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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 黑谷母种成诱饵?何雨柱反手掰断归巢人的尺子!


市农科所种子库后方煤棚。

冷风卷着雪沫砸在红砖墙上,半地下的通风机发出沉闷的嗡鸣。

何雨柱的身影从视线死角的暗影中凭空凝实。

他没动,意念一沉,系统扫描无声铺开。

半地下结构的种子库内,白炽灯光被浓郁的冷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装卸台中央,一只标着“黑谷母本”的铜制种匣端正摆放。

以这只铜匣为圆心,地上用厚重的白漆,清清楚楚画着一个巨大的圆。

半径,整整十二米。

圆圈外围,几名本该巡夜的农科所保卫干事被下了枪,双手抱头蹲在墙角。

老育种员和保管员则被反扣着胳膊,死死压在厚重的恒温库大铁门上。

一名穿着中山装、自称农科所保密副所长的中年男人“赵志远”,手里抖着一份盖了红章的紧急封存令。

“大伙儿都看清楚了!”

赵志远指着被压着的老保管员,声音在空旷的库房里回荡。

“这老东西伙同红星厂的何雨柱,私自调换国家核心母种,倒卖进轧钢厂的特供库!”

“今晚接市局死命令,封存种子库所有账目,提走黑谷母本彻查!”

赵志远眼神阴狠,一脚踹在老保管员腿弯处,将其踹跪在地。

“何雨柱呢?有胆子倒卖国家财产,没胆子现身认罪?”

三名穿着棉工服的壮汉分别站在十二米白漆圈的边缘,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一指压在地上的科研人员,一指恒温库那根粗壮的氨气冷却主管。

赵志远死死盯着装卸台的入口,冷笑:

“何主任,市里早有传言你会隔空变物的戏法。”

“今天你只要站出来,当着大伙儿的面把这铜匣子变没。”

“我就信这是你为了保护母种藏的,否则,我就炸了这氨气主管,让整个种子库几千个老品种全变烂泥!”

何雨柱站在煤棚外,眼神冰冷。

透视线框图在他的脑海中飞速闪烁。

那只所谓“黑谷母本”的铜匣里,装的根本就是掺了黑染料的普通谷种。

真正的母种被封在一只铅条焊死的恒温转运筒里,就藏在赵志远脚边那辆样本推车的夹层中。

更阴毒的是铜匣下方的布置,地砖下方被掏空,密密麻麻布满了纯机械的连杆、齿轮、摆针与测距弹簧。

整条机械传动轴从地底一直延伸到氨气主管上的雷管,甚至连接着那三名枪手袖口里的起爆器。

只要何雨柱动用空间能力收走铜匣,重力失衡触发机关,所有的齿轮组就会同步转动,死死记录下能力触发的精确范围、顺序和延迟时间。

甚至还会顺带引爆氨气主管,把现场所有人灭口。

这帮特务搁这造鲁班锁呢?物理连杆玩得真他妈溜。

“十!”

赵志远见无人回应,直接开始倒数,三名枪手的手指同时压紧扳机。

“九!”

被压着的老育种员急得额头冒汗,冲着空气大喊:

“何主任!别管我们!国家母种要是毁了,我们全是罪人!”

旁边的保卫干事们咬着牙,死盯着那份盖了真红章的封存令,投鼠忌器,谁也不敢贸然冲锋。

“不用数了。”

低沉的声音骤然撕裂冷风。

何雨柱踩着冰渣,从卸货口的阴影里大步走出。

黑色的军大衣下摆带起一阵冷风,他无视所有枪口,直直走向装卸台。

三名枪手瞬间调转枪口锁定他。

何雨柱脚步不停。十米,八米。

最后,他的军靴稳稳停在距离白漆圆圈不到半寸的边缘。

不进圈,不踩线。

赵志远见何雨柱停住,嘴角扯出一抹狞笑:

“何主任,跨进来,把铜匣收走,这事就算结了。”

“规矩没对上,老子不收。”

何雨柱连看都没看赵志远一眼,目光越过枪口,直接落在被压着的老育种员身上。

“老同志,我何雨柱是个厨子,不懂你们农科所的规矩。”

“您受累教教我,黑谷母种入库,那封签上除了编号,还得盖什么戳?”

老育种员一愣,看着何雨柱笃定的眼神,当即扯着嗓子大吼:

“母本代次、授粉田号、温湿度交接戳!这是死规矩,缺一个绝不入库!”

何雨柱冷笑一声,抬手指着圈中央的铜匣:

“大伙儿长点眼睛。那破匣子上的封签,只有一块烂红蜡,连个代次都没写。”

“让我收个掺了煤灰的假货,再引爆你们布在地下的雷管连杆,把所有人埋在这儿?”

此话一出,库房内顿时安静下来。老育种员和保卫干事们的脸色瞬间全变了。

“放屁!”

赵志远脸色骤变。

“是不是放屁,打个电话就知道了。”

何雨柱猛地偏头,看向外围一名没受伤的保卫干事。

“墙上就有野战电话。拨农林局专线和你们所长办公室,核对今晚到底有没有封存令!”

那保卫干事如梦初醒,拼着挨一枪的风险,一个翻滚扑到墙边,一把抓起摇把疯摇,按开免提。

两声电流盲音后,扩音器里传出总值班室焦急的声音

:“农科所回复!今晨没有任何封存清查任务!真正的赵副所长昨晚就去津门开会了!”

假令破除,最后一点遮羞布被无情撕碎。

“他妈的,是特务!”

保卫干事们双眼充血,再不管什么狗屁封存令,齐刷刷端起地上的警棍和铁锹,死死堵住退路。

局势瞬间逆转,赵志远眼看身份败露,横肉扭曲,彻底撕破了脸。

“退后!都他妈退后!”

赵志远猛地飞起一脚,将脚边的样本推车踹翻。

夹层碎裂,一只带有铅封的恒温转运筒滚落出来,上面清清楚楚印着“黑谷母本零号”的绝密标。

“真货在这儿!”

赵志远大拇指死死按住袖口的发条开关,“咔哒”一声,发条上紧,氨气主管上的雷管红灯骤然爆闪。

三名枪手同时拉开保险。

“何雨柱,你不是能收吗?”

赵志远歇斯底里地吼叫,指着满地机关。

“只要我不死,我就能把这套纯物理装置带走!”

“你收,你底牌全漏;你不收,今天连人带种全都化成脓水!”

这就叫阳谋。用人命和国家底蕴逼你出手。

何雨柱看着那闪烁的红灯。

他没犹豫,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右脚抬起,重重踏入那道白漆画成的十二米圆圈内。

系统绝对剥夺领域,覆盖。

“收。”

何雨柱薄唇微启。

十二米内,重力、物理常识、机械传动规律,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三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内,核心击针、复进簧和满装弹匣;

地砖下方所有的机械连杆、齿轮、摆针与测距记录仪;

氨气主管上雷管内的起爆电容;以及赵志远与枪手们领口内缝制的氰化钾毒囊。

连同那只装有真黑谷母本的转运筒。

全部,凭空蒸发!

“咔!”

枪手面色狰狞地扣下扳机,回荡在冷库里的,只有清脆绝望的空膛撞击声。

赵志远按断了发条,氨气主管上的红灯却如同死人的瞳孔,瞬间熄灭,再无声息。

连地下预设的机关倾斜传动声,都没发出一丝响动,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彻底掏空了内脏。

“怎……怎么可能!”

赵志远看着空空如也的袖口,双膝一软,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精心设计了半个多月的物理连杆测距猎场,竟然被连根拔了!

何雨柱左手掀开军大衣下摆,右手在半空中虚抓一把。

“哗啦!”

一大堆断裂的测距齿轮、发条零件、雷管空壳、假证件,混杂着带着牙印的毒囊,犹如一堆垃圾般,被何雨柱狠狠砸在赵志远的脸上。

“拿国家的种子和人命量老子的底?”

何雨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这点破铜烂铁,也配?”

四周顿时静了一瞬。

“弄死这群畜生!”

老保管员发出一声嘶吼,连同保卫干事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枪托、警棍雨点般砸下,将四名特务死死按在结霜的水泥地上,反剪双手铐死。

大局已定。

何雨柱没有理会敌特的惨叫。

他走到赵志远身边,从其散落的棉大衣内衬中,用脚尖挑出一本牛皮封面的机械校准账,以及一小卷未冲洗的避光人像底片。

翻开账册,上面赫然是前几次袭击地点的坐标、重力测算数据、十二米圆圈的修正值,以及厂保卫科、警备区内几个不同岗位的巡逻盲区记录。

“归巢人……”

何雨柱眯起眼睛。

这根本不是一个人的代号,而是一套极其庞大、潜伏极深,专门用来盯死他和他身边人的数据筛选与谍报程序!

而这卷底片上的人像,极有可能就是农科系统与警备系统内部被收买或安插的暗线。

此时,被缴获放在一旁的纯机械接收机,内部发条突然毫无征兆地转动起来。

“嘀嗒……嘀嗒……”

一截黑色的盲码纸带从机壳里缓缓吐出,掉在血水和冰渣混杂的地面上。

何雨柱弯腰捡起,快速扫过。盲码的内容如同一根刺骨的冰针,直扎进他的视网膜:

【午前,京郊三号试验田,黑谷试验种破土。】

【午后,市农林局春耕验收会,点名供种人——林德山。】

何雨柱的五指缓缓收紧,将纸带揉碎。

好手段。

敌特失去了母本,却早已将培育出的“试验种”提前撒向了京郊各处的试验田。

他们要在明天的春耕验收会上,利用那些动了手脚的试验田。

当着全市领导的面,反咬林家村的种源有毒,彻底毁掉林德山的名声,借此封死红星轧钢厂特供冷库的全部来源。

对方不单单是要验他的底牌,而是要验他何雨柱,敢不敢在全市集会的众目睽睽之下,把整张农田供种网络死死护在自己手里!

天边终于撕破了厚重的云层,初升的晨光透过煤棚的缝隙,惨白地打在何雨柱冷峻的脸上。

“想玩大的?”

何雨柱将那卷底片扔进系统空间。

“老子成全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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