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他终于有了个不太热情的女同桌（一）

最近几天，腾也就感到到班级里有点骚动。很快也知道了一点倪端，原来高二分科后，很多原先选择文、理科的一些同学终于发现自己并不能适应各自选的那个班级，加上朋友和家人的劝说，终于这个班有几个蠢蠢欲动的人也要求调班了。

　　腾也当然是理科，至于为什么是理科，这个可以从他和周雨虹老师的选班前谈话中找到一些答案，据说分科前腾也曾到办公室虚心找周老师求教，周老师问，腾也答。周老师和腾也的谈话是这样的：

　　“你自己想选哪个？”

　　“我也不知道。”

　　“你觉得你文科强？”

　　“好像不是太强。”

　　“那你觉得你理科强？”

　　“好像比文科强一点。”

　　“那你还来问我？”

　　“我只是自己不太确定，选错了将来考不上我不知道怎么办。”

　　“考不上就不能再考？再考不上就不能再再考？”

　　所以腾也就选理科了，而且选的很坚定，因为周老师说了，考不上我就再考嘛！多考几次总会考上的，应该是这样吧？腾也虽然觉得能说服自己了，但是还是又去问其他了几个老师，没想到文科的老师们一听他这个问题就都摇头不说话，其中一个老师算客气说了一句。“你到文科班就是死。”好吧，所以腾也终于不再摇摆，老子和理科死磕到底了。

　　年级内的班级开始大规模进行整合，原来的六个班一下子就合成了五个，调班就调班怎么还合班，腾也想不明白。

　　王大庆却好像对此事早就了然于胸，他很有耐心的回答了腾也的这个问题。那就是原来的三班班主任好像调走了，去哪里不知道，然后三班就开始没人管了，虽然有了其他老师做班主任，但是据说三班的学生很抱团也很怀念原来的老师。

　　代课的老师很头疼，这个班里好像谁都说不得训不了，新班主任一严厉起来，满班的学生都好像眼泪汪汪的想起以前的班主任。

　　学校方面研究了好久，终于想到一个把三班拆开分到其他五个班的想法，同时那些要调班一并调班。当然，文科还是去文理科还是去理，最终整个高二被定为三个理科班二个文科班，只是人数看，理科就班级来说还是每个班都超编了，一个班都将近五十人了，但是文科班那边一个班才四十多点。

　　腾也感到非常满意，倒不是对整合班级多高兴，那关他什么事，只是这时他终于有了个女同桌，而且第一排似乎又多了三张桌子，这下他们班齐装满员了，原先只是四列五排加他一个单桌，不过才四十一人，现在居然一下多了七人，其实是十一个，因为这班走了四个学生去了文科班，现在四列六排，整整四十八人。

　　老子再也不是孤家寡人了，腾也心里觉得很满足，这就很好嘛！不要鹤立鸡群嘛！

　　但是班主任周老师的脸上却丝毫看不到高兴的样子，一个班这么多人，作业，试卷，还有杂务，她委实感到有点难受。何况那些转来的学生似乎脸上还带着不信任的目光，这个还是慢慢来吧。

　　只是周老师对腾也喜不自胜的表情有点理解不了，这小子最近脸上老是笑的跟开花似的，她有点丈二摸不着头。难道就是因为多了个同桌，多了一排的学生？太没个重点中学里来的学生的样子了，而且好像搞得自己以前怎么虐待他似的，成何体统！

　　不管周老师怎么想，腾也很高兴，虽然自己没和那个女同桌太主动的套近乎，但还是在人家搬东西过来时假装很热情的帮人家收拾了一下。收拾什么啊，人家本来就几本书，用的着他收拾。同时他还表达了非常正式的慰问：例如家在哪里啊？有什么功课需要他帮助吗？一听就是虚头巴脑的，女生倒是没介意，只是淡淡表示了谢意。

　　两人坐了一天居然崩不出几句话，倒不是腾也表现的冷淡，只是女生只要一下课就会被原班的一些人拉出去诉衷肠了。

　　腾也很难受，这刚来个能说话的却一整天被人家架着出去，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也该给自己留点时间和新同学联络一下感情，好歹我是她同桌吧！好在还有晚自习可以聊会天，腾也觉得确实该找个女同学好好聊聊了，聊什么呢？就聊人生吧！

　　所以现在腾也就站在教务科的屋里，因为晚自习在腾也同学非常友好的表示下，对方确实和他多说了很多话，只是正要进一步深入了解的时候，腾也就发现教室后门的窗户上有对眯眯眼正一直在盯着他，所以他被叫了出来。

　　于大教务主任这会正比较随便的坐在桌子后的椅子上，而且还有意让椅子两个前腿微微翘起，晃悠着椅子不咸不淡的问道：“看你刚才在座位那挤眉弄眼的，聊什么呢？”

　　“没聊什么，在讲一道数学题。”腾也心虚的答道，其实心里想的是那会刚知道女生好像还有个妹妹。

　　“狗屁！你当我是你们班主任，你那题呢？桌子上放两本语文书你给人家讲数学题，你当我眼瞎啊！”腾也这会有点后悔，草率了，绝对草率了，自己桌子上放的什么书自己都记不清楚，这位于大教务主任倒是看的个真真切切。

　　那就实话实说吧，毕竟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总不能因为我聊天就把我铡出学校吧！所以老老实实回答：“今天她刚搬过来，我想应该先表示一下对他们三班同学的欢迎意思。”

　　于铁仁这会倒没再严厉看着他，像是好像想起什么，“就是那个被劈开的三班？”

　　“是！”腾也心想这人说话怎么就这么不招人待见，明明是分班，他非得搞得跟开膛破肚似的，一点人情味没有。

　　“哦！”于铁仁这会开始脸色倒变得有些和蔼可亲了，“第一次被我抓住，给你提个醒，别让我过几天再拎你过来，去吧！”

　　“哦！”腾也心想下不为例个屁，老子下周就要换座到和后门一侧的墙那边去了，你有种就把眼睛从后门伸进窗户弯过来抓我，我倒不怕你抓，就怕你连后门的窗户都过不了。

　　正要走出门却听背后于铁仁说了句话，“有空去你刘叔叔家看看，人家带你来的，你就不知道去走动一下，亏你是个大城市来的孩子。”腾也赶紧答应然后快步走出教务科，心想准是这刘科长叔叔又问自己近况了，不过这也轮不到你于大教务主任操这份心啊！

　　其实刘科长那里他早去过几次了，只是最近他不想去了。因为什么呢？就是太热情了，自己一去人家每次都杀鸡杀鸭的，好菜好饭的款待自己，弄得和一家人一样，但是腾也真怕刘叔叔家的鸡和鸭没到这学期结束就杀完了，所以还是别去了。

　　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还是留着它们到过年再超度多好！

　　几天后，腾也很郁闷，为什么郁闷原因很简单，就是感到自己完完全全被旁边这个同桌给忽视了。为什么腾也会得出这么个结论呢？

　　总体上说，或者基本上说问题出在了中秋节。

　　其实腾也后来已经能够和刘楠这个女同桌说上很多话了，虽然腾也觉得有时候他们聊天可能是鸡对鸭讲，两人算是聊得很尴尬，但是毕竟那也算聊天啊！这不是关系很好的一种表现吗？

　　所以腾也觉得中秋节那天，刘楠同学应该会像其他住宿男生的女同桌一样，带几个月饼和鸡蛋来吧，毕竟意思意思总该有的，虽然没什么意思，但是意思一下还是好的，起码不至于让他在其他同宿舍的同学面前太丢脸。

　　但是，刘楠中秋节那天却像往常一样，这个本地的女学生丝毫没有表现出对腾也同学有任何非份之想的意思，就是两手空空来学校了。

　　这下腾也就有点不好受了，毕竟他看到其他舍友的课桌里都有个不算小的塑料袋，而且这些家伙后来摆明在宿舍里可劲的炫耀，好像那月饼是仙女做的，鸡蛋呢？你咋不说那鸡蛋也是仙女下的。

　　腾也看着对面下床正在吃鸡蛋的郝建民就气的不打一处来，这家伙吃东西居然声音这么大。郝建民是王大庆，赵云国之后第三个和腾也真正算是关系好的同学，他们的相识居然是为了一个相同的目标：那就是看尽天下武侠小说和武打录像，当然不一定是现在，因为那是他们一生的理想。

　　这学期开学没多久，腾也有一天发现郝建民正在看着某某作家写的一本武侠小说，自己正好也看过，上前三言两语，两人立刻就相见恨晚，顺理成章的勾搭上了。两人经常会交流一下读书的感想和感悟，更多的则是谈那些高深莫测的绝世武功和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腾也看小说更关注男女主角之间的感情脉络，郝建民则是满脑子神功盖世天下无敌，两人本来是完全不相同的修炼道路，居然能每每聊着聊着就聊到一个壶里去了。

　　以至于赵云国曾经不屑的看着他俩吐出一句：“这真是鱼找鱼虾找虾，王八找鳖做亲家，你们两个这辈子都没啥出息了！”一辈子看武侠小说和打打杀杀录像的家伙在赵云国心中能有什么出息。

　　两人虽然平常关系不错，但今天腾也怎么看都觉得郝建民这厮瞅着不顺眼，尤其是吃相太不斯文。郝建民上铺的王大庆这会从自己铺上拽下一个很大塑料袋，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月饼扔给腾也，“吃吧！谁送的还不是吃呢？人家和你不熟，是不太熟！”腾也接住月饼没吃，不就是个月饼嘛，老子不稀罕！

　　从那以后，腾也好像又变成以前那样，不爱说话了。

　　只是刘楠觉得很奇怪，这家伙不是前一阵挺能说的吗？虽然有些话说的词不达意，但是好歹还说话，这几天突然又变成闷葫芦了，大城市来的学生果然是和我们不一样，有点神神叨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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