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沈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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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制刚结束，导演下达了补拍后采的任务，除了内定名单以外，还要再找几个幸运儿。
被迫加班的助理正发愁找谁时，一抬头就撞见了要离开的沈夜白。
长得好看，辨识度高，观众爱看。
难道是老天眷顾她这个加班人，特意给她的安排？
幸运儿就决定是你了！
她拦住了幸运儿的去路。
沈夜白停下脚步，眼神里带着一点疑惑。
他被助理带到了一个小房间，里面放着一个白色背景板，和一张没有靠背的椅子。
录制的设备放在三脚架上，由另一个工作人员负责。
沈夜白坐在椅子上。
录制开始。
助理拿着事先准备好的台本，决定从简单的问题切入。
助理一上来就问了一个比较尖锐的话题。
“你不喜欢主题曲吗？为什么全程都没什么反应呢？”
沈夜白面无表情：“我情绪比较稳定。”
这和助理原先设想的回答完全不一样，寡淡无味。
很好，第一个问题就没接住。
完全没有爆点的素材等于白录，她感觉压力一下子上来了，低头看了眼台本，继续问：
“你觉得今天自己练习的成果如何？”
“一般。”
“那你对自己的表现满意吗？”
“还行。”
助理沉默了两秒，她第一次感受到，原来采访也可以像和客服机器人对话。
“在初舞台直播里，有观众评价你是花瓶，你是怎么看待的？”
“哦，谢谢。”
助理：“？”
“你不生气吗？”
沈夜白的表情依旧平淡。
“他们这不是在夸我吗？”
助理和摄像老师对视了一眼，表情有些绷不住。
他们的眼珠子又转回来，看着镜头前的少年，眼神带了点怜爱。
沈夜白结束后采后，慢慢悠悠来到食堂。
可能是他那粉头发好辨认，食堂里的阿姨都已经认识他。
“小白，多吃点哈。”
阿姨说完给他打了满满一盘。
“谢谢，姐。”
沈夜白吃饭表面看着斯文，速度却不慢，不到半小时餐盘里就干干净净的。
离开食堂前，他犹豫了一下，想起江行舟那想吃饭的表情，于是打包了一份盒饭和两份减脂餐。
“小白，阿姨这窗口有水果，多补充补充维生素。”
餐窗口的阿姨还给他塞了两大盒果切，就这样沈夜白拿着大包小包去了练习室。
江行舟看到给他带的饭，感动得不得了，差点激动地大喊爸爸。
“哥，为啥阿姨给你打菜这么多？”
看着满满一大盒，他话里露着酸味。
贺言也打开了给他的那一份减脂餐，果然也是内有乾坤。
肉、菜、酱三者的比例刚刚好，味道特别好吃，一看就用心做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阿姨杀手？”
谢枕看着手里的减脂餐若有所思，道谢后也跟着默默吃起晚饭。
练习室空间不小，有一整面墙都是镜子，旁边还有一排柜子，里面放满赞助商提供的功能性饮料。
室内音乐声不断，唱歌的声音也是此起彼伏。
贺言、谢枕带着江行舟正在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扒舞。
沈夜白靠着镜子坐在地上，吃起了果切，那休闲劲与整个练习室格格不入。
江行舟这时气喘吁吁，衣服都已经湿了一大半：“哥，你这样显得我很狼狈。”
贺言指着摄像头的方向提醒：“白白，你这样会被恶剪的。”
“没事，这个方向只能拍到1/5的我，没人会发现。”
谢枕有些恨铁不成钢：“好歹也和我们练练吧。”
沈夜白吃掉最后一块苹果，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你去哪？”江行舟喘着气问。
“回宿舍。”
他们都震惊了。
“这么早？”
“该下班了。”
贺言为今天早上说过的卷王言论道歉。
沈夜白走出练习室时，不多不少正好十点。
夜色正浓，月亮却不见踪影，一路上只有路灯还亮着微弱的光。晚风吹过来时，还带着一丝温润的凉意。
不知不觉，他又走到了站姐们聚集的地方。
可能是昨天发生的意外让节目组害怕，原本的栏杆换上了警戒线。附近还增加了值班的保安看守。
今天到这里蹲着的人比昨天少了不少，不过大家依旧在聊天打发时间。
“听说今天十点下班。”
“大家肯定都不会准时吧，主题曲考核很重要来着。”
“等到零点等不到我就离开。”
基本上在这里的粉丝都是来碰运气的。
林薇薇也一样，她昨天和悲伤瑞士卷、甜豆不甜加上好友后，约好了今天一起蹲蹲看。
“嗯？有人来了？”
“现在才十点零五分，难道是A班的人？”
随着身影逐渐靠近，大家也才看清了他的模样。
女孩们先是愣住，然后眼睛都亮起来。
“是你！”
“沈夜白！”
沈夜白一开始没发现人群的躁动是因为自己，头也不回地直接路过。
直到听到自己的名字，才停下向后看。
夜风吹过，轻轻摆弄着他粉色的头发，路灯逆光照着，模糊了边缘。
沈夜白的嘴唇微张，神态放松，眼神里带着些许探究。
这一幕太美了，林薇薇拿着相机的手不自觉摁下快门键。
叫他名字的人，正是他昨天出手帮助过的那两个女孩，她们挥着手喊他过去。
沈夜白走过去，停在警戒线外，距离不远不近。
“你们又来了啊。”
女孩们明显有些紧张，一举一动又有些兴奋。
“我们今天特意来见你的。”
“昨天谢谢你。”
沈夜白从没想过会有人特意来见他，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
“不用谢，只是举手之劳。”
其中一个女生扒拉一下手机，举到他面前：
“我们都想关注你，但都没有找到你的社交媒体账号。”
“我应该是……没有注册？”他说的时候带着犹豫，并不知道小白有没有账号。
“下次拿到手机我会注册的。”
他们的对话被旁边的一些站姐听到，忍不住插一嘴：“你是老古董吗？”
这句话不带着恶意，只是单纯发出惊叹。但是她说完立马觉得有些不妥，正想道歉。
沈夜白先一步开口了：“大家现在都在玩这个吗？”
大家见他面上没有任何不喜，便你一句我一句地积极回应。
“这个软件只有我的爷爷奶奶没有账号。”
“我叔叔都爱在这上面开直播玩，混成小网红。”
沈夜白有些怀疑人生，每天忙工作的日子里原来也和社会脱节了。
二十多岁的年龄，装着三十多岁的灵魂，有着八十多岁对潮流的认知。
“好的，谢谢你们给我讲解，我明白了。”
“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家的时候记得注意安全。”
沈夜白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嗓音很好听，温柔得像是会把人沉溺其中。
女生们都没想到会被关心。
看着沈夜白正直的表情，忍不住想这人是天生就会媚粉吗？
在场的人里很多都不是沈夜白的粉丝，但此刻想爬墙的心却在骚动。
“嗯！”
女生们发出回应的声音。
沈夜白点点头，转身往宿舍方向走。
身后的聊天声还在继续，夹杂着小声议论，被夜风吹得断断续续。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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