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怎么可能来得及

“这个狗娘养的杂种！”
“他把我们当猴耍呢！”
郑洪业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从胡霖他们接到报案到现在，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
他的声音很沉，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
“四小时的预告，减去已经过去的两个小时。”
郑洪业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们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了。”
两个小时。
要在两个小时之内，从这堆混乱的线索里，找到凶手，并且阻止他下一次作案。
这根本不是一个挑战。
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卧槽，这怎么可能来得及！”
孙福急得原地打转。
“两个小时，够干个屁的！等我们找到线索，黄花菜都凉了！”
江菲菲也面如死灰，喃喃自语。
“来不及的……肯定来不及的……”
绝望的情绪，如同病毒一般在现场迅速蔓延。
就在这时，陈连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的表情异常平静，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点了几下。
一个清晰的倒计时界面，出现在众人眼前。
【01:30:00】
不是两个小时。
而是一个半小时。
“陈哥，你这……”
胡霖愣住了。
“时间本来就不够，你怎么还给缩短了？”
陈连抬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我们不能把时间算得那么死。”
“必须留出半小时的机动时间。”
“万一我们找到了下一个地点，结果路上堵车呢？”
“万一我们冲进现场，凶手刚好在最后一分钟动手呢？”
“我们赌不起。”
“这半小时，是我们的保险，也是给被害人留的最后一道安全门。”
一番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个半小时。
九十分钟。
用九十分钟，去破解一个高智商变态杀手精心布下的迷局，去拯救一个还不知道是谁的受害者。
这难度，直接从地狱模式升级到了地狱十八层自定义皮肤版。
可看着陈连那张平静的脸，所有人心中的焦躁和绝望，竟然奇迹般地被压下去了几分。
这个男人，总能在最绝望的时候，给人一种莫名的信心。
“行。”
郑洪业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
“就一个半小时！”
“陈连，接下来，我们所有人都听你指挥。”
“你需要什么，我们提供什么！”
“就算是把整个警队翻过来，也给你办到！”
孙福第一个站了出来，拍着胸脯，嗓门震天响。
“老陈！你下命令吧！”
“刀山火海，我孙福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你兄弟！”
“对！陈哥，你说怎么干！”
江菲菲也握紧了拳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胡霖和他手下的几个刑警也立刻表态。
“陈哥，现场所有东西，你看上哪个，我们立刻给你打包！”
一时间，群情激昂。
信任，在这一刻凝聚到了顶点。
陈连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开始一寸一寸地解剖这个新的犯罪现场。
他的大脑，已经进入了高速运转的状态。
“这个凶手，很自负。”
陈连一边观察，一边开口，他的话语既是说给众人听，也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他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他觉得我们警方就是他的提线木偶。”
“这种人，骨子里都有一种表演型人格。”
“他会忍不住重复自己的‘得意之作’。”
陈连的目光，从散落的尸块上，缓缓移开。
“他很可能，会像冯京那样，在不同的案子里，留下相似却又不同的信息，以此来挑衅我们。”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已经有些卷边的笔记本和一支笔。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不同。”
“把这个案子和烂尾楼的案子，进行像素级的对比！”
陈连翻到新的一页，在顶端写下“断桥案”三个字。
“胡霖，把现场的关键信息，再报一遍，要最精准的。”
“是！”
胡霖立刻应道，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恐怖的画面，开始汇报。
“现场尸块初步统计超过二十块，分布在桥面、桥下、淤泥里，没有规律。”
陈连飞快地在笔记本上写下：【尸块20+，无规律抛洒】。
“死者是女性，身份还在排查。根据现场的血迹和挣扎痕迹判断，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陈连下笔：【第一案发现场】。
“和上个案子不同，这次我们找到了头颅。”
“但是……”
胡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紧。
“我们没有找到完整的脊柱，从颈椎到尾椎，整条都没了。”
陈连的笔尖在纸上划过：【缺脊柱】。
“还有别的吗？比如，像上个案子那样，有一条单独站立的腿？”
陈连追问。
胡霖摇了摇头。
“没有。”
“这次的尸块，都是扔的，没有任何刻意摆放的造型。”
陈连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叉，旁边写上：【无特殊造型】。
好了。
信息梳理完毕。
陈连看着笔记本上新记录下的几条关键信息。
“消失的脊柱。”
“尸块二十处。”
“第一案发现场即是分尸抛尸处。”
他的手指在“二十”这个数字上轻轻点了点，又在“第一”案发现场上点了点。
“1、20……”
他低声念着这两个数字，然后翻到了前一页，那里记录着烂尾楼案的所有细节。
两个案子的信息，在他的眼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缺头。
一个缺脊柱。
一个尸块不足十块。
一个尸块超过二十。
一个有特殊造型。
一个没有。
……
凶手到底想通过这些不同点，告诉他们什么？
陈连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这堆乱麻中，揪出那根决定性的线头。
他瞥了一眼放在旁边的手机。
屏幕上，鲜红的倒计时数字，已经跳动到了【01:26:59】。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陈连对比着烂尾楼案的信息，看着倒计时上仅余的1小时26分。
陈连将手机揣回兜里，那冰冷的金属外壳，紧贴着他的大腿。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视线重新聚焦在那个已经有些卷边的笔记本上。
断桥案。
烂尾楼案。
两页纸，记录着两个案子的关键信息。
陈连的目光，在两页纸之间来回跳跃。
一个缺头，一个缺脊柱。
一个尸块不足十块，一个超过二十。
一个有特殊造型，一个无规律抛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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