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八百五十一章 天下英雄唯此而已

帕奇阁下威武。
  如此找灯神许愿的方式，实在堪称霸道。
  光辉汇聚的人形有些飘忽不定，但还是能看出来隐隐透着蓝色。
  以至于虽是从屏风而不是灯里冒出来，付前还是表示既视感太强。
  就是姿态低了一些，帕奇阁下简直是随便敲敲，命令出来回话的样子。
  话说灯神该怎么称呼来着……精灵？
  付前一边感叹一边尝试回忆，最终意识到这名传说中的角色好像没名字。
  但没关系，至少眼前这只灯神，好像还是知道该怎么称呼的——
  好一番飘忽之后，“灯神”已经是终于稍稍稳固住形态，虽然下半身还是连接到屏风上。
  能看出来身形高大，穿的是一身束腰长袍。
  至于视野中最闪亮的部分，则是背后一对延展数米的光翼。
  相比之下脸就黑多了，兜帽下完全就是一坨无法窥视的灰暗，跟这夜空倒是相得益彰。
  是的，虽然连眼睛嘴巴都看不清，但付前表示这个造型对了。
  配上刚才那个声音，大名已经呼之欲出——第三循者？
  付前回忆着某位号称弃暗投明，西原的时候逮着自己做数学题，并最终被san值储备吓到的仓库前辈。
  不是号称已经化身圣徒，找到了“真正的存在方式”吗，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别紧张，有何吩咐？”
  好歹既是前辈又切磋过学术，付前倒也没有过分刻薄，随口安抚了一句。
  ……
  “看来还真不是沙鸣直接做的，法典之所以有了力量，是因为律法的使者降临其中了，原来如此……”
  只可惜安抚作用似乎有限，三循兄的轮廓那一刻反而是模糊了一下，并且一声不吭。
  还是旁边的帕奇适时接话，避免冷场。
  而听上去祂对于眼前的变化，也很是出乎意料。
  好在一旦接受了设定，事情看着倒也更合情理了。
  当然只是听上去，这次祂堪称比对师匠做得还狠，都把人生生拽出来了，帕奇阁下就实在没必要装什么纯良无知了。
  很明显这位早就清楚是怎么回事，前面的一系列表现，说好听点儿叫循循善诱，说不好听叫笑着看人犯蠢。
  蠢货是没有知道真相的资格的，只要懈怠一点儿，就会栽到一个看上去像真相的坑里。
  “律法的使者？这么描述倒也很容易理解，不过我还是觉得正式的称呼比较礼貌——第三循者。”
  但付前明显并不介意，甚至微微颔首纠正一句。
  至于帕奇近乎自言自语的内容，听着无疑信息量也很大。
  三循前辈所谓“真正的存在形式”，是指跑去做了“律法的使者”？
  跟当时的说法倒是对得上，不过这里值得注意的是，律法这个称呼似乎比黄金树更概念性。
  循者们虽然在西原的时候出手，但其实并非受黄金树掌控？而是直接联系到律法的本质，化身为这个权柄的一部分？
  从这一点上理解的话，前辈“真正不朽”的说法，倒也不完全是在吹牛了。
  “他位列第三吗？你的情报倒是很详细。”
  帕奇的惊讶则还在继续。
  “有何吩咐？第三循者阁下。”
  甚至真的接受了付前的建议，冲着还在发呆的“灯神”说道。
  ……
  律法之力果然威武，连欺诈者都在用敬称。
  只可惜这并没有缓解三循兄的紧张。
  继续沉默的同时，虽然连眼睛都看不到，但还是让人觉得他正在死死盯着帕奇。
  只能说人之常情，在自己的主场被毫无反抗之力地抓出来许愿，实在是过分摧残自信心。
  “其实我觉得你更应该小心他。”
  好在帕奇阁下也是会安慰人的。
  并没有宣称“我其实是好人”之类，那一刻祂直接指了指付前，示意相对来说这个应该更坏。
  “……弥天大罪！这是何等的亵渎！”
  效果也是极好。
  付前似乎首度进入了第三循者的视野，并直接导致那对光翼轰然扩张，仿佛看到了什么绝对不容世间的东西。
  哎，厌世……果然是超绝敏感。
  对于律法使者来说，自己这伪律法核心确实邪恶了些。
  付前自然很理解为什么，心中长叹。
  还是那句话，异端比异教徒更可恨。
  作为讲究绝对权威的律法之力，伪律法这种东西已经不是一般的污垢可言，而是对于“宣称”的赤裸裸争夺。
  虽然自己现在一个光环都没开，但身处对方主场，又有帕奇阁下做小动作，被察觉这特殊体质并不奇怪。
  最终这痉挛的翅膀，如同被捅了肾的嚎叫，冲突可谓一触即发——
  “不要吵，大家还要过夜生活呢。”
  可惜虽是主动祸水东引，帕奇似乎也觉得三循有些反应过度了，那一刻主动提醒并挥了挥手。
  嚎叫戛然而止，连带着光翼都被冻结。
  刚从屏风凝结出身体的第三循者，那一刻仿佛又成了一团世界之外的剪影。
  “虽然只是律法的使者，但也可以看作力量本质的体现。
  “受律法之定义，只要这个概念还存在就会一起存在……从这个角度讲，他似乎有理由更骄傲一些？”
  动作像捏苍蝇，但帕奇言语间却是评价很高的样子，冲着付前感叹第三循者也算是修成正果了。
  “受律法之定义进而不朽，结果被人召之即来？
  “解除枷锁的方式是变成枷锁本身……这种思路不能说蠢，但我实在看不出骄傲的理由。”
  然而付前只是不屑摇头。
  “哦？所以如果他也不够格，你觉得究竟谁才可以带我们找到答案呢？”
  推出的新角色再被否定，帕奇似乎也是终于放弃了努力，看着付前直接发问。
  “凡真正寻求答案者，身陷困局而不自弃，屡受挫折不忘其心，唇枪舌剑依旧求同存异……”
  对此付前只是呵呵轻笑，望着就在不远处的实验室废墟。
  “在我看来能带我们找到答案的，唯有重生俱乐部真正柱石，陆明、菊池两位大家了。”
  轰——
  仿佛是为了配合他，几乎话音刚落，那个方向已经是被落雷笼罩，电光轰鸣。
  伊布老爷子终于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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