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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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了，山里的夜晚有些凉，李怀慕一个劲的往江宁身上蹭。
江宁裹紧了被子，月光刚好能透过窗户，撒在床上。
“江郎，我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什么不错？”
“只有我们俩，在山里，彼此依偎着。”
“偶尔体验一下还可以，长久会被逼疯的。”
李怀慕身子微微颤抖，在憋笑，“看来江郎经历过啊。”
“那可不，我一人在村子外住了三年，有事没事往镇上跑，不然早就自闭了。”
李怀慕忽而想到什么，“仔细数来，江郎快来到这个世界五年了啊。”
说到这件事，江宁心头一紧，“是啊，快五年了……”
“江郎想家吗？”
李怀慕很少提起江宁的过往，生怕勾起他不好的回忆。
黑暗中，江宁的眸子晦暗不明，“想的。”
李怀慕不再言语，只是抱的更紧了，想让江宁知道，这个世界也是有人爱他的。
江宁掐了掐他的腰，“这么紧，不累吗？”
李怀慕放开手臂，“我不是怕你伤心吗？给你一点点温柔。”
江宁被逗乐了，“睡觉。”
月上枝头，小怀慕昏昏沉沉的。
江宁的眼睛倒映着月光，幽暗的夜中偶尔一闪。
“怀慕，睡着了吗？”
“嗯……”带着鼻音，已是最后的清醒了。
江宁柔声问道：“要是我离开了，你会伤心吗？”
“嗯……”李怀慕彻底睡了过去。
江宁觉得好笑，但是笑容逐渐凝固，轻轻摸着小怀慕的侧脸。
“对不起……”
...
早上，李怀慕像只猫一样赖在床上，江宁从他的怀里挣脱。
李怀慕不肯放过他，手里紧紧攥着江宁的衣角。
“江郎，困，睡——”
“你自己睡呗，我又不拦着你。”
李怀慕撒起了娇，“我要你陪我睡。”
江宁无奈返回了被窝，小怀慕像只八爪鱼馋了上来，死死箍住江宁。
“这么黏人，以后没了我怎么办？”
李怀慕半睡半醒间嘟囔着，“我黏你一辈子，休想甩开我。”
江宁温柔地顺着他的头发，“睡吧。”
等到李怀慕惊醒时，已经中午了。
掀开被子，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碎发胡乱的沾在额前。
眼神逐渐恢复清明，起身跳下床，“江郎！”
跌跌撞撞跑到门口，迎面撞上了江宁。
江宁眼疾手快，把人拥在怀里，语气关切，“急什么呀？”
李怀慕把头埋进江宁胸口，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江宁意识到不对劲，“怎么了？”
李怀慕不语，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江宁听到了屋里磕碰的声音，再加上李怀慕这副狼狈的样子，推测可能受伤了。
把人横抱起来，放在椅子上，轻轻撩开裙摆。
洁白光滑的小腿上有一块突兀的淤青，江宁下意识吹一吹。
“疼不疼？”
李怀慕依旧摇着头，胸口剧烈起伏着。
江宁拿出手帕，缓缓为他擦拭眼泪，一边安慰着“别哭，我在的。”
安慰了好一会都没用，江宁索性先帮他处理伤口。
擦拭伤口周围，然后轻轻抹上了药膏。
冰冰凉凉的，李怀慕抽泣的声音小了点。
“能跟我说说怎么了吗？”江宁对李怀慕的情况有点担心，以为自己的事被发现了。
李怀慕尽量平复着心情，声音颤抖，“江郎，我，我梦见，你走了。”
“你丢下我走了，我好害怕。”
江宁咽了咽口水，尽量表现自然些，“没事的，我就在这。”
李怀慕固执地摇头，“不对的，这次的梦很真实，就好像，你亲口说的一样！”
“没关系，只是梦。”江宁不知道怎么安慰了。
李怀慕却越说越凶，“江郎，我听见你说离开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窒息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就是突然呼吸不了了，然后强迫对自己说这是梦，这是梦……”
“还好，我醒来了，还好这真的是梦。”
江宁心里一阵揪痛。
发泄完心中的苦闷，李怀慕又突然道歉，“对不起，江郎，我是不是太无理取闹了？明明说好的不干涉你的选择，但是我真的好怕，对不起……”
江宁被李怀慕突如其来的变脸惊到了，“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李怀慕反驳，“不对的，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行了，这只是个梦，让它过去吧。”江宁握紧他的手，这件事再聊下去，小怀慕又得崩溃一次。
“嗯。”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李怀慕心里才踏实下来。
整个下午，李怀慕一直跟在江宁身边。
以往江宁是很乐意和小怀慕待在一起的，无论做什么，回头时总能对上那双充满爱意的笑眼。
但是现在的江宁如坐针毡，想着自己要做的事，良心难安。
在大乾宗找到的那本阵法，有跨越空间之能。
江宁这些天一直在研究，隐隐间他察觉到这个阵法真的可以帮他回家。
江宁打算坦白的，但是看到今天小怀慕崩溃大哭的样子，他迟疑了。
江宁不敢想象，他走后，李怀慕会变成什么样子。
丢下手中的锄头，拍了拍手，叉腰站在地头。
李怀慕以为江宁累了，端着茶水，“江郎，喝茶。”
江宁不渴，但还是灌了一大口水。
李怀慕趁此拿出手帕给江宁擦汗，见到杯子空了，“还要吗？”
“不用。”
江宁重新拿起锄头，吭哧吭哧接着锄地。
李怀慕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双手抱胸，瘪着小嘴，“休息一下嘛。”
“不累，而且这些阵石我有大用。”
“好，那我陪着你。”
江宁很想让他回去休息，待在这总会让他良心痛。
李怀慕在这陪着江宁从天亮坐到天黑，双手捧着下巴，时不时傻笑一下。
“笑什么？”江宁戳了戳他的脑袋。
李怀慕回过神来，“江郎，还好上午是个梦。”
失而复得是最高兴的事。
江宁轻轻一笑，缓缓俯身。
李怀慕紧张地闭上眼睛，睫毛微动，嘴唇颤抖。
意料之中的触感并未袭来，反而屁股被拍了一下。
江宁好笑，“在期待什么呢？”
“你！”李怀慕羞愤，捂着双脸，“哼！”
“好啦，快下去，这石头我要埋地里。”
李怀慕这才不情不愿地跳下石头，“这么大的石头，要帮忙吗？”
“不用，你在一旁看着就好。”
江宁把阵石推到挖好的坑里，和小怀慕一起盖上了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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