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塞娅和尔泰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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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点了点头：“嗯，那你快去。”
永琪没有多留，转身朝院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明日若是出宫，记得派人跟我说一声。”
萧云点了点头：“知道了。”
永琪收回目光，跨过门槛走了出去。
他的脚步声沿着宫道渐渐远了，被风带着，很快就听不见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萧云坐在竹椅上，目光落在院门口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才收回来。
紫薇端着茶盏，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方才说，想让尔泰和塞娅认识认识，是认真的还是随口一提的？”
萧云想了想：“一半一半吧。要是他们互相看不上，那也没什么。可要是看上了呢？”
她说着，自己也弯了一下嘴角，“那不就正好吗？”
璟瑟开口道。
“尔泰性子随和，塞娅性子直。他们两个若是真碰上了，倒也不是不可能。”
她说着，顿了顿。
“不过也得看尔泰自己的想法，他要是跟塞娅在一起，以后恐怕是要长居蒙古了。”
萧云听了，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拦了一下，她想了想。
“那倒是。不过先认识认识总没什么坏处。”
院子里的风又吹了一阵，把竹丛的叶子拂动了一下，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
萧云坐在竹椅上，像是还在想方才那个提议的可能性，手指无意识地在竹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第二日清晨，漱芳斋的院门敞着。
晨光从门楣上方斜斜地铺进来，在青砖地面上画出一道温润的光带。
萧云、紫薇和璟瑟已经坐在廊下了，桌面上摆着一碟新切的果子、一壶温茶和几块芝麻酥，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紫薇端着茶盏，目光落在院门口：“你说塞娅今日会来吗？”
萧云正低头拿一块芝麻酥：“她说来，应该就会来。”
她咬了一口芝麻酥，嚼了两下咽下去。
“况且她昨日对那棵老槐树那么感兴趣，应当不会忘记。”
璟瑟坐在她旁边，伸手也拿了一块芝麻酥。
“那倒也是。她说话不绕弯，答应的事应当也会记得。”
萧云正要接话，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侧过头望去，尔康和尔泰正一前一后跨进门槛。
尔康走在前面，步伐稳当，跨进院子时目光先在廊下扫了一圈，看见三个人都在，弯了一下嘴角，走到廊下站定，朝紫薇的方向微微颔首。
尔泰跟在他身后，步子比尔康轻快一些，进来时先侧过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丛竹子，然后才转回目光。
“你们倒是来得早。”
萧云笑着回应道。
“你们也不晚。怎么想到今日过来了？”
尔康在石桌旁边的木凳上坐下，接过小凳子递来的茶盏。
“萧风如今娶了妻，日日陪晴儿游山玩水，哪里还顾得上我们。”
他语气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习惯的事。
“我们兄弟俩闲来无事，想着过来看看你们。”
尔泰也在他旁边坐下。
“他如今倒是自在。昨日下午我还在宫门口碰见他，说今日要带晴儿去京郊的庄子上看芍药。”
他说着，接过小桌子递过来的茶盏喝了一口。
“从前他总跟我们一起，现在连个人影都见不着了。”
萧云听见这话，笑了一声。
“他好不容易娶到晴儿，自然要多陪陪她。你们要是羡慕，也去找一个不就得了。”
尔泰放下茶盏：“那也得有合适的才行。”
紫薇坐在一旁，目光在尔泰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没有接话。
尔康视线落在紫薇身上，像是把这句话听进去了。
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比方才更轻快一些，像是一路小跑着过来的。
萧云抬起头来，正好看见塞娅跨进门槛。
她今日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蒙古袍，腰间系着一条银扣皮带，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走进来时先弯了一下嘴角。
“我没有来晚吧？”
萧云站起身来：“没有，刚好。我们还以为你不来了。”
塞娅在廊下站定，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看见尔康和尔泰也在，先是微微怔了一下，然后侧过头看了萧云一眼。
“他们也是漱芳斋的人？”
萧云摇了摇头：“他们是御前侍卫，尔康和尔泰。尔康是哥哥，尔泰是弟弟，正好今日有空，便过来坐坐。”
塞娅的目光在尔康和尔泰之间来回移了一瞬，最后落在尔泰脸上，多停了一瞬。
“尔泰。”
她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它和眼前的人对在一起。
“好记。”
尔泰被她看得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抱拳道。
“塞娅公主好。”
塞娅没有接话，转回目光看向萧云。“那我们快去看老槐树啊？”
萧云点了点头：“好呀。”
她说着，侧过头看了紫薇和璟瑟一眼，“你们要一起去吗？”
紫薇也站起身来：“去。”
璟瑟也站了起来。
尔康也站起身来：“那我也要去。正好今日无事。”
他说着，侧过头看了尔泰一眼，“你呢？”
尔泰也站起身来：“去。”
说着他看向萧云和塞娅，“方便带我和我哥一起去吗？”
塞娅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有什么不方便的。人多热闹。”
她说完，已经转回目光，伸手拉住萧云的手腕。
“走吧，边走边说。”
萧云被她拉着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紫薇和璟瑟一眼，两个人已经跟了上来。
尔康和尔泰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前。
塞娅拉着萧云的手腕走得不快不慢，步子带着一种自然的松快。
她侧过头来看了萧云一眼：“你想知道蒙古有什么好玩的？”
萧云跟上她的步伐，点了点头。
“我还没去过草原，只听人说过。你们那边是不是一望无际的草地，天比京城高很多？”
塞娅弯了一下嘴角：“何止高很多。草原上的天，是能看得见边的。站在高处望出去，天和地是连在一起的，像一只巨大的穹顶罩在头顶上。”
她说着，松开萧云的手腕，抬手比划了一下。
“你骑马跑上一整天，也还在那片天空底下。不像你们宫里，抬头就是宫墙和屋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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