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昏死

第一百六十八章  昏死

他急于救下公孙皓，却不想顾春风的剑法沉稳刁钻，竟一时难以突破。


此时，周围的卫兵已将其余黑


衣人尽数制服，只剩下为首者仍在顽抗。他见势不妙，虚晃一招，转身再次扑向公孙皓，想要做最后一搏。


“晚了！”顾春风剑随身走，直刺对方后心。


那黑衣人仓促回身格挡，却被剑刃划破肩胛，鲜血瞬间浸透了黑衣。


他踉跄后退，眼睁睁看着刽子手的大刀终于落下——


“噗嗤”一声，公孙皓人头落地。


刑场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百姓的欢呼。


那黑衣使者僵在原地，看着滚落的头颅，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知道，公孙皓一死，外族在中原布下的多年心血便付诸东流。


“抓住他！”顾春风一声令下，卫兵们蜂拥而上。


黑衣使者虽负重伤，却仍想突围，怎奈寡不敌众，很快被制服。


搜查之下，从他怀中搜出一枚刻着外族图腾的令牌，竟是外族可汗身边最信任的使者巴图。


“原来是巴图使者。”顾春风看着令牌，冷冷道，“贵使不远万里来我朝劫狱，未免太不把大靖律法放在眼里。”


巴图被按在地上，肩胛的伤口不断渗血，他死死盯着公孙皓的尸首，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亲眼目睹了斩首全程，又惊又怒，加上伤势发作，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顾春风命人将巴图关押起来，严加看管，随后转身看向刑场中央。


公孙皓伏法，百姓们山呼万岁，雨声淅淅沥沥，仿佛在冲刷着这场罪恶留下的痕迹。


几日后，消息传到外族营地。


巴图被卫兵押回时，已是气息奄奄。


他醒来后，一想起刑场上的情景，便心神大乱，加上伤口感染，竟一病不起，高烧不退，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外族可汗得知巴图重病、公孙皓已死的消息，震怒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公孙皓一死，许多秘密随之埋葬，再想从中原内部突破，难如登天。


而巴图作为重要使者，在大靖刑场受辱重伤，更是让外族颜面尽失。


大靖朝堂之上，皇上听闻此事，龙颜大悦，对顾春风赞不绝口：“顾爱卿处置得当，既震慑了外族，又维护了国法尊严。”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座京城。


顾春风避开巡逻的卫兵，借着树影掩护，轻车熟路地绕到郑府后院的角门。


叩了三下门板，缝隙里很快透出一点微光，郑雅儿披着件素色披风，探出头来，看清是他，赶忙将人拉了进去。


“白日里刑场的事，我都听说了。”郑雅儿关上角门，引他往廊下走，檐角的风铃声被夜风吹得轻响，“巴图使者……真的昏过去了？”


顾春风靠在廊柱上，指尖还残留着握剑时的酸胀感：“嗯，亲眼看着他喷了血。公孙皓一死，外族在中原的线断了大半，他怕是急火攻心。”


郑雅儿端来杯热茶递给他，水汽模糊了她眼底的忧虑：“可你信吗？就凭一个公孙皓，值得外族派使者来劫法场？”


她接过顾春风递回的空杯，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指腹，“巴图是外族可汗的左膀右臂，哪会为个棋子拼命。”


顾春风眉峰微蹙：“你的意思是……”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公孙皓。”郑雅儿望着院墙上摇曳的竹影，声音压得很低，“公孙皓不过是个由头。外族虎视眈眈这么多年，早想找机会南下，就算今日不杀公孙皓，明日他们也会找别的借口——或许是边境牧民的一场争执，或许是商队的一次冲突。”


她转过身，月光落在她清瘦的肩上：“你以为忍了就能息事宁人？他们要的是咱们中原的沃土，是这京城的龙椅，公孙皓、巴图，都只是他们递过来的刀。今日你放了公孙皓，明日他们就敢要你割让三城；你退一步，他们便敢进十步。”


顾春风沉默着攥紧了拳，白日里刑场的欢呼声仿佛还在耳边。


百姓们只看见奸贼伏法，却不知暗处的刀已磨得更亮。


“那巴图醒了之后，必定会添油加醋禀报可汗。”郑雅儿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用使者受辱做借口，再顺理成章纠集各部族，这算盘打得，隔着千里都能听见响。”


檐角的风铃又响了几声，顾春风抬头看向夜空，星子被云遮得只剩点点微光。


他忽然想起白日里巴图昏过去前那双怨毒的眼，原来那不是绝望，是早就备好的戏码。


“我明日就去调兵布防。”他转身要走，却被郑雅儿拉住衣袖。


“别急着动。”她指尖微凉，“他们要借口，咱们偏不给。加固城墙，囤积粮草，让边境守军闭营不出，拖到他们粮草耗尽，拖到他们内部生了嫌隙——毕竟各部族跟着可汗南下，图的是财帛，不是陪他耗着。”


顾春风望着她清亮的眼，忽然想起少年时，她总爱蹲在书院的老槐树下看兵书，那时他还笑她一个姑娘家读这些没用。


原来不知不觉间，那个总被他护在身后的小丫头，早已把天下棋局看得比谁都透彻。


“我知道了。”他轻轻挣开衣袖，指尖却残留着她触碰过的微凉，“你放心，我不会给他们递刀子的。”


郑雅儿点点头，看着他隐入树影的背影，忽然轻声道：“小心些，他们在京城安的眼线，不止公孙皓一个。”


顾春风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抬手摆了摆。


角门“吱呀”一声合上，将廊下的月光与她的身影，都锁在了门内。


天还未亮透，宫门外的铜狮还浸在晨雾里，一封盖着外族狼图腾火漆的书信已摆在龙案上。


内侍尖细的嗓音划破寂静：“外族使者求见——”


皇帝捏着信纸的手指泛白，墨迹里的字像淬了冰：“公孙皓伏法，损我使者，伤我部众，限三日内献黄金万两、丝绸千匹，割云州三城谢罪，否则铁骑踏破雁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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