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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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浪，火光，爆炸。
尖叫声，鸣笛声，哭喊声。
傅云霁闭上眼眸，那些就好似还在眼前。
画面一转，那样鲜活高大的身影便成了灵堂上的一张黑白照片。
他的照片旁，并排悬挂着一个长相温婉的女人的照片。
那是听说他牺牲噩耗，大着肚子滚下楼梯一尸两命的妻子。
少年捧着束菊花走进灵堂，他凝视那两张黑白照片，神情悲恸自责。
视线移动便看到了站在灵堂旁的一老一小两道消瘦身影。
老人神情麻木，一动不动牵着小女孩。
那女孩长发披散着，头埋的很低，像是不敢大哭出声，只能看到大滴大滴眼泪汇聚在尖巧下巴上再坠落地面。
少年正想走过去，领导模样的男人上前跟老太太说了两句，老太太突然抬起头直直盯视过来。
苍老木讷的神情在看到少年一行时变得激动悲痛，愤恨仇视，红着眼冲上来推搡着驱赶。
“你们走！走！是你们害死的我闺女一家，都是你们！不需要你们的祭奠！滚，都滚！”
少年手中菊花掉落在地上，人也被推的踉跄了两步，但下一秒老太太却因情绪过激晕厥软倒。
少年下意识冲了两步，单薄的身影还不足以接住老太太，一同跌倒在地。
女孩好似被刚刚的一幕吓傻了，看到老太太晕倒才跑过来。
她跪在地上，推拉着老太太，哭声充满惊恐。
“外婆！呜呜，外婆你醒醒，你也不要阿璃了吗？外婆！”
少年爬起来想去查看老太太的情况，却被女孩用力推开。
“不准你碰外婆！你们走！”
女孩的力气很小，她眼泪飞溅到少年手背上，却似能灼烫肌肤。
少年缩回了手，也被推的又倒在地上，被保镖迅速上前扶起身，保护起来。
“哎，黄老太年轻时男人就病死了，守寡这么多年自己拉扯大的闺女。就欢欢这么一个闺女，好不容易怀上，眼看就要生了，谁能想到啊，一时接受不了现实，也是可怜。”
“听说云峰都背着这少爷安全冲出火场了，不知道这少爷跟云峰说了什么，云峰又冲回了火场，谁知刚进去就爆炸了。”
“这家人一看就有钱有势的，听说家里还是京都的，老厉害了。要我说，黄老太就是太一根筋了，跟这家人搞好关系，还愁什么养老……”
“说的什么话！给你几百万换你家阿斌的命，你愿意啊？”
“呸呸，我家阿斌可是独苗苗！撕烂你的嘴啊。”
灵堂上乱做一团，议论声四起。
……
傅云霁胸腔微微起伏，猛的睁开眼眸，耳畔好似还交织着一老一少两道清晰的声音。
“是你们害死的！滚！都滚！”
“你们走！”
傅云霁眉心轻轻跳了下，他抬手拿起盒子里那枚胸章。
胸章被烧掉了一个边角，沾了不少黑灰，也已经褪色陈旧。
傅云霁将肩章翻过来，上面绣着两行字。
姓名：云峰
血型：AB
男人指腹轻轻摩挲了下肩章边角，纵然时隔多年亦心中沉重似巨石碾着。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傅云霁将肩章放回盒子，重新放回抽屉才沉声道。
“进。”
贺记川走进来，“傅总，我准备了探病的礼品，这是清单，您过个目吧，要是没有需要添加删减的，我等下就去医院了。”
贺记川说着将列好的清单递给傅云霁，傅云霁仔细扫过。
品类挺丰富，新鲜水果，营养麦片坚果等，还有燕窝，虫草这些，还有家用血氧仪以及两张老戏曲艺术家亲笔签名的CD。
贺记川见傅云霁一项项往下看，便道。
“我听说榕城那边曲艺氛围浓郁，尤其是越剧，好多老人家都喜欢，我想着太太外婆大抵也爱听，就是不知道外婆喜欢那位老戏曲名家，就多准备了几张。”
傅云霁点了下头，“想的挺周全，做的不错。就这些吧，坚果里的杏仁挑出来。”
“啊？杏仁有益心脏健康……”贺记川接过礼单。
“老太太杏仁过敏。”傅云霁解释。
“这样啊，那我等下专门剔除掉。”贺记川忙道。
傅云霁点了下头，贺记川又道：“傅总您真不亲自过去啊？”
傅总连太太外婆杏仁过敏都知道，这得多上心啊。
这么好的探病表现的机会，贺记川还是觉得傅总不该错过啊。
“不了。”傅云霁蹙了下眉，还是未曾改变主意。
当年葬礼后，爷爷带着他又提了些礼物去云家想表示感谢和慰问。
可惜他们连门都没进去，带的礼品黄老太太也没有收。
虽然云峰是职责所在，云峰妻子的过世更是意外。
但黄老太太老年痛失爱女，还是一尸两命那样惨烈悲恸的结局，会迁怒会怨恨，都是人之常情。
傅云霁不知道时隔多年，黄老太太是不是还是当年的态度。
但是老太太刚刚做过手术，这时间他出现若是被老太太认出来，怕会对老太太的身体造成刺激。
他也很忧虑，老太太也许还像当年一样，并不能接受他。
而云青璃很孝顺老太太，也很听老太太的话。
或许都不用老太太反对，连云青璃知道他是谁，都会对他产生抗拒和厌憎。
就像那天沈寒舟说的。
“傅云霁，你怕了！你才是最卑鄙无耻，骗她瞒她最深的人！你根本不敢告诉她你是谁！”
“等她知道你隐瞒的事，她就更不可能爱你！她跟任何男人在一起都不可能跟你！”
“傅云霁，你们的恩爱都是泡影！可笑的很，我等着她离开你，重新回到我身边！”
眉心的结，越打越深。
傅云霁抬手拉开领带又扯开两颗领口纽扣，那种窒闷的感觉才稍稍缓和一点。
警局。
白晚樱联系了她的亲舅舅，颇花费了番功夫才为柳月请到一个律师，在律师陪同下见到柳月。
柳月看到他们便六神无主的痛哭不止，白晚樱皱眉呵止她。
“妈，这都什么时候了，哭有什么用。你快跟律师好好说说当年的事儿，一定不要有任何的隐瞒。”
柳月将偷换孩子的经过又跟律师仔细说了一遍。
律师都记录下来，又问，“你再想想，可还有什么补充的？”
柳月摇摇头，却又突然想起什么，看着白晚樱问道。
“樱樱，云青璃当时是怎么被找回白家的？是黎雅兰跟白烨亲自找回来的吗？做没做亲子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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