经喊出口了，总不能收回来吧？
何清喜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低头继续吃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很好，一步一步来。
吃完饭，何清喜开车送她回家。
安静的车厢里，一首低沉的老歌正在缓缓播着，舒缓悠扬的旋律，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在狭小的空间里悄然蔓延。
那声“清喜哥”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在魏莱的脑海里不停盘旋着，怎么都挥之不去。
她实在搞不清楚，为什么在那声称呼喊出口以后，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味。
是因为何清喜身份的转化吗？
从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何副市长”，变成了刚才那个坐在市井小摊前、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的“清喜哥”？
这种从云端跌入凡尘的落差感，让她一时之间根本无法适应。
她百思不得其解，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也渐渐失去了焦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周遭的环境都感知不到了。
“魏莱。”
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魏莱没有反应。
何清喜微微侧过头，借着路灯昏黄的微光，看到了女孩略显呆滞的侧脸。
她似乎在想什么事情，想得极为专注，连他刚才叫她都没有听见。
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何清喜眼底划过一抹极淡的暗色。
他没有立刻叫醒她，而是放慢了车速，任由这种静谧而暧昧的气氛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
车子又拐过了一个街口。
“魏莱。”他又叫了一声，这一次，声音里多了几分纵容的笑意。
“啊？”魏莱猛地回过神来，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转过头茫然地看着他，“您……啊不，你叫我？”
刚改口的称呼，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又变得有些烫嘴。
何清喜看着她这副呆萌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的路况，语气平缓地问道：“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连我叫你都没听见。”
“没……没什么。”魏莱赶紧摇了摇头，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她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正在思考为什么叫他“清喜哥”会让她觉得怪怪的。
何清喜轻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他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到家了。”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魏莱家楼下。
魏莱解开安全带，正准备推门下车，却听到何清喜再次开口：“魏莱。”
“嗯？”她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今天那声‘清喜哥’，”何清喜微微偏过头，深邃的目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专注。
他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像是终于等到了期待已久的答案，“是真的把我当朋友了吧？……我很高兴。”
魏莱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她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就是……”
“好了，”何清喜打断了她，声音温和，“早点上去休息吧。晚安。”
“晚……晚安！”魏莱像逃跑一样推开车门，快步走进了楼道。
直到听见楼道里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何清喜才收回了目光。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女孩家那盏亮起的灯光，眼底的笑意渐渐加深。
这丫头，还真是迟钝得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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