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小三元

八月十三，今日是院试放榜的日子。
后头还有行程，所以王学政与众幕友算是通宵达旦给尽快整理出来了。
一大早凌子玄走出卧室，发现几人都起了在洗漱。
“哎哟，昌隆兄文杰兄你俩这是彻夜难眠？“凌子玄被两人大大的熊猫眼吓一跳。
又转头看了看柳云帆，一脸淡定。
早饭时李昌隆说定了“状元楼”，等会大家一起去看榜。
“状元楼”本名叫“徐福记”，原先只是放榜地方旁的三层小酒楼，后来每次放榜时都有很多考生到那等待看榜。
挤在那的考生多了怎么着也能中几个。
加上酒楼的徐掌柜也是个妙人，每次放榜前都把菜品名改成“一举夺魁”，“金榜题名”之类。
加上这么多年的宣传，考生们就不约而同的去“状元楼”看榜了。
来到“状元楼”时已经人满为患了，旁边的说书台子对面的茶社乌泱泱的都是人。
旁边基本都是凑热闹的人，考生都往“状元楼”里挤。
好在李府早在前几日就用钞能力预订了三楼靠窗的位置。
凌子玄深居简出没什么交际，李，周二人名气不够。
反倒是一路上不少学子认出柳云帆，一路拱手致意。
酒楼里伙计们忙的不可开交，加上闹哄哄的喊了半天也没人上前招呼。
凌子玄眼疾手快扯住一个送茶水的小二，李昌隆直接掏出一钱银子让他带路。
来到预定的地坐下，叫了些茶水糕点。
凌子玄往窗外一看，嗬，都是脑袋。
甭管考的好不好…..
来都来了…..
这种氛围是一定要感受的…..
原来凑热闹这基因是自古遗传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子玄明显感受到附近众学子开始紧张了。
连带着李昌隆，周文杰二人也开始忐忑，从两人不停往嘴里塞糕点就能看出来。
忽然有人人像发现了什么，挤到凌子玄面前，拱了拱手说：“哎，好巧，你也在这。”
凌子玄转头看过去，cup运转了0.58秒想起来是正试时坐对面那号舍的哥们。
虽没说过话眼神交集还是挺多的。
甚至吃饭时也是暗暗pk，最后对面那哥们因为备的是馒头噎住了导致惜败。
凌子玄站起来回礼，两人相互介绍。
“在下丽水县本地的，孙致远，在府学学习。”
“龙渊县的，凌子玄。那巧了，我这三位好友都是本地的，不过我们都在南明书院。”
孙致远虽然感觉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但也没时间多想，忙对众人拱手行礼。
几人也起身还礼，并邀请他一同坐下等榜。
孙致远表示已与好友约好寒暄几句离开了。
“这届多少人考？取多少人？”凌子玄几人还真不知道。
“七百多人，取四十人。”柳云帆回过一趟家，所以知道一些消息。
“什么！！！”李昌隆不可思议大叫，“覆试不是还有一百多人吗？现在覆试都刷这么狠了吗？”
流云帆无奈点头：“听说学政大人本来只打算取三十五人，知府大人连夜上门求了一个时辰求来多了五个名额。”他顿了下：“这些话勿要外传。”
“处州府九山半水半田。你别看有十县，人口少的可怜。根本无法跟其他府相比，甚至一些大县都比我们强。”
“到处是山地，耕田又少，唯一出路就是读书，而现在录取的生员就如此之少，那能参加乡试的人就少，会进入恶性循环。”
“听说绍兴府这届取了两百多人。“
“难怪知府大人会急了去插手这院试之事，被有心人运作怕是要吃瓜落。”
几人面色都不太好，对于家乡这种窘境七嘴八舌聊着。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众人立刻朝放榜地方看去。
只见那里人头涌涌，出现好多衙役在维持秩序。
又等了一会锣鼓声响起，看来要放榜了。
李昌隆，周文杰二人已经坐不住了，得知只有四十人紧张到不行。
凌子玄又往外望了眼，榜单下人更多了，黑压压的全是脑袋。
突然想起了电视剧里老是出现的桥段，一高手踩着众人的脑袋一路轻功过去。
他现在也想这样。
“别看了，真中了会有衙役寻来报喜的。”柳云帆淡定的说道。
他在“状元楼”中已经经历过两次了，一次是族中一堂兄，一次是他兄长。
院试放榜是不会上门报喜的，但是因为有“状元楼”的存在基本上会中的学子都来凑热闹。
所以这是众衙役能得到喜钱最好的机会。谁找到归谁。
喧哗声络绎不绝，报喜的衙役一个接着一个奔进“状元楼”。
楼下已经爆发出一阵阵喧闹声。
忽然，两个衙役飞奔进三楼，直挺挺往他们四人方向冲来。
一衙役敲锣，一衙役大喊：“捷报！处州府丽水县李昌隆李相公，喜中熙元四年处州府院试第三十六名。”
“恭喜，李相公！“
“贺喜李相公高中！”
周围道贺声络绎不绝，而李昌隆还在懵逼中一脸猪哥样。
凌子玄只能在桌下一脚踩过去。
吃痛的李昌隆醒过来，迅速站起身接过喜报。
然后从怀里掏两锭银子看也没看就扔过去。
接着一脸春风的向四周拱手致谢。
接过银子的两个衙役看到如此分量笑的比花还艳，好话更是一套接一套。
临走时还偷偷瞄了柳云帆和周文杰几眼，因凌子玄实在面生便没注意。
这两个衙役跟酒楼掌柜熟，酒楼掌柜也给了订位子的信息，所以李昌隆毫不费劲的被两人找到了。
两人刚下去后不久，两队衙役冲了上来。
“捷报！处州府丽水县周文杰周相公，喜中熙元四年处州府院试第二十三名。”
“捷报！处州府丽水县柳云帆柳相公，喜中熙元四年处州府院试第二名。”
两人相继接过道谢时李昌隆已经把银子递过去了，俨然一副散财童子模样。
周围议论的人那么多，三人也早知道凌子玄中了，但是对于那些衙役还没找到他都有点忍俊不禁。
“叫你平常去参加参加诗会什么的，低调过头了吧？”
凌子玄也有点尴尬，自己好歹也是县，府双案首，这么透明的吗。
终于有衙役在南明书院学子点拨下反应过来了，听闻那凌子玄与柳云帆几人朝夕相处寸步不离，几人被称为“南明五子”。
“让让！让让！”
一队队衙役争先恐后跑向三楼。
一衙役用毕生最高音大喊：“捷报！处州府龙渊县凌子玄凌相公，喜中熙元四年处州府院试案首！”
凌子玄站起身呼了口气，小三元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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