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荔枝台的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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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亿……”陈耀华反复重复着这个数字。
“这应该是国内电视剧采购有史以来的最高价了吧。”
购剧部主任老张苦笑着点了点头：“台长，我们这也算是创造历史了。”
可其他人却笑不出来了。
当初签下那份阶梯对赌协议时，所有人都把苏孟当成了一个人傻钱多的暴发户，认为他用网剧来对赌卫视收视率是自寻死路。
他们以为自己在白嫖一部大剧填补跨年档。
现在，回旋镖正中眉心。
陈耀华转头看向坐在角落的财务总监。
“老刘，咱们台里的账面上，现在能动用的资金有多少？”
财务总监老刘有些苦涩的道：“陈台，各位领导，我给你们交个底吧。台里账面上的非定向流动资金，目前不到八千万。目前，咱们这个窟窿有点大了。”
副台长李明启这时候才回过神来：“你说这苏孟是不是早就下好套了？电视剧收视破5，这都是多少年没有过的事情了，怎么就让咱们遇上了？”
“愿赌服输。”
台长陈耀华做了表态，“白纸黑字签的合同，咱们堂堂省级卫视，总不能当老赖。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谁还敢跟咱们合作？”
“咱们在这部剧上不也是多卖了不少广告吗？广告收益怎么样？”
广告部主任老赵翻开手中的报表，
“陈台，《甄嬛传》确实拉高了我们的广告费，但问题是，广告费有账期，大头都在半年后才能结清。远水解不了近渴，短期内根本凑不出两个多亿的现金流。”
李明启皱眉提议：“能不能跟他们商量商量，分期付款？或者拿咱们晚间档的广告资源置换一部分？他那个九九房不是挺需要打广告的吗？”
陈耀华沉吟片刻：“老张，你给番薯网那边打个电话。探探口风。咱们不会赖账，但确实得想办法拉长战线。”
购剧部主任老张擦了擦额头的汗，拿出手机，拨通了合同上的联系人号码，并按下了免提。
“嘟……嘟……”
“喂，张主任。”接电话的是曹毅。
“曹总啊，恭喜恭喜，刚刚得到消息，《甄嬛传》收视率破5了，收视长虹啊。”
“同喜同喜。荔枝台这次也是名利双收啊。”
老张清了清嗓子：“曹总，是这样，关于昨晚破5的收视率，咱们合同上的那个阶梯对赌条款……”
“哎呀，张主任，您太客气了！这付款节点不是还有三天嘛！您看您，急什么！”
老张愣了一下，“不是，曹总，我是想说……”
“昨天我们苏总在电话里还特意夸你们荔枝台呢！“
“啊？“老张有些茫然，”夸我们？夸我们什么？“
”我们苏总说荔枝台那是国内省级卫视的标杆！最讲契约精神，绝不可能像某些地方小台那样，搞什么拖欠尾款、分期付款的把戏。苏总还特意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千万别催款，显得咱们小家子气，不信任合作伙伴。”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老张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试图抢回话语权：“曹总，您听我说，台里账面上确实……”
“哈哈，你们广告费肯定赚翻了吧！”
“我可听说你们台的热线都被广告商打爆了。陈台肯定高兴坏了吧？您替我向陈台、李台问好！“
“咱们这次合作太愉快了，苏总说了，等全款到账后，他亲自在金陵摆庆功宴，请各位领导喝酒！”
曹毅的话像连珠炮，根本没给老张插嘴的机会。
老张看了一眼主位上面沉如水的陈耀华，又看了看旁边不断使眼色的副台长李明启，咬了咬牙，硬生生打断了曹毅的滔滔不绝。
“曹总……”
“曹总，您先听我说完。台里账面上……确实凑不出两个多亿的现金。”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足足过了五秒钟，曹毅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主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荔枝台要违约？”
“不不不，不是违约，绝对不是！”
“这个，台里资金周转确实遇到了点困难。广告费还没结转过来。我们是想商量一下，能不能分期……”
“张主任。合同是白纸黑字签的。对赌条款也是你们台里法务审核过的。现在收视率出来了，你跟我说没钱？”
老张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那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了。两个多亿的款项，超出我的权限了。要不，你直接给我们苏总打电话吧。抱歉啊，我这边还有点事情，就先这样啊。”
嘟——
电话挂断了。
十几个高管面面相觑。这曹毅的变脸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前一秒还一口一个“标杆”、“契约精神”，后一秒就直接翻脸。
“陈台……”老张心虚的看了眼陈耀华，“你看这……”
陈耀华烦躁的捏了捏捏眉心。
“打吧，我亲自跟他说。”
老张赶紧翻出苏孟的号码，拨了过去。
五秒后。
“苏总你好，我是荔枝卫视陈耀华。”
“哦，陈台长啊。幸会。我正打算去金陵请各位领导喝酒呢。”
陈耀华干笑两声：“苏总客气了。《甄嬛传》收视长虹，我们台里上下都很振奋。这是双赢啊。”
“确实是双赢。所以陈台长亲自打电话来，是通知我财务已经打款了吗？”
陈耀华被噎了一下。
这个年轻人，说话还真是一点弯子都不绕。
“苏总，实不相瞒。”
陈耀华决定开门见山，“台里账面资金暂时有些紧张。2.28亿的全款，短期内确实拿不出来。”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
陈耀华赶紧硬着头皮继续说：
“不过，苏总放心，我们绝不赖账。只是想跟苏总商量个折中的方案。比如，分期付款。或者，用我们台里的广告资源置换一部分尾款。苏总名下的产业不少，九九房、德祐地产，这都需要曝光嘛。”
“陈台长。”苏孟终于开口了，“我做生意，最讲究规矩。合同怎么写，就怎么办。如果荔枝台拿不出钱，那我只能按违约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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