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轰天雷洗地

庄子里的狗最先察觉异常，狂吠起来。但死士们早有准备，几根毒镖飞出，狗叫声戛然而止。

鬼手率先跳进院子，几个起落便来到了叶康的院门外。院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没有灯，也没有声音。

鬼手皱了皱眉，难道叶康不在？他示意两个死士上前推开了院门。

院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火药味扑面而来，鬼手心中一惊，大喊一声。

“有埋伏，我们已经中计了！”

话音刚落，院中突然亮起无数火把。

三百名锦衣卫从四面八方涌出，将一百名死士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徐达，他手中握着一把长刀，冷冷地看着鬼手。

“等你很久了。”

鬼手脸色大变，但他毕竟是江湖第一杀手，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徐大将军，没想到你亲自来了。”

“你鬼手的名头太大，我不来不放心。”

鬼手环顾四周，发现锦衣卫的人数远超自己的死士，而且个个训练有素，手中还握着劲弩，显然是早有准备。

“撤！”

他一声令下，死士们纷纷往外冲。

可就在这时，院门被从外面关上了，十几口大木箱被人从墙上扔了进来，砸在地上，箱盖散开，露出里面黑乎乎的东西。

鬼手定睛一看，那是一枚枚拳头大小的铁疙瘩，上面还带着一根根细绳，正在冒烟。

“轰！轰！轰！”

十几枚手榴弹同时爆炸，火光冲天，碎片横飞，七八个死士当场被炸死，十几个被炸伤，惨叫声此起彼伏。

鬼手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叶康披着衣服，打着哈欠从屋里走了出来。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鬼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用的是什么东西？”

叶康捡起一枚还没爆炸的手榴弹，在手中掂了掂，笑道。

“这叫轰天雷，晋王没告诉你吗？”

鬼手喃喃重复着，眼中满是恐惧。

“行了，别废话了。”

叶康看向徐达。

“徐将军，收网。”

徐达一挥手，锦衣卫的劲弩齐发，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死士们虽然个个武艺高强，但在劲弩和手榴弹的双重打击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短短一刻钟，一百名死士被炸死炸伤大半，剩下的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鬼手也被擒住，五花大绑地押到叶康面前。

叶康看着他。

“说吧，谁派你来的？”

鬼手咬着牙不说话。

叶康也不急，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宗，扔在他面前。

“这是锦衣卫的调查结果，你叫刘铁柱，从小习武，十八岁出道，共杀过十七个朝廷命官，其中三个是二品大员，你的雇主，有李善长、有沈万良，还有晋王朱棡，我没说错吧？”

鬼手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叶康连他的底细都查得一清二楚。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叶康站起身来说。

“重要的是，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供出晋王，我饶你一命；第二，不供，我把你交给锦衣卫，诏狱里的手段，你应该听说过。”

诏狱那是比死还可怕的地方，进去的人，没有几个能活着出来。

“我招！”

鬼手供出了晋王密谋造反的全盘计划：包括如何联络周王、齐王，如何调动边军，如何伪造“倭寇余孽”的身份潜入京城刺杀叶康，以及事成之后如何控制京城、逼宫朱元璋。

桩桩件件，都有书信和信物为证，叶康看完口供，长长叹了口气：“晋王啊晋王，你这是自寻死路。”

当天夜里，叶康带着鬼手的口供和那份密信，连夜进了宫。

朱元璋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看到叶康进来，脸色有些凝重：“出什么事了？”

叶康将口供和密信放在御案上，低声道。

“舅老爷，晋王造反。”

朱元璋站了起来，拿起口供和密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难看。

“逆子！逆子！”

他一巴掌拍在御案上，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

“咱待他不薄，他就是这样回报咱的？”

“舅老爷息怒。”

叶康劝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处置晋王。”

朱元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说，该怎么处置？”

“晋王密谋造反，证据确凿，按律当诛，但他毕竟是您的儿子，杀了他，难免会让其他藩王兔死狐悲，搞不好会逼反更多人。”

“那你说怎么办？”

“推恩令照常推行，晋王削爵夺地，贬为庶人，流放海南。周王、齐王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知情不报，罚俸三年，削封地三成。”

朱元璋沉默，他知道叶康说的有道理。杀晋王，只能泄一时之愤，却会埋下更大的祸患，不杀，削爵夺地，既能震慑其他藩王，又能显示朝廷的仁慈。

“行，就按你说的办。”

第二天早朝，朱元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读了晋王的罪状，朝堂上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晋王居然敢密谋造反。

“陛下，晋王罪不可恕，请陛下下旨严惩！”

方孝孺的门生第一个跳出来。

“臣附议，晋王狼子野心，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朱元璋摆了摆手。

“咱意已决，晋王削爵夺地，贬为庶人，流放海南。周王、齐王知情不报，罚俸三年，削封地三成。”

“陛下圣明！”

圣旨下到太原，晋王府一片混乱，晋王朱棡跪在地上，自己精心策划的刺杀，居然会败得这么彻底。

“王爷，快跑吧！”

管家拉着他的衣袖。

晋王苦笑。

“锦衣卫已经包围了王府，跑不掉了。”

果然，话音刚落，府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徐达带着锦衣卫冲了进来，手中拿着圣旨说道。

“晋王朱棡，接旨吧。”

晋王跪在地上，徐达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晋王朱棡，密谋造反，罪大恶极，念其宗室，免其死罪，削去王爵，贬为庶人，全家流放海南……”

晋王想反抗，可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儿臣领旨。”

当天下午，晋王朱棡被押上囚车，在锦衣卫的押送下，踏上了流放海南的路。

临行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太原城的方向，眼中满是悔恨和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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