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真能变成鬼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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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不多说，甄嬛、安陵容、沈眉庄三人一道踏着月色往清凉殿走去。

到了翊坤宫，周宁海先进去回禀：“回禀皇上，回娘娘，莞嫔娘娘，安贵人还有惠妃娘娘三人一同来了。”

原本皇上今夜闲来无事，来清凉殿听沈答应唱曲儿，沈答应唱了几支，皇上觉得无趣，非要请安贵人一同来作陪。

还要年世兰用自己的名义相邀。

没想到，这一下子会来这么多人。

想来，自己独宠沈答应，她们三人许久没见朕，甚是想念吧。

也好，今夜见一见，以解她们的相思之苦。

正好也不碍着自己的安排。

“臣妾\嫔妾给皇上请安，给贵妃请安。”沈眉庄三人一同进来行礼。

“怎么今日，你们仨一同来了？”皇上眼神中玩兴甚浓，且见他们三人身后的宫人还都带着乐器。

“皇上让周公公来请，嫔妾正好在碧桐书院和两位姐姐闲聊，夜深露重，两位姐姐不放心，便随嫔妾一道来了。”安陵容看向根本不在看自己的皇上，又朝着华贵妃递了个微笑。

皇上深情地眼神看向沈眉庄，又移向甄嬛，真是很久不见，眉目传情，眼睛都不够使了。

年世兰坐在皇上旁边儿忍着没有翻白眼，她在这仨货身上逡巡一圈儿，就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真是什么鬼热闹都往上凑，真能变成鬼的热闹，她们也不含糊。

罢了罢了，来都来了。

“颂芝，奉茶，再让灵芝备些点心。”年世兰说道。

“正好，朕也饿了。”皇上收回了目光，又情意绵绵地看向华贵妃。

年世兰：要不要再给你烤只羊。

沈答应清了清嗓子，张口便是一曲江南小调。

她唱的是《紫竹调》，本是吴侬软语、婉转缠绵的曲子，可到了她嘴里，愣是唱出了快板的劲头。

那调子跑得欢实，像是脱缰的野马，在翊坤宫的大殿里横冲直撞。

甄嬛的手指刚搭上琴弦，听到这调子，差点没绷住。

沈答应怎么性情大变？？？

说好的清冷美女呢？？？

沈眉庄举着箫，嘴都凑上去了，又默默放下来，转头看向安陵容，眼神里写着一句话：这可怎么接？

安陵容却微微一笑。

她听出来了，沈答应唱的虽是《紫竹调》，但节拍极稳，每一句都卡在板上，只是音高全然不管，自顾自地在一个调上狂奔。

这不叫跑调，这叫“一根筋”。

“姐姐们，随我来。”安陵容低声道，随即轻轻开口，唱起了和声。

她没有去追沈答应的调，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唱了一个低八度的固定音型，一五一十，稳稳当当，像船下的水，托着上面那只乱窜的舟。

甄嬛眼睛一亮，手指落下，琴声如细雨洒地，顺着安陵容的和声铺开，不去纠偏，不去引领，只是柔柔地包裹住两个人的声音。

沈眉庄也明白了，箫声不再吹主旋律，而是模仿水乡的橹声，咿咿呀呀，时断时续，恰好填补了沈答应唱句之间的空隙。

一时间，殿内的声音竟奇妙地融合在了一起。

沈答应的江南小调像是船头姑娘扯着嗓子喊号子，热烈、直白、不管不顾。

安陵容的和声是船下的流水，沉稳、温柔、不争不抢。

甄嬛的琴是岸边的杨柳，随风摇曳，给这幅画面添了几分秀色。

沈眉庄的箫则是远处的山影，若隐若现，平添一层意境。

四样声音，四种性格，偏偏凑成了一幅完整的江南烟雨图。

皇上原本端坐着，听着听着，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

他的女人们居然有如此才情。

还有什么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年世兰端着茶盏的手也停住了，目光在四人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是惊讶，还是好笑。

这几人……皇上还在场呢，就这样放纵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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