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毁灭，还是重生

空间剧烈扭曲。

视线被强行撕裂成无数光斑。强烈的失重感过后，坚硬的木地板狠狠撞击在后背上。

伊莱恩和德拉科重重砸在霍格沃茨八楼的走廊上。

两人在地上连续翻滚。骨骼撞击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有求必应屋的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上。厚重的实木门缝彻底闭合。黄铜门把手自动锁死。

外界的狂风呼啸、咒语爆裂声、食死徒疯狂的搜捕声，被这扇门彻底隔绝。

房间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浓重的血腥味在密闭的空间里迅速弥漫开来。

伊莱恩坐在暗红色的羊毛地毯上。她没有试图站起来。左腿弯曲，右腿伸直。黑色的长袍被泥水和鲜血完全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她低着头。右手死死攥着那枚银质吊坠。

奇奇消散前留下的家族吊坠。

金属的棱角早已割破了她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在地毯上。

一滴。两滴。三滴。

血液渗入羊毛的纹理，留下一片暗红。

她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她变成了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双眼睁着，视线却没有落在任何实物上。

大脑深处的记忆防线彻底崩溃。

卡文倒在绿光中的沉闷声响。梅莉丝在阿兹卡班牢房里绝望的尖叫。特蕾西在钻心咒下咬碎嘴唇的惨状。洛洛为了挡住恶咒被撕裂的身体。奇奇在半空中化作漫天金光。

一张张脸在她眼前快速闪过。

他们看着她。他们都在流血。

极度的悔恨、愤怒与痛苦化作实质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是我。”

伊莱恩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

“都是因为我。”

她呼吸变得极其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她抬起左手，用力抓扯自己的头发。发丝被连根拔起。

“我靠近谁，谁就会死。”她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大，带着极致的疯狂，“我才是根源。我是一个只会带来灾难的怪物。只要我死了……”

不远处。

德拉科趴在地板上。噬魔绝嗣毒在体内疯狂乱窜。五脏六腑都在绞痛。

他张开嘴，无声地喘息。冷汗顺着下颌砸在地板上。

他听到了伊莱恩的声音。

德拉科强撑起上半身。他转过头，看向伊莱恩。

伊莱恩眼眶通红。没有眼泪。干涸的眼底只有毁灭一切的死寂。

“只要我死了。”伊莱恩猛地抬起头，盯着虚空，“只要我消失，你们就都安全了。”

她举起右手。握紧那枚染血的吊坠。尖锐的金属边缘直接对准自己的颈动脉。

她要结束这一切。

德拉科瞳孔骤缩。

他爆发出全部的力量。双腿用力蹬在地板上。他整个人扑了过去。

他重重撞在伊莱恩身上。

两人同时滚倒在地。

德拉科双手死死扣住伊莱恩的手腕。他将全部重量压在她身上，把她的双手死死按在地毯上。

“放开我！”

伊莱恩嘶吼出声。她剧烈挣扎。双腿乱蹬，膝盖狠狠顶在德拉科的腹部。

德拉科痛得闷哼一声。他没有松手。手指死死勒住她的手腕，勒出深深的红痕。

“滚开！”伊莱恩双眼血红，死死盯着德拉科，“离我远点！你会死的！你会和他们一样死得连灰都不剩！”

她像一头陷入绝境的野兽，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挣脱束缚。

“闭嘴！”

德拉科怒吼。他的声音沙哑破音。

他压低身体，额头死死抵住伊莱恩的额头。

“我是个怪物！”伊莱恩声音突然低下去，带着浓重的哭腔。她停止了挣扎，浑身剧烈颤抖，“我不配活着。我不配得到救赎。放我走。让我去死。”

德拉科盯着她的眼睛。眼眶通红。

“你听好。”德拉科咬紧牙关，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我不走。我哪里都不去。”

伊莱恩看着他。

“怪物也好，灾星也罢。”德拉科声音发狠，“我认了。你要下地狱，我陪你。你要死，我们死在一起。你休想一个人丢下我！”

房间里陷入死寂。

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气中交缠。

有求必应屋感知到了这种绝望又炽热的情感。

房间深处的阴影悄然退散。陈设开始发生变化。一张宽大的柔软木床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房间中央。暗绿色的床幔垂落下来。

伊莱恩看着德拉科。

看着他苍白的脸，干裂的嘴唇，还有眼底那份不顾一切的疯狂与执拗。

这是她在这个世间仅存的唯一执念。

也是她唯一想用命去护住的人。

极度的悲痛与绝境下的暧昧氛围在空气中发酵。理智的弦彻底断裂。

伊莱恩猛地抬起头。

她主动吻上了德拉科的嘴唇。

动作没有任何温柔可言。带着飞蛾扑火般的决绝与献祭感。

牙齿磕碰在一起。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

德拉科僵硬了一瞬。

随后，他松开压制伊莱恩手腕的双手。他捧住她的脸。疯狂地回应。

两人在地上翻滚。

黑袍被粗暴地扯开。纽扣崩落在地毯上。

他们在生与死的边缘，试图通过彼此的温度确认对方的存在。

德拉科将伊莱恩抱起来。几步走到床边。两人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伊莱恩双手勾住德拉科的脖子。她褪去所有的伪装与防备。

她将自己完全贴上去。肌肤相触。体温传递。

绝望与爱意共同蔓延。

没有言语。没有退缩。

伊莱恩闭上眼睛。她将自己从身到心毫无保留地交付给德拉科。

德拉科抱紧她。他在她耳边喘息。

这一夜，没有乱世纷争。没有宿命重压。没有伏地魔和食死徒。

只有两个被命运折磨的灵魂。

在落幕前最后的互相取暖与极致接纳。

他们把灵魂交给了彼此。完成了一场悲壮的交融。

时间在密闭的房间里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德拉科的呼吸逐渐平稳。噬魔绝嗣毒的折磨加上极度的体力透支，让他陷入了深沉的昏睡。他的手臂依然紧紧环着伊莱恩的腰，仿佛生怕她突然消失。

伊莱恩靠在他怀里。

她没有睡。

黑暗中，她缓缓睁开眼睛。

刚才的疯狂、绝望、脆弱，在这一刻彻底褪去。

那双眼睛里重新恢复了绝对的死寂与冷酷。

她轻轻移开德拉科的手臂。动作极其缓慢、极其小心，没有惊动他分毫。

伊莱恩坐起身。她捡起地上的黑袍披在身上。

她走到房间角落的书桌前。

桌上放着那个刻满空间符文的银盒。

伊莱恩打开银盒。从最底层抽出一张羊皮纸。

那是她早已写好的遗物托付清单。

她拿起羽毛笔，在清单的最下方，补上了最后一行字。

笔尖在羊皮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所有物品交付完毕。献祭倒计时，正式启动。”

墨水干涸。

伊莱恩转过头，看向熟睡的德拉科。

她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一切都准备好了。

明天，霍格沃茨将迎来最终的毁灭，或者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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