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我会保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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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了，这里是我家。”
阮棠不由得想起他们曾经相识。
她想起初次见他，是在他家的酒窖。
她不喜欢酒味，所以每次他酿的酒都是香醇的饮料或者啤酒，她喝着舒服。
后来，封战的工厂倒闭，他再也没酿酒卖了。
她以为他不会做生意了，谁知他竟成立了一个小公司，经营着自己的私人酒庄。
酒庄生产葡萄酒和伏特加，销路非常火爆。
她不懂酒，却也能闻出酒香浓郁醇厚，比市面上任何酒都好。
他的公司越办越大，他却仍只是偶尔喝醉了去喝一杯。
有时候喝了就睡着，醒来时已经凌晨四五点钟，酒庄的管事们会担忧他，送来解酒汤，免得他失眠难受。
后来，她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
他们有时候聊着天，她会突然想起以前的事。
她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
她在街头捡垃圾，因为被狗追赶，跑散了腿，昏倒在街角的树丛旁。
那是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异性。
他的皮肤很好，细腻白皙，五官英俊漂亮，笑容亲切温暖。
那是封战。
他把她带回家里，照顾了她一整夜，直至天亮，又开车把她送回了巷口的破烂院子里。
他的眼神充满善意。
阮棠想起了那次救命之恩。
她的心跳乱了。
阮棠慌张地低下了头，不敢与封战的视线碰撞。
他凝望她，沉默不语。
良久之后，他才说：“棠棠，你想起以前了吗？”
阮棠抿唇。
她没法欺骗封战。
“想起了，可我……不愿意告诉你。”阮棠说。
她不想让封战难堪，也希望他能忘掉。
她的拒绝，令封战愣了几秒，随即苦涩笑了笑，说：“好。”
阮棠松了口气。
“你今晚留宿吗？”他问。
“我住客栈。”
“我陪你。”封战说。
“我不想你一个人睡。”
他这般坦荡直率，阮棠不禁哑然，半晌才说：“谢谢你的好意。”
封战笑了，笑得清澈明朗：“棠棠，不必和我客气。
我想你，想抱着你睡。”
阮棠听罢，顿感尴尬，匆忙说：“我先走了。”
她落荒而逃。
封战站在厨房，静默凝望她，眼神里含有眷恋，嘴角却露出苦涩的笑。
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封战缓步回房。
他走到阳台，抽烟。
冬日的早上雾霭朦胧，寒风凛冽刺骨。
封战抽完烟回屋，换了衣裳，准备出门。
他的行李箱还搁在客厅里。
阮棠说：“封战，我们离婚吧。”
封战停下脚步，转身朝她看来。
他的表情有点僵硬，似乎很震惊。
片刻后，他才问：“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
“为什么？”封战问。
“你的病已经治愈，你应该寻找新的生活。”
封战走向她。
他的身体微颤，但步伐依旧稳健，像是一棵高大的树木屹立在阮棠面前。
“我想要你。”他说，嗓音低沉，透着股隐忍。
“棠棠，我们结婚，我会对你负责。”
他走得太快，阮棠根本来不及躲闪，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胸脯。
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道，混杂着烟草的味道，让她的血液流动迟钝。
她推开他，退远了一点，皱眉道：“封战，你不能再这样了！”
他看向她，目光深邃无底。
他问：“我哪里不够好？”
阮棠怔怔看着他。
封战继续说：“棠棠，我不介意你的病。
如果你觉得不安全，我会尽快搬出去。
你不需要有什么包袱。”
“我有。”阮棠说。
“棠棠，我是个医生，虽然不擅长催眠，但我会尽我最大努力控制我自己。
我们不能在一起，是我对不起你。
我会保守秘密，不会泄漏给任何人。”他说。
“棠棠，我真的……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你是我老婆……”
“封战，我也想跟你在一起。”阮棠轻声说。
“但是，我过不了心里这关。”
“为什么？”封战紧张地盯着她。
“我怕我爱上你，我怕我会伤害到你。
封战，我不能这样，不能毁了你，不能……不能耽误你。”她摇头，眼眶泛红。
“我不在意。
我可以娶你。
棠棠，我不怕。”封战急迫地说。
“我只希望你能幸福。”
他的态度坚决，不肯放弃。
阮棠叹息。
她说：“不，不仅仅因为这些，封战，你值得拥有美好的女朋友、妻子，不是我这种孤儿，不是我这样的家庭环境。”
“不是。”封战认真严肃地否定了她。
他的眼睛很漂亮，瞳仁漆黑深沉。
他平时总是微笑着，此刻脸色苍白，神情认真。
他看着她说：“棠棠，你知道吗？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正被歹徒围攻。
我用一条绳索救了你。
我不止救过你一次，但那次我不确定是不是我。
我没有证据，我甚至不敢靠近你。
我想等待机会。”
阮棠怔忡，抬眸望着他。
她忽然想起，当年那辆卡车的司机曾经提过，当年绑架她的匪徒中，有一人戴着蓝牙耳麦。
那人的声音听着很陌生，应该是假名字。
她当年只记住了他说的话。
他说她的声音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那时我想知道是谁。”封战继续说。
“我观察了两个月，终于让我发现了一丝蛛丝马迹。
你每天都要打电话，打到凌晨四五点，从你的言谈举止中，我看到了焦虑，猜测是你丈夫。”
他说着，看向阮棠。
“他叫什么？”阮棠问。
“陈劲。”封战说。
“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封战垂下眼眸，说：“你不相信？”
“我没有不相信，”阮棠解释说。
“我只是很奇怪。
你不可能凭空编造别人的名字。
你既然知道他叫陈劲，那你一定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是不是？”
“嗯，我调查过。”
“他做什么工作的？”
封战说：“队特种兵，现役。”
阮棠的心脏猛然收缩。
“他……死了。”封战说，声音低低的。
“你不要太难过了。”
阮棠沉浸在巨大的悲恸中，她的心情极度低落，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溢出来。
她痛哭失声。
她不知道自己在伤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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