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牙齿收集者

更衣室里，林越的喷嚏声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他的对抗能力呈井喷式增长，却在此时遭遇了明显的瓶颈。
　　单防水准已稳坐联盟中等偏上梯队，离一流防守者仅一步之遥，但要达到能自成防守体系的顶尖级别，仍有不小差距。
　　这正是他那套预支系统的特性：前期提升如同坐火箭，几个攻防回合就能实现质的飞跃，可到了后期，必须依赖高强度的对抗刺激才能缓慢精进。
　　“林，你今晚的表现简直颠覆想象！”马文-威廉姆斯对着林越竖起大拇指，语气笃定，“等这场比赛结束，再也没人敢对你的全明星首发资格说三道四。”
　　篮网更衣室里，这种认同感弥漫在每个人心中。
　　林越就像块越挫越锐的钢铁，越是被打压，越能爆发出惊人的反击力，天生带着一股不服输的斗士气场。
　　德隆-威廉姆斯望着他的背影，心底暗叹：这分明是当代篮坛的新王者雏形。
　　主教练基德也愈发确信这一点。
　　林越身上那种“不可战胜”的气场，已经越来越强烈。
　　但林越此刻的思绪，却飘向了对手阵营。
　　沃尔，下半场，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再给我来点够劲的刺激吧。
　　...
　　另一边，奇才队的板凳席上，约翰-沃尔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
　　赛前那些嚣张的宣言，如今想来竟成了给林越铺路的笑话。
　　他本想靠出格言论吸引全美目光，让所有人见证自己如何打爆这个新秀，可现实却狠狠抽了他一耳光。
　　现在全美国都在看着他被林越按在地上摩擦。
　　其实本赛季奇才战绩不俗，沃尔本人的场均数据也足够亮眼，妥妥的一线后卫水准。
　　即便不搞这些高调操作，以东部目前的局势，他入选全明星替补的概率也相当高。
　　可他偏偏认定林越是块好捏的软柿子，非要跳出来证明自己，结果这“软柿子”炸开了锅，上半场就把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主教练兰迪-惠特曼走了过来，语气尽量平和：“约翰，你是球队的核心，你的价值在于带领全队前行，而不是跟一个新秀逞口舌之快。只要能带队赢下比赛，哪怕他数据好看些，大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现在我们落后，别急着单打，稳扎稳打缩小分差就是胜利，把该做好的细节做到位更重要。”
　　可惠特曼本就不擅长沟通，这番话在沃尔听来，无疑是火上浇油。
　　他赛前把话说得太满，根本没有退路。
　　布鲁克林球迷的嘲讽、媒体的落井下石，他闭着眼都能想象到。
　　“稳扎稳打？”
　　这对他来说等同于认输，即便知道教练说的是实情，他也绝不可能接受。
　　沃尔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眼神里的偏执越来越浓。
　　他就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一门心思只想把输掉的筹码赢回来，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早已没有多少筹码可以挥霍。
　　...
　　“嘟！”
　　哨声响起，下半场比赛开始。
　　双方依旧沿用上半场的首发阵容，奇才队率先获得球权。
　　比尔运球过半场后，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禁区猛冲，吸引篮网防守注意力后，迅速将球分给内线的戈塔特。
　　面对普拉姆利，戈塔特优势明显，他背身顶开对手，一个迅捷的转身之后，手腕轻抖，小抛投稳稳命中篮筐。
　　若是奇才队坚持这样的内线强攻战术，篮网队恐怕很难招架。
　　自从大洛佩兹伤缺后，篮网的内线防守本就形同虚设，再加上球队老龄化严重、实力角色球员接连出走，为了得到林越又送走了布拉奇，如今乔-约翰逊也高挂免战牌，这支队伍说是“老弱病残”也毫不为过。
　　即便此刻手握两位数领先，林越也丝毫不敢松懈。
　　他必须阻止奇才队把比赛节奏拉向内线。
　　于是，林越主动从德隆-威廉姆斯手中接过了进攻大旗。
　　他要做的，就是彻底点燃约翰-沃尔的怒火，让这个已经心态失衡的对手，继续陷入单打独斗的泥潭。
　　“想知道我怎么过你吗？左路还是右路，给你个猜的机会。”林越嘴角带着一丝挑衅，这是他屡试不爽的心理战术。
　　果然，沃尔瞬间炸毛，怒吼道：“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狂？看我怎么封死你！”
　　“不说话？那我选左路了。”
　　话音未落，林越脚下骤然发力，一记凌厉的刺探步直逼沃尔左侧。
　　沃尔的爆发力本就不俗，反应极快地向后撤步封堵。
　　但防守方终究被动，林越的刺探只是虚晃一枪，下一秒便猛地变向，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带着篮球从左路猛地切向右路。
　　协调天赋搭配上炉火纯青的控球技巧，让林越的身形控制达到了极致。
　　沃尔慌忙横向移动补位，可就在他重心转移的刹那，林越突然急停，做出了一个让人始料未及的动作。
　　背后运球将球重重拨向沃尔右侧，篮球落地后向内反弹而去。
　　沃尔的注意力瞬间被右侧的篮球吸引，可就在这一瞬间，林越身体骤然向左旋转，完成了教科书般的人球分过！
　　“哇——！”
　　看台上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篮网队替补席全员起立狂欢，有人甚至把毛巾甩到了半空。
　　这记突破太过精妙，堪称艺术级别的操作。
　　林越在沃尔身后稳稳接住反弹的篮球，顺势直冲禁区。
　　面对补防而来的戈塔特，他在空中舒展身体，一个漂亮的拉杆避开封盖，将球轻轻送入篮筐！
　　“唰！”
　　篮球空心入网的瞬间，巴克莱中心球馆彻底沸腾，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这一球，毫无疑问会锁定今晚的五佳球榜首。
　　而沃尔此刻才堪堪转过身来，看着空荡荡的篮筐，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自己就像个小丑，被彻底戏耍了。
　　职业生涯积累的骄傲与尊严，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沃尔的情绪彻底失控，他绝不能接受这样的惨败。
　　不等林越继续挑衅，他已经转身朝着队友怒吼要球，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执念。
　　他要单打，要以更劲爆的方式回敬林越，要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
　　而这，正是林越想要的结果。
　　回防的路上，一幕让本就怒火中烧的沃尔彻底失控。
　　芭芭拉-帕尔文竟然朝林越挥手，声音清脆又响亮：“刚才那记人球分过太惊艳了，简直帅到犯规！”
　　这句话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沃尔心上。
　　什么？
　　他把我耍得团团转，你居然夸他帅？
　　我们可是认识很久的朋友！
　　我特意给你留了前排最好的位置，花了心思抢的门票，不是让你当着我的面给对手加油的！
　　还有你那眼神，都快黏在他身上了，能不能收敛一点？
　　沃尔的胸腔快要炸开。
　　他一直以朋友的名义接近芭芭拉，心里早就对她心生爱慕，甚至为了讨她欢心，甘愿放下身段做些讨好的事。
　　可现在，他在场上被林越肆意碾压，自己心仪的女生却对着对手表露欣赏，这比输球更让他难以忍受。
　　“林！你太过分了！”
　　沃尔在心里嘶吼：“球场上你对我赶尽杀绝，场下还要撬走我在意的人？难道你们打算赛后就结伴离开，让我成为全联盟的笑柄？”
　　滔天的恨意驱使着他，再次触摸篮球时，沃尔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眼里只有林越的身影。
　　他要进攻，要得分，要把所有的屈辱都加倍奉还。
　　林越见他这副孤注一掷的模样，心中暗喜，立刻全身心投入防守，将防守强度拉满。
　　他故意放慢脚步，以一种引导的姿态，顺着沃尔的冲势往禁区方向退。
　　可沃尔早已失去理智，根本不懂得顺势而为。
　　冲到罚球线附近时，他突然急停，脚下一个交叉步变向，放弃了传球机会，执意从中路强行突破。
　　这一下变向又快又狠，林越的重心瞬间晃动，险些被甩开。
　　但正是这记高强度的对抗刺激，让他的防守对抗技巧瞬间突破至85%。
　　林越心中暗自庆幸：多亏了沃尔的助攻，这波刺激来得太及时。
　　沃尔的冲击力实在惊人，谁也没想到他会顶着防守硬闯中路，就连经验老道的加内特都始料未及。
　　只见沃尔猛地起跳，身体舒展，竟然想要在加内特的头顶完成一记单手劈扣。
　　这要是成功，绝对会成为赛季十佳球的有力竞争者。
　　但加内特毕竟是联盟传奇，岁月只是磨平了他的爆发力，却没带走他的防守嗅觉和身体强度。
　　眼看沃尔扑来，加内特不退反进，双脚蹬地起跳，宽厚的胸膛直接迎了上去。
　　“砰！”
　　两人在空中剧烈相撞。
　　沃尔的爆发力和力量固然强悍，但加内特那身扎实的肌肉可不是摆设，硬生生凭借身体厚度挡住了他的冲击。
　　沃尔的上升势头被彻底遏制，只能勉强将球往篮筐方向一抛，随后重重落地。
　　“砰！”
　　篮球砸在篮筐前沿，弹了出去。
　　林越眼疾手快，从内线人群中杀出，在内内的头顶将篮板稳稳摘下，随即转身快速推进。
　　就在林越即将跨过中线时，沃尔从身后疯了似的追上来，动作粗野至极。
　　他两次伸手抢断都扑了空，情急之下竟然直接伸胳膊冲撞林越的后背。
　　林越早有防备，顺势侧身，左手勾住沃尔的胳膊，两人双双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板上。
　　巧的是，摔倒的位置正好在芭芭拉-帕尔文和格蕾斯-莫瑞兹的座位旁边。
　　“小心！你没事吧林？”
　　芭芭拉立刻站起身，伸手想去扶林越，语气满是焦急。
　　格蕾斯也跟着弯腰，手里还递过一张纸巾：“有没有磕到膝盖或者手肘？快起来看看有没有受伤。”
　　两人的注意力全在林越身上，完全忽略了旁边同样摔得狼狈的沃尔。
　　他眼睁睁看着芭芭拉伸手扶起林越，格蕾斯还细心地帮林越拍掉了球衣上的灰尘。
　　而格蕾斯身上穿的，明明是印着他名字的球衣！
　　最后还是队友比尔快步跑过来，把沃尔拉了起来。
　　主裁判也吹了沃尔一次恶意犯规，示意他动作过于危险。
　　“啊——！”
　　沃尔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声音里掺杂着愤怒、不甘和难以言喻的委屈，听得人心里发紧。
　　“我的天，这对约翰-沃尔来说简直是毁灭性打击！”
　　格兰特-希尔在解说席上惊叹道：“球场上被林全方位压制，场边自己带来的朋友，还有穿他球衣的球迷，居然都围着对手嘘寒问暖，这比输十分还要伤人。”
　　“他的怒吼哪里是因为犯规，分明是心态彻底崩了，林的魅力简直成了赛场杀伤性武器！”
　　“说实话，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难以接受。”雷吉-米勒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带心仪的女生来看球，本想展现自己的风采，结果全程被对手吊打，女生还当场倒戈，这剧情比电影还戏剧化。”
　　“我建议所有NBA球员都记个教训：千万别带对你有好感的女生来看自己和林的比赛，否则很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两人的解说逗得观众哈哈大笑。
　　巴克莱中心球馆里满是口哨声和欢呼声，而沃尔成了这座球馆里最孤独的人。
　　他彻底陷入了癫狂。
　　当林越再次带球来到三分线弧顶时，沃尔竟然双膝微屈，双手用力拍打地板，嘶吼着：
　　“来啊！一对一！今天要么你倒下，要么我认输！”
　　林越本不想再刺激他，但沃尔已经红了眼，像饿狼一样扑了上来，防守动作带着明显的报复意味。
　　第一波扑抢，林越一个快速交叉步变向，轻松避开。
　　第二波，沃尔几乎是贴着脸防守，林越顺势后撤出一步，再次将他晃开。
　　此时的沃尔已经重心大乱，脚步踉跄，林越本打算传球给空位的队友，觉得沃尔现在急需下场冷静。
　　可这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竟然做出了最疯狂的举动。
　　他猛地扑向林越，双手伸出，想要直接把林越推倒在地。
　　但林越的应急反应能力早已突破上限。
　　在沃尔扑来的瞬间，他脚下一个迅捷的旋转，身体如同陀螺般避开了这记恶意冲撞。
　　而他旋转产生的气流，恰好成了压垮沃尔的最后一根稻草。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沃尔正面摔在坚硬的地板上，脸部直接着地，看得场边观众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林越则顺势起跳，手腕轻轻一抖，篮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唰！”
　　三分命中！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如同驯服野马的骑手，引得全场沸腾。
　　沃尔趴在地上，足足过了十秒才缓缓撑起身体。
　　当他抬起头时，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滴落，镜头拉近，所有人都看清了。
　　他的下嘴唇被磕破，嘴里还掉出了半颗牙齿！
　　“我的上帝！”
　　格兰特-希尔惊呼出声：“林这是要成为牙齿收集者吗？巴克莱中心今晚见证了又一位球员的牙齿遭殃！沃尔这一摔太狠了，半颗牙齿直接磕掉，看着都疼！”
　　电视机前的观众也纷纷发出惊叹，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被队友搀扶着站起来的沃尔，嘴角还在流血，眼神却异常平静。
　　他没有再怒吼，也没有再看向林越。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不仅输了比赛，输了全明星首发的竞争，还输光了所有的尊严。
　　他亲手带着芭芭拉来看比赛，却让她成了对手的拥趸。
　　他想用挑衅证明自己，结果却成了林越封神路上的垫脚石。
　　无尽的悔恨涌上心头。
　　沃尔在心里默默发誓，如果时间能倒流，他绝不会主动招惹林越。
　　哪怕安安静静打完比赛，也比现在这般狼狈不堪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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