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猛地抬起头。

"催债？来家里？"

"我已经报案了，警方在查。但在正式立案之前，他们可能还会用各种方式施压。"

我妈站起来又坐下去，坐下去又站起来。

"那你呢？你住哪？你安全吗？"

"安全的，我住在朋友那里。"

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知予，你不要瞒妈。你现在手里有多少钱？"

"……够用的。"

她转身进了卧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个布袋子，里面是一叠现金和一张存折。

"这是妈这些年攒的，不多，两万三。你拿着。"

我的鼻子一酸。

"妈——"

"拿着。"

她的语气忽然很硬，像我小时候不肯吃药被她按着灌下去时的那种硬。

"你爸留的那套学区房，谁都不许动。你考上的研究生，谁都不许拦。"

她把布袋子塞进我的包里，手指用了很大的力气。

"妈没本事，帮不了你打官司。但你需要钱的时候，妈这里永远有。"

从我妈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麻麻亮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盏，忽明忽暗的。

走到二楼拐角处，我停了一下。

手机上多了一条梁知行的消息。

"妹，你跟妈说了？妈刚给我打电话了，边哭边骂我。"

我没有回复。

又走了几步，他的电话就打来了。

"知予，你听我解释，我当时真的是为了你好——"

"哥，你是不是还借了钱给方晋远？"

他没吭声。

"那五万块，你是不是从你工地上预支的工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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