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互利互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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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昔想过阿妹一天没给她答复，大概是遇见了什么难题。
可却实在没想到，区区一天时间，多吉就直接组建了个去收肥的小分队出来。
第二天早上上班，林昔去跟王主任汇报这件事的时候，给王主任都惊了一跳。
“多吉？拉旺藏医的儿子？人家不是有自己的生意吗？”
“这件事是阿妹帮了忙。”只有她和王主任两人，林昔决定说实话。
王主任一怔，显然没想到这么难办到的事，居然是一个农场临时工完成的。
他不确定地看向林昔，问：“我没听错吧，你是说王芳组里的阿妹？”
“对。”林昔点头，“就是阿妹。”
“所以我来找您，还有另外一个请求。”
“阿妹这次立了大功，我想跟您给她要一个转正的名额。”
阿妹那天晚上的顾虑是对的。
当初农场决定留下她，是因为她身体那时候不适合返程。
可现在，身体问题已经解决了，农场每年都有知青过来，时间一长，总不好留着一个没名没分的人。
所以借此机会给她要个转正的名额正好。
王主任倒是不在意一个转正的名额。试验田的事，说交给林昔负责，她就有权利决定任何人的去留。
王主任说：“林昔，你不是为了给阿妹要名额，所以故意把功劳给她的吧？”
毕竟在外人眼里，阿妹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力。
“真的没有。”林昔摇头。
“您别小看阿妹和我组里的女孩子们。”
林昔拿出昨天温室组员整理好的四份报告放在办公桌上。
“主任，您看数据，无论是记录工作还是体力劳动，我组里的女孩子都很棒。”
“所以她们完成多难的工作都不足为奇。”
“您别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呀。”
最后一句话，林昔故意用很轻松的语气说出来的。
毕竟是领导，她又是小辈，教育王主任不好。
王主任却丝毫没有介意。
翻了翻桌上的记录后，动作一顿，笑了。
指着林昔说：“你呀，真是天生当领导的好材料。”
技术出身，会布局，会统筹，最主要的事，带的队伍还有凝聚力。
让所有人劲儿往一处使的本事，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林昔不贪图功劳，做事又公平，为人还大方，说她天生是干领导的材料一点都没说错。
王主任说：“我看我这位置以后是要留给你了。”
当主任？
林昔还真不想，她说：“比起跟人打交道，我还是更喜欢跟土地打交道。”
“不冲突。”王主任笑着摇头，起身，跟林昔说：“大家喜欢权利，是因为权利能带给人自由。”
“你今天是一个研究员，想研究什么，还要看领导定下的方向。”
“可如果你本身就是领导呢？”
“我懂了。”林昔点头，跟着王主任一起出门。
王主任说：“走，我跟你一起回办公室，听听多吉那队人你打算怎么安排。”
一队人都是农场的编外人员。
林昔和王主任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多吉已经到了。
藏族男人，浓眉大眼，五官深邃，三十多，一点也看不出来。
“你好。”
见林昔进门，多吉主动起身跟她打招呼。
“你好。”林昔坐到多吉旁边。
也不用客套，直接就开始说多吉此去的目的和方案。
“多吉，我有一个设想，我们能不能做到，让当地每个村子的村长帮我们收牛粪这件事。”
一开始，大家确实想的是他们亲自派人过去收。
因为那时候别无他法。吴长安既然敢那么为难她们，那必定是已经跟村民们打好招呼了。
这种情况下让那些村子的村长帮忙，估计很难做到。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她们有多吉这个人脉了。
林昔看着多吉。
没等多吉回答，李连渠倒是先被林昔这句根本不在大家计划范围内的提议，给吓了一跳。
“……多吉跟咱们无亲无故的，会出面让村长帮我们？”
他凑到林昔身边，小声问：“那是吴主任和李主任的辖区，多吉得卖多大的面子过去，人家才肯配合咱们啊？”
“这就要看多吉的人情有多大了。”
林昔朝着多吉抬了抬下巴，说话音量并未如李连渠一般，刻意压着嗓子。
而是故意让多吉听见。
做藏药生意，多吉经常跟内陆人打交道。但求人办事，如林昔一般直率开口的，多吉还第一次见。
他轻轻抬眸，看向林昔，问她：“如果我说我没有这么大的人情？或者我不愿意为了农场付出这么大的人情呢？”
阿妹昨天来找他帮忙，他是答应了。
出于还人情的角度。
但感情和生意是两回事。
他可以为了阿妹去帮农场收肥料。
可这不代表，他会答应林昔的所有要求。
况且这个要求，可不止是跑一趟这么简单。
要求过分，代价自然也要更大，他不做亏本的生意。
多吉面不改色地看着林昔。
四目相对，面对多吉的刁难，林昔脸上一点怯色都没有。
淡淡一笑，“不会的，你有这么大的人情。”
“怎么说？”多吉故意反问。
林昔说：“因为我听说，你是做藏药生意的，做这个生意，你应该跟那些村长本来就很熟悉吧？”
藏药大多数生长在山坡上。
藏区跟内地一样，草药长在哪个村子后山的山坡上，就归哪个村子所有。
卖来的钱，全村人平分。
所以多吉能做药材生意，不可能不认识每个村子的村长。
“阿妹夸你很聪明，确实。”多吉弯了弯唇。
他刚才故意刁难林昔一下，实际上是想看看，林昔是不是一个可以长期合作的聪明人。
跟愚蠢的人一起共事很累。
如果林昔不如阿妹说的那般通透，他是不会按照她的要求办事的。
眼下互相试探的环节结束。双方都对彼此很满意。
多吉也没绕弯子，直接问林昔，“好，那说完我的能力了，我们接下来说说好处？”
“谈拢四个县下面几十个村子的收肥工作不是一件小事，我帮农场这么大的忙，农场能提供给我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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