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还没缓过来？

被季临洲抱在怀里，林清眠觉得自己的口鼻间都是他身上那清冽如雪松般的男性气息。
　　脸不由地热了。
　　她下意识地将脑袋贴在他的胸膛上，不让人看到她脸上的红。
　　男人抱着她走出餐馆大门。
　　微凉的夜风吹过来，给她的脸降了温，也让她找回了理智。
　　“放我下来吧……”
　　她低声开口。
　　季临洲的脚步没停。
　　男人低沉的声音透过胸腔震着她：“腿不软？放你下来你能走？”
　　林清眠垂下眼睫，不说话了。
　　虽然刚刚她抬手拿着酒瓶砸胖男人，展示自己身上摄像头要报警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帅，但这毕竟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其实她心里怕得要死，拿着酒瓶的时候手都在抖。
　　到了现在腿还是软的……
　　她再次将脸埋起来，不说话了。
　　季临洲喝过酒不能开车，他便抱着林清眠到了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夜班出租车师傅都见多识广，瞥见后座两人脸上都带着喷溅血迹上了车，贴心地给季临洲扔了一包纸巾：“小伙子，英雄救美和人血拼去了？”
　　林清眠了解的季临洲，向来是高傲，冷漠，疏离的。
　　听司机师傅这么说，她怕季临洲这样清高的人不会理他，连忙开口想要打圆场：“我们……”
　　“也不算是英雄救美。”
　　出乎林清眠的意料，男人不但抬手稳稳地接住了司机师傅扔过来的纸巾，还淡淡地笑了一下回应：“她是我妻子。”
　　他抽出一张纸巾，细心地垂下眸子来，帮林清眠擦拭着脸上的血迹：“只是保护了一下我该保护的人。”
　　纸巾是很廉价的材质，被这样的纸巾擦着，脸上的感觉其实并不怎么好，但林清眠却莫名地觉得安心，舒展。
　　心脏也因为他那两句话而乱了节奏。
　　一年前，季临洲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找到她，说他需要一个妻子。
　　如果她愿意，他可以帮她解决她面临的所有困境。
　　但不允许和他讲感情，不允许主动公开已婚事实，更不可以打扰他的生活。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她和他会一直这样保持疏离陌生的关系，直到他主动和她提出离婚。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季临洲会为了她冲进小餐馆去打人，这样温柔地和外人说，她是他的妻子，他在保护他该保护的人……
　　“原来已经结婚了？”
　　司机笑着启动了车子，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两人，由衷地感慨了一句：“两位看起来很般配，感情这么好，以后一定会长长久久。”
　　林清眠垂下眼睫：“司机师傅真会说话。”
　　很快，车子就到了深蓝公寓。
　　季临洲结了账，又给司机扔了一盒烟，便下了车，朝着林清眠张开了双臂。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林清眠的腿已经恢复过来了。
　　她摇了摇头，想要避开他的怀抱：“我自己走。”
　　说完，便想要自己下车。
　　“小姐，给你老公一个表现的机会啊。”
　　前排的司机一边端详着季临洲扔给他的那盒名贵的香烟，一边笑眯眯道：“夫妻之间，有什么好客气的？”
　　林清眠顿了一下，刚想分神说点什么，男人却趁机直接上前，再次将她打横抱起。
　　身体腾空，她回过神，只能下意识地抓紧了季临洲的衣襟。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五次这样抱她了。
　　可她还是会脸红，心跳还是乱了节奏。
　　她将脑袋埋进他的外套里，听着男人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音和他的呼吸声，莫名有种被爱的错觉。
　　领证结婚一年了。
　　此刻，她却忽然对自己的这个法定老公，有了一种想要和他好好过日子的冲动……
　　回到公寓里，季临洲弯腰将她放在了沙发上。
　　林清眠脸上的红还没有完全褪去，在灯光的照射下分外地可爱。
　　他垂眸看着她此刻的模样，眉心微蹙：“还没缓过来？”
　　女人怔了一下，才明白，他是误会了。
　　她此刻的脸红，是因为他。
　　而他却以为她还沉浸在之前餐厅里的那场变故里。
　　她点头，干脆应了下来：“有点。”
　　“去那种地方工作，就该有遇到这种流氓的觉悟。”
　　男人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眸光审视着她那张泛红的脸，声音里有种公事公办的淡漠：“我明天让白城给你将零花钱加一倍。”
　　林清眠抬头看他。
　　他身子后仰地靠在沙发上，双腿优雅地交叠，眸光带着几分审视地盯着她。
　　男人眼底全都是冷漠疏离，仿佛她只是一个给他添了麻烦惹了祸的普通员工，似乎刚刚的温柔和安全感，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林清眠脸上的红晕瞬间褪了个干净。
　　她捏紧了手指，抬起头看他：“不用。”
　　虽然她也的确缺钱，但无功不受禄。
　　一年前约定的是多少，她就还只要多少。
　　她的债务和他没关系。
　　女人的话，让季临洲莫名地又觉得有些烦闷。
　　他抬手扯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眉头紧皱：“不用我给的钱，还要再去那种地方打工赚钱？”
　　林清眠拧眉：“今晚我的确是去替朋友工作的，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季临洲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个特殊的铃声。
　　季临洲拧眉瞥了一眼手机上的备注，抬手拎起手机，转身去了阳台。
　　“砰”地一声，阳台的门关上。
　　林清眠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转过头朝着阳台的方向看去。
　　阳台上没开灯。
　　月光下，他斜靠在阳台的栏杆处，姿态优雅肆意。
　　他是那种看着有些清瘦，但其实腹肌胸肌都很紧实的男人。
　　盯着他出了一回神，林清眠才收回视线，转身回了卧室。
　　她一整天都没休息好，晚上出去打工还遇到了那样的事情，她一放松下来，就觉得疲惫困倦。
　　正当林清眠准备洗澡的时候，好友姜瑶的电话打了过来：“眠眠，我才忙完我妈这边的事情……刚刚同事说，你今晚遇见流氓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同事还说，有个很帅很有气质的男人把你带走了，是谁啊？”
　　林清眠沉默了一下，走到卧室门口打开门朝着阳台的方向看了一眼。
　　男人依然在阳台上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在讲电话，偶尔还有几声低笑的声音传来。
　　关上门，她舒了口气：“那个男人……是季临洲。”
　　“你老公！？”
　　电话那头的姜瑶的声音瞬间拔高：“你们不是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次吗？”
　　“怎么会……”
　　“说来话长。”
　　林清眠抬手捏了捏发疼的眉心，有些无奈：“一切还要从早上群里那条所谓的解压的视频说起……”
　　她说的那个群姜瑶也在。
　　提起这个，姜瑶忍不住地撇了撇嘴：“那视频我也看了，结果看到一半才看到你前男友的脸，差点把我恶心吐了……”
　　说完这些，她顿了一下，忽然提起另一件事：“眠眠，你知道今天那个视频里的女主角是谁吗？”
　　林清眠拧眉，将蓝牙耳机戴上，走进洗手间，一边对着镜子摘下耳钉，一边淡淡开口：“是谁啊？”
　　“是苏听挽。”
　　女人摘耳钉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苏听挽。
　　这个名字她认得。
　　是季临洲的前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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