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3章 42

难道巴黎现在经济又不景气了吗？

        是的,  不只是巴黎的经济不景气，整个法国的经济都很糟糕，如果这时候有“金融危机”的说法的话,  那么今年就是这样的一年——进入1846年后，更多的个人银行和企业家破产了

        n伯爵在给玛格丽特的信上说到这事儿了。

        “今年还没过去一半,  破产的银行已经超过去年全年的了,  我的两个朋友也破产了,  他们破产之前向我借钱，可我也没钱借给他们，我在巴黎放出去的债，一个都没有收回来。

        我要谢谢你,  玛格丽特,  是你帮我把勃艮第的债要上来了，我带去诺曼底的葡萄酒卖了个好价格，要不是这些，我想我也会破产。

        今年春天格外的冷,  巴黎并不比夏莫尼暖和多少,  下了好几场雪，每次下雪后都能在路边看到冻死的人,  这在以前是很少见的。我有几次做梦,  梦到我也成了破产的银行家里的一个，在巴黎寒冷的街头,  像一条狗一样被冻死……”

        n伯爵本以为找当过家庭教师的人做你说的“护士”会很难招到人,  他感觉所谓的“护士”就是照顾病人的女佣,  而家庭教师是体面人家的有学识的人，地位相差很多。

        那些在巴黎的家庭教师都是很高傲的存在，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工作呢？而那五十个符合招聘条件的应聘者打破了n伯爵的认知。

        五十个人应聘者,  在n伯爵特意强调了到夏莫尼去工作后，依旧留下了三十个，她们讲着自己是多么的需要这份工作，而n伯爵问她们为什么不再做家庭教师的时候，她们有讲原先的雇主破产自杀的，有雇主为了缩减开支辞退她们的，有在别的地方当过家庭教师却在巴黎找不到相应的工作的，等等。

        n伯爵再次感慨破产潮对巴黎的影响之大。

        从这三十位应聘者中选出二十个，n伯爵就不知道再用什么法子了，他索性将这三十位应聘者都带到夏莫尼来，让玛格丽特亲自选。

        n伯爵制造的“麻烦”，在玛格丽特这里就是小事儿，她当即拍板安排道：“先培训再实习，培训和实习中再选吧，会有不适应主动辞职的，也要辞掉工作能力差的。”

        玛格丽特的做法是对的，来到的三十位曾经当家庭教师的女子，虽说来之前就做好了放下身段照顾病人的准备，但是在实际操作中，却不是只放下身段就可以的。

        护士是全新的职业，在培训和实习的两个月后，果然因为适应不了，主动提出离开的就有六位，而剩下的坚持下来的，在测验中也只要了前二十名，最后的四名，则被辞掉了。

        玛格丽特问过成绩最后的那四位，如果想在夏莫尼留下可以帮她们找别的工作，四个人最终在夏莫尼那些新开的旅馆留下了。

        “夏莫尼的疗养院能治好肺结核”，这一消息在最初的病人陆续治好回到巴黎后，逐渐传播起来，更多的肺结核人来这里疗养，疗养院忙碌的运转起来。

        当他们知道开疗养院的是曾经的“茶花女”玛格丽特，那些人着实是吃惊的，他们赞美她，说起和她曾经的交集。

        “她是一个顶好的善良的人，我和她在伯爵夫人的舞会上跳过舞。”“她迷人极了，巴黎少了她可少了很多色彩。”“你们记得茶花女玛格丽特吗，去年的时候……”“看我这顶帽子好看吗？这可是茶花女送给我的，她在巴黎的时候，我们的关系好极了！”

        玛格丽特成功的在歌剧还没在巴黎上演的时候，达成了“姐不在巴黎，巴黎依旧有姐的传说”的成就，嗯，歌剧在意大利太热了，光在威尼斯就上演了半个月，然后在其他城市巡回演出，巴黎是安排在了秋末，巴黎首演的日子正好是玛格丽特去年的告别舞会的日子。

        ……分界线……

        虽然说肺结核是“贵族病”，但是也有穷人得的。玛格丽特并没有给他们减免医药费，因为开了这个口子就容易落下话柄，而且疗养院的开销真的让人没法搞慈善——现在的氧气瓶的价格太高了。

        那穷人怎么在这里看病呢？

        有钱人和穷人是一样的看法，吃药吸氧什么的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在支付医药费的时候，穷人可以用工作来代替医药费——这和吃霸王餐后留在酒店刷盘子一样。

        当然，这个方式还有一个高大上的名字，叫做“以工代赈”。

        ……分界线……

        1847年，和巴黎人被破产的阴霾笼罩着不同，夏莫尼满满的都是生命的活力和新的希望。

        这一年来，什么都不敢投资，并且退出银行界的n伯爵，在来往几次巴黎和夏莫尼之后，想要赖在这里了，他频繁的出入玛格丽特家，靠着和瑞贝儿之间的友情，让有些不明真相的人认为n伯爵和玛格丽特之间有些什么。

        “我说过疗养院不需要投资，说过很多遍是吧，伯爵先生，你要投资有很多可以投资的地方，或者可以拿着钱大把的去救你那些在巴黎破产的朋友们。”玛格丽特再次听到家里的女仆议论脑补她和n伯爵的爱恨情仇，她实在受够了这块“狗皮膏药”了，赶人道。

        如果不是玛格丽特到来前一天原主和n伯爵糟糕的“运动体验”，玛格丽特还真的可以和n伯爵有点什么。而n伯爵呢？喜欢玛格丽特吗？当然，他爱她的美貌更爱她的赚钱的本事。

        “玛格丽特，我现在不敢乱投资，我现在只相信你，要不这样吧，你不让我投资你在这里的疗养院，那给我指一条投资的道路吧。”n伯爵说。

        他现在已经有四个债主破产了，五十多万法郎不可能再收回来了，最热的铁路股票幸好他听玛格丽特的话，撤的早，要是现在还在里面可就被套住了。

        而唯一赚钱的投资，就是卡地亚珠宝了，借着《茶花女》在巴黎剧院上演并大热，“茶花女”亲自设计的“茶花系列”再次成为巴黎贵妇人追捧的对象。这些种种，n伯爵发现了一条真理，那就是跟着玛格丽特有钱赚。

        “去做粮食生意吧。”

        “粮食？你确定吗？那是一个多么陈旧的行业，都饱和的不能再饱和了。”

        “没让你做国内的粮食生意，去俄国进口麦子来卖。”

        “俄国的麦子法国人不认，那麦子壳太硬了，做出来的面包很难吃。”

        “当没有吃的的时候，再难吃的面包也是好吃的面包。”

        “怎么会没有吃的……没有面包还有土豆……”n伯爵不是那种“何不食肉糜”的人，他是知道底层人民除了面包，还有土豆是作为主食的。

        “小麦和玉米去年就开始减产，今年夏季雨水量比去年还少，如果农村不再像以前那样往城市里卖粮食，或者高价卖……这样进口粮食做出的口感不好的面包，也是很有市场的。你要不放心只管进了来，我来卖。”玛格丽特说。法国的这场经济危机还不是牛奶倒在河里那种，而是没有牛奶可以倒。

        粮食减产是一系列的导火线。要知道法国可是地方政府规定当地的面包价格和重量的，去年开始有些地方已经不规定面包价格，而有些地方官方上调了面包的价格。

        “好，我去俄国进口粮食。”n伯爵有了玛格丽特的保证，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夏莫尼（可见他对玛格丽特的“真爱”比不过金钱呢），前往俄国。好在n伯爵去的时候已经是四月份了，没像当年的“法兰西男儿”那样在俄国冻得怀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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