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怎么了？你哥好歹还替你出了一部分。知足吧，梁知予。"

我把凭证放回信封里，抬起头看他。

"方晋远，你和覃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正往嘴里倒水，动作顿住了。

"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水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的表情从心虚变成了不耐烦，速度快得像翻书。

"你现在追究这个有意思吗？都什么时候了，一百多万的债你不操心，操心这种事。"

他往卧室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外套蹭过我的肩膀。

香水味。

不是我的。

是覃悠一直在用的那款，白茶味，她说是从代购那里买的限量版，三百块一瓶。

三百块，用我的副卡买的。

方晋远关上卧室的门之前，扔出来最后一句话。

"后天催债的还会来，你想好怎么办。想不好的话，覃悠认识的那个领班叫钟鸣，他说最迟下周要答复。"

门关上了。

我坐在客厅，信封攥在手里，指甲把纸面戳出了一个洞。

五万块。

我哥把五万块转给了方晋远，而不是转给我。

这笔钱会流向哪里，我甚至不用猜。

手机亮了，是覃悠发来的定位。

一家KTV的地址，名字叫"金汇"。

下面跟了一句话：

"薇薇，钟哥说随时可以面试，待遇是底薪三千加提成，包吃住，环境我去看过了，真的挺好的。你要是不放心，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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