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再见！

季橙没有报很大希望，毕竟她觉得沈知衍在漂亮国的几率也很低。
　　就凭借昨晚那似梦非梦的幻觉吗？
　　太可笑了。
　　其实，这段时间季橙一直在查有关骨癌的病例。
　　在国内问过不少专家，但结果显而易见。
　　季橙甚至都在想，他会不会已经.......
　　思及此，心口锥痛。
　　失血过多，让她昏昏欲睡，整个人就像躺在云端。
　　耳边朦胧的似乎还能听到有人在说话。
　　声音很轻，只说了几句话但她却一句没听清。
　　季橙似乎很想要听清楚，眉心紧蹙着，费力睁开眼睛。
　　空荡荡的病房一片漆黑。
　　什么都没有。
　　而此时，病房外，沈知衍坐在轮椅上，气息微弱。
　　他的身体不知道还能不能经受得住下一次化疗。
　　这般残缺的身体，他怎么能出现在橙子面前。
　　不该来打扰他的生活。
　　沈知衍由着露西推着他回病房，“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季橙。”
　　露西想说她也从未提过季小姐的名字，不是他自己要来看的吗？
　　轮椅突然停了。
　　“沈总，克里斯先生想要和您聊聊。”
　　沈知衍掀开眼皮，看到面前多了一双黑色皮鞋，再往上看，是一个黑人穿着西装，“我不认识克里斯，不见。”
　　“克里斯先生比较忙，如果不见，他会把你在医院的消息告诉季橙小姐。”
　　沈知衍眸中一冽，认真的看着他。
　　他这是在威胁。
　　*
　　碍于沈知衍的病，克里斯退掉工作来到他的病房。
　　“似乎我与克里斯先生并无交际。”沈知衍坐在轮椅上，虽矮人一截，但气场却丝毫不输。
　　“我答应季小姐帮忙找个人。”克里斯看到他脸上神情微动，“沈先生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要找什么人。”
　　原本这样的事他不用亲自来一趟，“沈先生，我只需要和手下说一声，你的位置就会透露出去，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来？”
　　“必然是有你来的理由。”沈知衍心中有些忐忑。
　　“我有些好奇，以你的病情还能活上个五年，为何不好好和季小姐相处，非要这般见不到面？”
　　克里斯也有个早死的前妻，回忆起来总是难受得睡不着。
　　“我后悔，当初因为工作没有好好陪在前妻身边。”
　　“挣了钱救不回爱人的感觉，太难受了。”
　　“沈先生，我之所以来，是想劝你一句，不要自以为是的觉得这是爱她。”
　　“如果你真的会死，那这段时间就是你们最珍贵的，也是你留给他最宝贵的东西。”
　　“把她一个人留在世上，倘若她爱你，她比你痛苦千百倍。”
　　沈知衍双眸紧闭，“早就该忘了我，制造这么多回忆只有痛苦。”
　　“不，沈先生你不能偏执的觉得对她来说是痛苦。”克里斯说着眸中也生出一点濡湿。
　　沈知衍不语，依旧不愿意接受他的提议。
　　克里斯长叹一声，“如果，季小姐是那个要死的人，你还会像你这样对她吗？”
　　这句话，让沈知衍愣住了。
　　他从未设想过这一种可能，但这个可能让他胸膛震颤。
　　克里斯在他脸上看到了动容，“沈先生好好想想，明早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会让季小姐出现在你的面前。”
　　这是他答应季橙的。
　　*
　　“季小姐，克里斯先生让我告诉你人已经找到了。”
　　季橙吃早饭的时候，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汤勺‘啪嗒’落地。
　　她的难以置信中带着一点窃喜，似乎在说‘他还活着’。
　　转而，泪水模糊了视线。
　　“在哪见面？我收拾一下。”她有些激动，很想要看看现在自己的脸，是不是很憔悴？
　　“就在医院。”
　　季橙垂下眼帘，“他，也在这个医院吗？”
　　似乎在想，那天晚上的梦其实不是梦，是他对不对？
　　一想到他在她住院的时候来过，季橙麻木了许久的心又开始有了一丝痛感。
　　是开心的。
　　不，也有难过、酸涩。
　　总之，很复杂。
　　不等她收拾自己，病房门从外面打开。
　　露西推着沈知衍进来。
　　想过很多次见面，但季橙唯独没想过是这种。
　　设想过他如今被病痛折磨的模样，却依旧没有见完之后的触目惊心。
　　她双膝有些发软，要不是护士扶着，整个人就差跪在地上。
　　“阿衍～”
　　季橙伸手想触碰，眼泪决堤，模糊不清。
　　和那晚的人一样。
　　果然是他。
　　沈知衍很久没有看过镜子中的自己，但为了见季橙，还是鼓起勇气看了。
　　他说：“是不是很丑？”
　　从前他不在意容貌，但自从病了之后，发现他自己是在意的。
　　季橙摇头，想要安慰，伸手止不住的抚上他枯瘦的脸，“怎么瘦成这样？是不是很痛？”
　　“嗯。”疼的生不如死，但每次想着只有活着才能和季橙在一起，又多了一丝盼望。
　　季橙趴在他腿上哭了很久，哭到瘫软，呼吸困难。
　　沈知衍却没什么眼泪流，他的身体流不出什么眼泪。
　　“你肩膀还有伤，乖，别跪在地上。”露西上前将人扶起，两人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轮椅上对视。
　　“你怎么坐着轮椅？”
　　“肌肉萎缩。”
　　其实，沈知衍说服自己来见季橙是因为，想让她亲眼看看自己这副鬼样子，如果可以，就此死心了吧。
　　“病极大可能是好不了了。”
　　“我现在这副模样，还不如死了轻松。”
　　季橙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这样说。”
　　沈知衍很想再说些绝情的话，但看到橙子哭红的双眼，又哑火了。
　　他说不出口了。
　　“阿衍，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见我。”
　　“也知道你现在为什么肯见我。”
　　“你一直都在想方设法的丢下我。”
　　季橙声音哽咽，像断线的风筝，“可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我想陪着你。”
　　“就像你在我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陪着我一样。”
　　“为什么不能让我陪着你。”
　　沈知衍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季橙却斩钉截铁说：“我不管未来结果怎么样，是好是坏，我就想陪着你。”
　　“沈知衍，你要再敢抛下我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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