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三章：互怼

　　《墨攻》是整体亏了一个多亿，华宜只亏了几千万，但几千万也够王忠磊心疼许久了。
　　现在好了，终于有人比他更惨。
　　而且惨得一模一样，都是张之亮，都是古装大片，都是巨星云集然后扑街。
　　这叫啥？
　　这叫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叫你装逼。
　　当初，于胖子可是嚣张的很，不仅不听他劝告，还大放厥词。
　　“于胖子，之前你说华宜不会做古装片，我们博纳来做个样板。”
　　“现在样板呢？样板房塌了？”
　　什么叫嘲讽？
　　这就叫无尽嘲讽。
　　于东气的脸都绿了，虽然小王说的是事实，但他根本不承认。
　　“放屁！谁说我亏了？首周末2.23亿，这才四天，后面还有的是空间。”
　　王忠磊秒回：“空间？你那个排片率都跌到百分之十几了，还空间？地下室的空间吧？”
　　“你懂个屁，这叫正常波动，哪部电影不是首周末高后面低？”
　　“正常波动？人家《变4》第三周还能拿两千万，你第二周就跌到一千多万了，这叫正常？”
　　于胖子的脸涨得通红，打字的手指都在颤抖。
　　“王忠磊，你特么的是不是闲得慌？华宜今年有爆款吗？你管好你自己吧。”
　　王忠磊发来一个“呵呵”的表情，然后补了一句：“华宜今年确实没爆款，但也没亏钱啊。不像某些人，投1.5亿拍了个3.9分的玩意儿。”
　　“3.9分怎么了？《小时代》比我还低呢，人家不照样卖五个亿？”
　　“人家成本多少你成本多少？郭小四五千万拍一部，你一个亿拍一部，能一样吗？”
　　于胖子一时语塞，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打什么。
　　王常田这时候冒出来了，发了一条语音，语气里带着那种假装正经实则幸灾乐祸的味道。
　　“哎呀，你们别吵了，于老板心里已经够难受了，咱们要团结，要友爱，要互相支持嘛。”
　　于胖子听到这条语音，鼻子差点气歪。
　　王常田这人最阴，表面上和稀泥，实际上每一句话都在往他伤口上撒盐。
　　他直接语音怼回去：“王常田你少来这套，《分手大师》也就六亿，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王常田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六亿是不多，但我成本低啊，五千万搏六亿，十二倍回报，凑合吧。”
　　十二倍回报。
　　凑合吧。
　　于胖子感觉自己的血压瞬间飙到了一百八。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转移火力，在群里@了一下苏槿。
　　“苏槿，别看戏了，你出来说句公道话，《白发魔女传》真的亏了吗？”
　　曼谷片场，刚拍完一场戏的苏槿，看到这条信息，嘴角微微翘起。
　　这四个人的小群，是为了《封神》建立起来的，好及时沟通消息。
　　谁知道，消息没怎么沟通，几人有事没事就在里面互相嘲讽。
　　苏槿慢悠悠地打了一行字：“于胖子，亏没亏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于胖子秒回：“我心里有什么数？我心里只有四个字：没，有，亏，钱。”
　　王忠磊立刻补刀：“你心里还有两个字：嘴，硬。”
　　王常田跟着补：“还有一个字：该。”
　　于胖子发了条语音，声音里带着一种悲愤交加的情绪。
　　“靠，你们几个是不是商量好了？今天专门来气我？”
　　“没有没有，我们这是关心你。”王忠磊的语气真诚得不像真的。
　　“对，纯粹的关心，不带任何个人感情。”王常田补充道。
　　苏槿看他们斗嘴，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腾从旁边探过头来，瞄了一眼屏幕，小声道：“导演，你跟谁聊天呢，笑得这么开心？”
　　苏槿锁了屏，淡淡道：“几个朋友。”
　　沈腾“哦”了一声，识趣地没再问。
　　群里，战火还在继续。
　　于胖子大概是觉得一个人怼两个太吃亏，开始拉拢苏槿。
　　“苏槿，你说说，《白发魔女传》的制作水准真的差吗？黄小明和范兵兵的演技真的不行吗？”
　　苏槿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制作水准不差，演员阵容很强，但导演不太行。”
　　于胖子沉默了三秒，然后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
　　王忠磊趁机补刀：“你看，苏槿都说了，导演不行，当初我就劝你别投，你不听，现在好了吧？”
　　王常田也跟着说：“于老板，听人劝吃饱饭，你这人最大的问题就是不听劝。”
　　于胖子这次没有反驳，发了一个“我错了”的表情包，配图是一只狗耷拉着脑袋。
　　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王忠磊发了一条：“说真的，于胖子，这戏你打算怎么办？后面还有没有补救措施？”
　　于胖子的声音从语音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认命之后的平静。
　　“补救什么补救，就这样吧，能回本就回本，回不了就当交学费了。”
　　“交学费？一个多亿的学费？于老板你是要去读哈佛还是耶鲁？”
　　“滚。”
　　苏槿笑了笑，道：“别扯淡了，陈恺哥的《道士下山》杀青了没？”
　　之前，陈恺哥就跟他保证七月底杀青，现在都八月初了。
　　听到苏槿聊起正事，几人也不再开玩笑了，正经了起来。
　　王忠磊说道：“上周刚杀青，已经进组了，正在参与海选。”
　　他又发来一条：“苏槿，你那个新戏什么时候杀青？”
　　苏槿想了想，道：“月底。”
　　“那行，你回来之后咱们再开个小会，正式把演员和剧本定了。”
　　之前开会，只是确定了主要演员，还有角色没有定下来，剧本也只是提供了大纲。
　　随后几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便散了。
　　……
　　八月的第一周，《绣春刀》上映了。
　　不同于原版的三无电影，这版的阵容非常强大。
　　锦衣卫三兄弟，王千源饰演卢剑星、罗缙饰演沈炼、芦芳生饰演靳一川。
　　王千源和芦芳生名气可能不大，但罗缙可是实打实的一线大明星。
　　还有女主角，那就更大牌了。
　　超一线大明星，流量女王，30亿票房大女主，新晋女导演，杨蜜。
　　最初，路阳想找刘师师，还跟苏槿说了。
　　但角色太过于花瓶，而且还有亲密戏，就被瞎姐拒绝了。
　　虽然阵容不错，但没人看好。
　　武侠片式微已经是业内的共识。
　　自《英雄》开启国产大片时代以来，武侠片经历了十年的辉煌，然后迅速衰落。
　　观众对飞来飞去的轻功、江湖恩怨的情节、大侠美人的套路已经审美疲劳。
　　上一部票房成功的武侠片，还要追溯到2011年的《龙门飞甲》，但那部有徐克、李连杰、周迅的顶级阵容加持，也才拿了5.4亿。
　　再加上《白发魔女传》的失败，就更没人看好了。
　　但是，《绣春刀》的上映，给了所有人的一个意外。
　　首日既然拿到了2680万票房。
　　这个数字放在暑期档里不算惊艳，但放在一部武侠片身上，尤其是刚被《白发魔女传》浇了一盆冷水的武侠片身上，就显得意味深长了。
　　更重要的是，《绣春刀》的首日排片只有18%，而它的上座率，高达62%。
　　这意味着什么，每一个影院经理都心知肚明。
　　第二天，排片率涨到了24%，单日票房报收3100万。
　　第三天，周六，排片率继续攀升到28%，单日票房5600万。
　　第四天，周日，排片基本保持不变，但票房下降了一千万。
　　首周末四天，累计票房1.59亿。
　　一部没人看好的武侠片，在被《白发魔女传》唱衰的余波里，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更重要的是口碑。
　　《绣春刀》的豆瓣开分8.0，是2014年暑期档国产片的最高分，没有之一。
　　影评人“谋杀电视机”发了篇长文:《绣春刀:武侠片最后的一口气》。
　　“说实话，我进电影院之前，对这部电影没有任何期待。”
　　“路阳是谁？拍过《盲人电影院》，拿过上海电影节奖项，但那是文艺片，跟武侠不沾边。”
　　“王千源、罗缙、芦芳生，三个男人凑一起能演什么？”
　　“但看完之后，我沉默了。”
　　“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武侠片，没有飞来飞去的轻功，没有一打一百的主角光环，没有江湖恩怨儿女情长的老套路。”
　　路阳拍的是锦衣卫，但骨子里拍的是职场——三个底层公务员的挣扎与无奈。”
　　“卢剑星想升职，沈炼想还债，靳一川想洗白。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活下去。这不就是现代人的困境吗？只不过古人穿飞鱼服，我们穿西装罢了。”
　　这条评论获得了三万多个赞。
　　另一个影评人“木卫二”说得更直白：“《绣春刀》让我看到了武侠片的另一种可能。不是江湖恩怨，不是国仇家恨，而是小人物的生存困境。卢剑星、沈炼、靳一川，他们没有拯救苍生，他们只想活着。这种主题放到任何时代都能引起共鸣，因为不管穿什么衣服，人性是相通的。”
　　普通观众的评价也很一致。
　　“罗缙太帅了，沈炼这个角色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杨蜜的颜值巅峰，每一帧都能截屏当壁纸。”
　　“王千源的演技绝了，最后一场戏我哭了。”
　　“芦芳生终于演了个正经角色，不搞笑了我还有点不习惯。”
　　“武打设计太牛了，没有威亚感，所有的动作都像是在地面完成的。”
　　当然也有批评的声音。
　　“剧情有点啰嗦，中间那段感情戏可以剪掉十分钟。”
　　“杨蜜的台词还是那个问题，说话像含着糖。”
　　“结局太虐了，三兄弟死了一个残了一个，就剩沈炼一个囫囵人。”
　　但总体上，好评占了绝对上风。
　　路阳激动得不行，在微信上给苏槿连发了十几条消息，每一条都是感叹号结尾。
　　“老板！首周末1.59亿！我做梦都不敢想！”
　　“豆瓣8.0！8.0啊！”
　　“武侠片没死！没死！”
　　苏槿看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正在曼谷的片场吃盒饭。
　　他放下筷子，慢悠悠地回了一条：“稳住了，别飘。”
　　路阳秒回：“没飘没飘，我就是太高兴了。”
　　苏槿嘴角翘了一下，没再回复，他当然知道路阳为什么这么激动。
　　一个拍文艺片出身的导演，第一次执导商业片，拿的还是没人看好的武侠类型，结果首周末就破了1.5亿，换谁都得激动。
　　而且《绣春刀》的成本控制得很好，制作成本三千万，宣发一千五百万，合计四千五百万。
　　按照分账比例，票房过1.35亿就回本了。
　　首周末1.59亿，意味着从第一天开始就在赚钱。
　　苏槿拿起手机，给陈祉希发了条消息：“《绣春刀》的排片还能不能往上提？”
　　陈祉希回得很快：“已经在提了，但暑期档排片太挤各家都在抢。”
　　《驯龙高手2》下周四上映，《反贪风暴》下周六，月底还有《四大名捕3》《临时同居》《敢死队3》……
　　再加上正在上映的片子，能拿到28%的排片，已经是建木传媒实力的体现了。
　　苏槿想了想，道：“盯着上座率，只要上座率不掉，就继续要排片。”
　　“明白。”
　　娱乐圈从来都是跟红顶白的地方。
　　《绣春刀》票房口碑双爆的消息传开后，路阳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各路投资人、制片人、经纪公司闻着味儿就来了，热情的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路导，下一部戏有没有想法？我们公司可以全额投资。”
　　“路导，我这边有几个好本子，你看看有没有兴趣。”
　　“路导，我们家艺人的档期很空，随时可以配合你。”
　　路阳被这些电话搞得焦头烂额，又不好意思直接挂断，只能一遍遍地说“谢谢关注，暂时没有计划”。
　　他给苏槿发了一条信息：“老板，我快被烦死了。”
　　苏槿回了一个字：“烦死了，宣传结束就去休息一下。”
　　杨蜜那边更热闹。
　　她本来就是顶流，演《绣春刀》更多是帮路阳撑场面，片酬拿的都是友情价。
　　结果电影一上映，“杨蜜古装”四个字直接冲上热搜。
　　粉丝们疯狂截图，把她在电影里的每一个镜头都做成了动图，配上“神仙颜值”“古装天花板”之类的文案，在微博上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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