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差两百九十七块。

手机响了，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梁知予女士，您名下的兴源贷款已逾期，请于三日内还清本息合计二十三万四千元，否则我司将依法采取进一步措施。"

第三家的催款也来了。

覃悠说三个月后到期。她连这个都骗我。

我攥着手机，指关节咯咯作响。

何暮霜敲了敲门。

"梁知予，你要是差钱，我这有个单子，翻译稿，日语的，三天交稿，稿费两千。你日语几级来着？"

"N1。"

"那正好，甲方要求的就是N1。活接不接？"

我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门。

"接。"

她把U盘递给我，歪着头打量了我一下。

"你这个表情，比考研那阵子还吓人。"

"因为考研的时候，我以为身边至少还有两个人是站在我这边的。"

何暮霜没接话，只是把客厅的灯给我留着，自己回了房间。

凌晨三点半，翻译稿完成了一半。

手机再次亮了。

是覃悠的语音。

我犹豫了一下，点开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笑，还有方晋远在旁边说话的模糊背景音。

"薇薇，明天钟哥要来家里谈还款的事，你最好回来一趟。不然的话，钟哥说他会直接去你妈那边催。你妈心脏不好，对吧？"

语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

然后打字，发给温律师。

"协议书我拍过照了，对方开始威胁要去找我母亲催债。这算不算恐吓？"

他秒回。

"算。你把语音也保存好，这是证据。"

我把语音转发到自己的备用邮箱，又存了一份到云端。

窗外有猫叫的声音，一声一声，像小孩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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