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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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的孩子！”姚雯雯声嘶力竭地喊叫。
“啊！医生你看！！”在医生身旁的小护士大惊失色。
“你叫什么！”医生训斥一声。
视线顺着护士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其他几人看到之后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紧张的吞咽口水。
“这，这是个怪物！”
有人开始发疯了一样，手脚并用奔向了产房的房门，而后夜无眠见到这人神色慌张的跑了出来。
房门被打开，一股像是铁锈和腐肉混合的恶臭味飘散出来。
“嘭——”
“救人要紧！准备剖腹产！”
产房的大门被紧紧关闭，里面传出医生的疾呼。
“这是个怪物！我们可不想死！”
一名护士红着眼，双脚打颤。
医生环视一圈，其他人或是低着头不说话，也有的颤抖着身体向后退去。
“你们走吧。”医生叹息一声。
“我不能把人丢在手术台上。”
护士们相继离开，有的人出门前羞愧的回望一眼，挣扎一下退出了产房。
一个个的人从夜无眠身前经过，夜无眠面色冷漠的看着。
房间内只剩下不停痛苦哀嚎的姚雯雯和沉默不语的医生。
医生拿起手术刀，刀尖和皮肤垂直，医生控制着力道，动作迅速的下划。
情况太危急，身边又缺少人手，医生顾不上美观不美观的因素，选择了视野暴露好的纵切方式。
手术刀自脐下至耻骨间划出一道切口，“纱布！！”
随着皮肤的划破，有少量的鲜血渗出，医生习惯性的喊了一声，突然发觉房内除了自己，就只有手术台上的姚雯雯。
医生手上顿了一下，瞬时回过神来，自己单手拿起一旁的纱布开始进行按压止血。
这时一双手探了过来，按压住染血的纱布。
“让我来帮你吧医生，之前我也有些经验。”沈禾温柔的声音在医生耳边响起。
医生顿时大喜。
产房内灯光至照在肚皮上，十几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手术台上的姚雯雯，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喊叫声越来越小。
医生的脸色惨白，但拿着手术刀的手却很稳定，“看到子宫了！”
手术很顺利，但是这也到了关键时刻。
又是过去了二十多分钟，姚雯雯躺在手术台上粗喘着，眼神有些涣散。
“大夫~我，我的孩子，生出来了么？”
姚雯雯声若蚊蝇，有气无力的叫着。
医生没有说话，走到姚雯雯面前，蹲下身子，手里抱着一个小婴儿。
沈禾在婴儿出生的那一刻，已经控制不住跑出产房外干呕。
“这，这就是，我的孩子，孩子么？”姚雯雯面色苍白如纸，干裂的嘴唇缓缓勾起一抹浅笑。
当医生将手中的婴儿送到姚雯雯面前时，姚雯雯脸上的笑容定格。
这是一只黑色，毛茸茸的小家伙，身上还沾染着残留的血迹。
姚雯雯只是呆滞了一瞬间，脸上浮现宠溺和欣慰，“我的，孩子~”
医生犹豫了一下，“这不是人，按照规定……”
姚雯雯瞋目切齿，一把将医生手中的“婴儿”夺了过去，指甲里还带走了医生手上一块肉皮。
“嘶——”手上传来的痛感，让医生倒吸口冷气，但还是安慰道。
“你还年轻，真要想生，还有机会……”
医生也知道自己不善于安慰人，双手抬在胸前，不知所措。
姚雯雯从手术台上跳了起来，直接冲出了产房，刚才缝合的线深深勒进肉里，又开始往外渗血。
医生急忙奔向门外，想要追上去，守在门口的夜无眠按住了医生的肩膀。
“让她静一静吧，这个时候她什么也听不进去的。”
“可是……她现在太虚弱了，而且人怎么会生出这样的东西……”
医生一只手捂住手背的伤口，双眉紧蹙，有些忧心忡忡。
“你的手怎么了？”夜无眠注意到了医生手上的伤。
“刚才产妇从我手上夺孩子，不小心抓伤了。”医生解释道。
“我补充一下，不是夺走，本来就是她的孩子。”夜无眠表情郑重。
“另外，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普通生活吧。”
医生还想是怎么个意思，夜无眠已经走远了，张志杰对着医生摆了摆手，跟了上去。
“郑大夫，夜小弟和您聊什么呢？”沈禾从旁边的走了出来，脸色还有些发白。
……
夜无眠回到病房，见到正蜷缩在床上的姚雯雯。
“咚咚咚——”
“需要外送些骨头吗？”
夜无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姚雯雯脸上还是一副惊恐的表情，“不用了谢谢。”
“看来还没到饿的时候。”夜无眠走进屋内，坐到张志杰的病床上，和姚雯雯对视。
夜无眠看了一眼姚雯雯怀中的满身黑毛的“毛绒玩具”。
“你老公会喜欢‘他’的。”夜无眠尽量想出话来开导。
姚雯雯凄笑一声，“他已经走了。”
“他说，不可能有人怀孕几周就会这么大的肚子，非说我给他带了绿帽子。”
夜无眠突然出声，“所以，你给他带了一顶？”
姚雯雯被夜无眠的话惊了一下，“当然不是！”
“我们查了，就是怀孕九周。哦，对，今天已经是第十周了。”
夜无眠略作歉意，“不好意思，继续。”
“他昨天给我做了一些鸡汤，就再也没回来了。”
“分手汤……”
夜无眠看着姚雯雯的目光，改口道：“其实，不是断头汤就挺好的。”
刚到门口不久的张志杰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不禁嘀咕，“没见过这么聊天儿的。”
“我能看看你的孩子吗？”夜无眠探着头，瞅向姚雯雯怀中的“婴儿”。
“不行！”姚雯雯很是警惕，将怀中的“婴儿”转向另一边。
“谢谢。”夜无眠站起身来，自助式的直接伸着脑袋看向“毛绒玩具”。
“他很可爱。”夜无眠夸赞一句。
“你也这么觉得？”姚雯雯见夜无眠并不排斥，还夸奖起来，很是兴奋。
就像是急于显摆的家长，恨不得所有人知道孩子的优秀。
“虽然他长了很多毛，但是更可爱了。”姚雯雯一看到怀中的“婴儿”脸上便涌现温柔的神色。
“嗯，家长的评价很中肯。”
“我能抱抱他吗？”夜无眠向姚雯雯询问。
姚雯雯有些犹豫，夜无眠已经将手伸了出去，把姚雯雯手中的“婴儿”接了过来。
这时的夜无眠才看清，这就是一只浑身黢黑的黑狗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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