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沈念慈瘦了一些，但精神比之前好。她升了副总裁。带团队拿了一个行业大奖。

客厅墙上多了一排朵朵的画。

冰箱上贴满了她的奖状。

那间原本是我书房的房间，被布置得温馨又整洁。

每次回去，沈念慈都会做一桌子菜。

每次离开，朵朵都会塞一幅画在我箱子里。

而我和沈念慈之间，那层看不见的冰，在一点一点化。

没有什么戏剧性的和解瞬间。

就是一条条微信。一通通电话。一次次短暂的相聚。

慢慢地，我们学会了一件以前没学会的事——在做决定之前，先问对方的想法。

第二年冬天。

沈念慈发来一条消息。

"淮安，有件事跟你说。但这次我先问你。"

"什么事？"

"朵朵的学校在征集家长志愿者，周末带孩子们去科技馆参观。她想让我去，但那天我有个重要会议调不开。她问……能不能等姑父回来的时候带她去一次。"

我看着这条消息。

"她说的？"

"她自己说的。我没提。"

我想了想。

"下个月我回来，正好有个周末。到时候我带她去。"

沈念慈隔了几秒才回。

"真的？"

"真的。"

"她肯定高兴疯了。"

"别提前告诉她。到时候给她个惊喜。"

"好。"

那个月回去，周六早上。

我敲了朵朵的房门。

"起床了。换衣服。"

门开了一条缝。朵朵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

"姑父？"

"去科技馆。你不是想去吗？"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天在科技馆，朵朵拉着我的手从一楼跑到三楼。

每个展台都要看，每个按钮都要按。

讲解员在前面讲，她踮着脚听，听不懂就仰头问我。

"姑父，这个为什么会发光？"

"姑父，那个机器人会说话吗？"

"姑父姑父，你看那个！"

我牵着她的手，一个一个展台走过去。

耐心回答每一个问题。

回家路上，她在车后座睡着了。

沈念慈在旁边小声说："她今天高兴坏了。跟我说了好几遍'姑父最好了'。"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

小姑娘歪着脑袋，嘴角翘着，口水流了一小滩。

"你不讨厌她了？"沈念慈问。

"我从来没讨厌过她。"

沈念慈看了我一眼。

"那你之前……"

"之前是跟你置气。"我说，"孩子没错。"

沈念慈的手在方向盘上握了一下。

"淮安。"

"嗯。"

"谢谢你。"

"别动不动就谢。"

她笑了一下。

第三年。

合同快到期了。

公司找我谈了一次。

"淮安，续约吗？条件还能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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