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二个是"年度创新企业奖"。

第三个——

"年度最佳商务拓展奖。获奖人——陆子豪。"

掌声稀稀拉拉。

不是因为不欢迎。

是因为很多人不认识他。

陆子豪从第五桌站起来。

他换了新西装，头发打理过，走路的姿势跟在盛华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上台。

接过奖杯。

对着话筒微笑。

"非常感谢行业协会的认可。这份荣誉不仅属于我，也属于每一位——"

"等一下。"

话筒里传出另一个声音。

不是我的。

是韩德正的。

他从主桌站了起来。

七十二岁的人，站得笔直。

"主持人，插一句。"

主持人愣了。

全场安静下来。

韩会长发话，没有人敢不安静。

"陆子豪是吧？"

韩德正看着台上。

"小陆，我问你一个问题。去年你在盛华集团签下的那笔鼎辉合同，三个亿。对不对？"

陆子豪握着奖杯的手微微一紧。

"对，韩会长。"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韩德正的声调平平的，像聊家常。

"鼎辉的洪正清，你第一次见他，是谁引荐的？"

台上没声了。

台下三百多个人也没声了。

陆子豪的嘴张了一下，合上了。

他没法回答。

因为答案是我。

但他不能当着三百人的面说出这个名字。

韩德正没逼他。

他转过身，看向我这边。

"老沈，你上来吧。"

全场的视线，瞬间集中到了第二桌。

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站起来。

三百多人看着我往台上走。

有人认识我，有人不认识。不认识的开始交头接耳。

"那是谁？"

"盛华集团的。好像是——"

"沈默。"

"谁？"

"盛华的创始人之一。"

"他不是挂名的吗？"

"你消息太落后了。"

我走到台上。

韩德正拍了拍我的肩膀。

"各位。这位是沈默。盛华集团的实际控股人。"

台下的嗡嗡声一下子涨了起来。

"什么？实际控股人？"

"不是江雪琴吗？"

"你没听说上周盛华账户被冻结的事？"

"冻结？谁冻的？"

韩德正抬了一下手。

嗡嗡声收住了。

"这个不是我该说的。老沈，你自己来。"

我接过话筒。

站在台上。

三百个人仰着脸看我。

灯光打下来。不晃眼，但每一张面孔都看得清清楚楚。

第三桌。

江雪琴坐在那里。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她端杯子的手，一直没放下来。

也没喝下去。

我看了她两秒。

然后转向全场。

"我不讲废话。就说三件事。"

"第一。盛华集团的原始注册人，是我。十一年前，第一笔启动资金一百二十万，是我出的。在座有几位认识我的老朋友，可以帮我作证。"

台下有人点头。洪正清坐在第四桌，他抿了一口酒，没说话，但点了头。

"第二。陆子豪先生去年在盛华的所有业绩，核心客户的引荐、合同条款的敲定、资源的对接，百分之六十以上经过我的协调。这件事，相关客户都清楚。"

台下又静了一层。

陆子豪站在台上，离我三步远。他手里的奖杯还举着，但手臂已经开始抖了。

"第三。"

我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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