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顾承舟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颓然松开手，手机滑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慢慢弯下腰，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地抓扯着。

是啊，李慕言说得对。他发那些视频，感动了谁呢？

除了他自己，和一群看热闹的陌生人。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再次暗沉下来，书房里陷入一片昏暗。

地上，手机屏幕早已熄灭。

网络世界关于他的喧嚣，也已被彻底抹平，仿佛从未发生。

第21章

时间过得很快，像指缝里流走的沙。

转眼，又是大半年过去，初秋的风已经带上了凉意。

这半年里，顾承舟没有再出现在林溪面前。

网络上关于他那场短暂“忏悔风暴”的痕迹，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他好像真的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如同李慕言警告的那样。

林溪的生活平静而充实。

她在基金会的工作越来越得心应手，参与的几个公益项目也初见成效。

她身上那种被压抑已久的、属于她自己的光彩，愈发夺目。

她和李慕言的相处，也像这季节一样，从春日的萌芽，到夏日的生长，渐渐步入秋日的成熟与笃定。

李慕言的体贴和尊重，贯穿在每一个细节里。

他不会过度打扰，但总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他记得她的喜好，了解她的烦恼，支持她的决定。

他给她的，是一种平等、温暖、可以被稳稳接住的感情。

没有小心翼翼的揣测，没有患得患失的焦虑，只有踏实安心的陪伴。

这一天，是个晴朗的周末。

李慕言带她去了郊外一个安静的山谷，那里有一片他多年前买下的小小农庄，种满了果树，这个季节，柿子正红，挂在枝头像一个个小灯笼。

午后，阳光暖暖的，他们坐在农庄小屋前的露台上，喝着农庄自酿的果茶。

“小溪，”李慕言放下茶杯，转头看着她，眼神温柔而认真，“有件事，我想了很久，觉得是时候问问你了。”

林溪心里微微一动，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她看着他，点了点头：“你说。”

李慕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的小盒子，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握在手里，目光坦诚地看着她：

“这半年多，和你相处的每一天，我都觉得很幸运，也很珍惜。我看着你一点点变得更好，更快乐，我很高兴自己能参与其中。我知道，你过去经历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可能对婚姻会有顾虑。”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挚：“但我还是想郑重地问你：林溪，你愿意嫁给我吗？仅仅是因为，我想和你共度余生，分享所有的喜怒哀乐，尊重你，爱护你，给你一个真正温暖安定的家。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林溪看着他手中那个小小的盒子，看着他眼中流露出的爱意和紧张，心脏像是被温水包裹，暖洋洋的，又有些发酸。

她想起自己曾经对婚姻的期待，是如何在日复一日的冷待中消耗殆尽。

她也曾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相信这种东西了。

可眼前的这个男人，用他的耐心真诚和行动，一点点重建了她对“家”和“伴侣”的想象。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慕言，你真的想好了吗？我可能没那么快能像你爱我那样。”

“嘘。”李慕言轻轻摇头，打断了她的话，笑了，“爱不是比赛，不需要对等。我爱你是我的事，你只需要感受，然后遵从自己的心。你不需要立刻给我百分之百的回应，我们有很长的时间，慢慢来。我只要你愿意，和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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