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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0章 雨水【拜谢!再拜!欠更55k】


第1070章  雨水【拜谢!再拜!欠更55k】

    隔天上午,积英巷,盛家,「哗..

    「」

    屋外雨势疾骤,落在屋顶上的雨水,沿著瓦片屋檐朝下流去,动静颇大。

    端著茶盏的房妈妈,看了眼站在屋门门口的老夫人后,迈步走了过去。

    「老太太,您喝口水吧。」

    老夫人摆了摆手,继续隔著门帘看著屋外的雨势,道:「素琴,您看这檐下的落雨,不知道的还以为屋顶有条溪流呢。」

    房妈妈依言朝外看了看,道:「老太太说的是。」

    「轰隆....

    「」

    云层中,隐约有雷声传来。

    片刻后,风势变大。

    院子里的雨滴也顺著风势斜著抛洒起来。

    「呼!」

    老夫人长呼一口气,道:「素琴啊,这雨下得有一天两夜了吧?」

    「是的老太太。」

    「下得我有些心慌。」

    老夫人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房妈妈听著外面的动静,劝解道:「老太太,只要城外河堤没问题,城里应该没什么的!说起来,咱们这巷子地势也还好。」

    老夫人缓缓点头:「理是这么个理,就怕这雨势和之前下雪一样,下起来没个头儿!」

    在一旁熨衣服的崔妈妈说道:「瞧著再不晴天,城里地势低洼的地方,就要被淹了。

    「」

    「若排水不及,房子被水多泡两三日,说不准就要房倒屋塌。」

    老夫人感慨地摇了下头,道:「让大娘子和柏哥儿媳妇过来。」

    「是,老太太。」

    又看了眼屋外的雨势后,老夫人转身朝著屋内走去。

    一刻钟不到,身上沾著雨滴的王若弗、海朝云婆媳二人便到了寿安堂。

    「母亲。」  

    「祖母。」

    坐在罗汉椅上的老夫人微笑点头,伸手作请道:「坐。」

    待两人落座,老夫人道:「我这年纪大了,胆子却小了!这两日的雨,下的让我有些心慌。」

    王若弗连连点头:「母亲,您说的是,这风啊雨啊的,儿媳也有些怕呢。」

    海朝云则郑重地看著老夫人。

    「嗯!这等雨势,我瞧著咱家得筹谋一二,免得真有了水灾,咱家应对不及。」

    说著,老夫人朝著海朝云笑了下,道:「朝云啊,你觉著,咱家应该如何准备?」

    海朝云思索片刻,利索地说道:「祖母,孙媳觉著,今日开始就要安排仆从小厮值夜,时常关注周围水势、沟渠。」

    「要防著家中和周围排水的沟渠被堵塞。」

    「若雨不停,周围水势有了变化,咱家也能提前准备,或去二楼躲避,或收拾好金银细软去高处暂住。」

    「家里厨房,也要多备些柴米油盐,再准备些可能用到的药材,有备无患。」

    「还要备好麻布袋,若是水势较高,或可用麻布袋装土,从而防止大水涌进家里。」

    老夫人眼中满是赞赏的神色,道:「朝云,你想的很好。」

    王若弗也很是赞同地连连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安排下去吧!有备无患。」

    「是,母亲!」

    王若弗起身道。

    没等王若弗带著儿媳离开,门口有女使通传道:「主君和二公子回来了。」

    屋内众人纷纷朝著门口看去。

    只看了一眼,王若弗就不禁朝前走了几步,道:「哎呀,怎么淋成这样了?」

    海朝云眼中满是关心的神色,但并未多言。

    老夫人蹙眉道:「弦儿,长柏,你们这是怎么搞的?快,快去换了衣服再来。」

    盛炫和长柏对视一眼后,朝著老夫人躬身拱手一礼,又转身朝著屋外走去。

    王若弗和海朝云赶忙快步跟上。

    好一会儿后。

    盛炫和长柏坐在老夫人下首,一边啜饮著姜汤,一边和老夫人说著话。

    「马车歪倒之后,儿子和柏儿便连滚带爬地出了马车。」

    「虽说打著油纸伞,可那时疾风骤雨的,衣服也就湿透了。」

    听著盛弦的话语,老夫人眼中满是庆幸的点著头:「还好,还好!人没事就好!」

    盛炫和长柏低声应是。

    随后,长柏透过窗户上的琉璃,看著屋外的雨景,道:「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任之说,他感觉再这样下下去,是要出大事的!」

    「所以,今日任之他请了旨意,要将金明池中的各色小船运到低洼处备著。」

    「水火无情啊!」盛弦摇头道:「这番准备,也不知能不能用得上。」

    「官人,你和柏儿回家前,我和母亲还有朝云,就在说准备预防水患的事情呢!」王若弗在旁插话道。

    盛弦闻言看向老夫人,道:「母亲她向来是未雨绸缪的。」

    没等咧嘴微笑的王若弗回话,盛弦却猛地站起身。

    「炫儿,怎么了?」老夫人问道。

    盛炫看著老夫人,道:「母亲,伯娘家在汴京的院子,所在地段的地势比咱家要低洼很多。儿子想先去伯娘家看看。」

    老夫人眼中满是满意,颔首道:「弦儿,你想的很对!亲戚之间就是要互相照应。」

    「祖母,母亲,我陪著父亲去。」长柏起身道。

    海朝云目露担忧,王若弗欲言又止。

    老夫人点头:「好!柏儿,你和你父亲注意安全。」

    「请祖母放心。」

    好一会儿后。

    当盛炫和长柏出门的时候,正好撞见了落汤鸡一般回家的长枫。

    知道父兄是要干什么,长枫也想跟著去。

    但被盛炫以长枫衣服太湿为理由,给拒绝了。

    外城,敦教坊,雨势稍歇。

    盛家大房宅邸所在地。

    「快!再多装几个麻袋过来!」

    盛维戴著斗笠穿著蓑衣,站在门内朝身后喊道。

    盛维身前的门槛外,已经堆了十几个麻袋,用来阻挡门外过膝深的积水。

    有积年的管事说道:「主君,不如关上大门,小人等爬墙出去再堆几个土麻袋。」

    看著门外的积水,盛维思索片刻道:「再等等!要是关上大门,咱们就没法儿出去了!」

    管事点头:「主君所言极是,那小人去河边,把咱家的小船给牵来?瞧著外面的积水,行船没啥问题的。」

    「好!多带两个人,路上注意安全。」盛维嘱咐道。

    「主君放心。」

    说完,管事招呼了两声,便带著小厮蹚著水朝河边走去。

    盛维回头看了眼院子。

    看著院内不仅不排水,反而朝外涌水的沟渠,盛维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主君,麻袋来了。」有小厮说道。

    盛维指了指门口:「堆这儿。」

    话音未落。

    方才离开的管事又走了回来。

    「怎么回来了?」盛维问道。

    老管事指著远处,道:「主君,方才我好像看到二房的盛大人和长柏哥儿了。」

    「什么?」

    盛维愣了一下之后,直接迈出门,朝著远处看去。

    「不是好像,就是弦弟他们。」

    似乎是看到了盛维,远处的盛弦和长柏,朝著这边挥了挥手。

    半刻钟不到,有些狼狈的盛炫和长柏,带著亲随来到了大门口。

    盛弦没有寒暄,直接说道:「维大哥,别堵门了,赶紧让伯娘和孩子们走。」

    「啊?」盛维疑惑道:「为什么就要走?」

    盛弦摆手道:「来的时候,我们听说,东南排水的几条河,如今都有些排不动了。」

    长柏在旁道:「大伯,雨这样下下去,这边傍晚就有可能被淹。」

    没有过多犹豫,盛维直接挥手道:「去,告诉老太太和大娘子,让她们准备一番,咱们赶紧走。」

    「是,主君。」

    看著盛弦和长柏,盛维又道:「弦弟,长柏,你们去院子里休息休息。」

    「大伯,您呢?」长柏关切道。

    盛维道:「我带人去通知一下街坊邻居。」

    盛弦:「也好!维大哥,若是街坊邻居不信,直接报我的官名就是。」

    「好。」盛维摆手之后,便带著仆从出了大门,蹚水朝别处走去。

    路上,盛维还见到有踩著高晓出门的邻居。

    盛维便赶忙将消息转达。

    后院儿,盛家大房老太太眼中满是感动的握著盛炫的手,感慨道:「炫哥儿,家里一切可好?」

    「伯母,积英巷地势还行,一切还好。您和嫂嫂孩子们,赶紧准备著,去积英巷待一段时间。」

    「等这周围的水退了,咱们再说别的。」

    大房老太太连连点头:「好好好,就听炫哥儿的。」

    两日后,天气依旧阴沉,下著细雨。

    汴京内城,春明坊,呼延炯宅院,卫国郡王徐载靖穿著短打,站在呼延家大门口没过膝盖深的水中。

    徐载靖身边站著外甥呼延璧。

    舅甥两人中间是一艘小舟。

    坐在小舟上打著伞的安梅,尽力将伞举高,想要给前面的弟弟遮雨。

    安梅的贴身女使挽著裤腿和裙摆,跟在一旁,手里的雨伞已经撑在了呼延壁头顶。

    「小弟,这点积水,姐姐家还是能抗住的,不用非得回曲园街住吧?」

    安梅说著,将手里的伞举得更高了。

    徐载靖回头看了一眼后,摇头道:「姐,你护好自己就行,这点雨丝没什么的。」

    安梅点头称是,可动作却没什么变化。

    徐载靖继续道:「曲园街怎么说地势也高一些,家里备著的东西也多,你在母亲跟前,她老人家也能安心些。」

    「但凡姐夫和婶婶她们在汴京,我也不会来接你。」

    「可他们不在啊!母亲她怎么可能放心?」

    安梅闻言,点头道:「好吧!」

    说著,安梅环顾四周,道:「这内城都积水了,外城不知道什么样儿。」

    徐载靖摇头道:「姐,城外的护龙河已经看不到了,外城也已是一片泽国。」

    「之前我去朱雀门(汴京内城南门)看过了,积水已经快有三四尺了。

    9

    「一眼看去,能看到不少崩塌的屋顶。」

    「等把你送到高处,能直接去家里,我还得去别处看看。」

    安梅点头不迭:「哦哦!」

    站在小舟后面的呼延璧说道:「小舅舅,等母亲她去姥姥家,我能跟著你去看城墙上的蒸汽机么?」

    徐载靖头也不回地说道:「那你得问你母亲。」

    「母亲?」

    安梅沉吟片刻:「可以去,但要注意安全,不能离了你小舅舅周围。」

    「嘿嘿!是,母亲!」

    说著话,一行人朝北走了几百丈左右,过了河之后,积水渐渐变浅。

    期间,不时能看到划著名小舟救人的身影。

    这些人有的是大周朝廷派来的水军,有的是在运河上过活的船夫。

    上岸后,安梅乘著郡王府的马车朝曲园街赶去,徐载靖则让呼延璧在此等候,自己上了小舟朝著城墙方向驶去。

    徐载靖过了呼延家大门口,朝南行驶了几十丈后,就听到一旁有人喊道:「大人饶命!大人,小人冤枉啊!」

    又有人喝问道:「冤枉?你行船至此,别人求救,你居然敢勒索银钱?」

    「勒索银钱还不算,居然还想要别人家的女儿身子?」

    求饶的声音赶忙喊道:「大人,大人,小人来这儿,也是参与救人的!给了银钱就能早些获救,你情我愿的事儿啊!」

    「哦?那到底是你情我愿,还是迫不得已?你若收个几倍的船费,老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结果你居然要十两银子一个人?」

    话刚说完,发问的汉子,便看到了乘舟而来的徐载靖。

    「卑职见过郡王殿下。」阿兰躬身拱手一礼,操舟围在周围的士卒,也纷纷躬身拱手行礼。

    「郡王殿下,救命!救命啊!」跪在船上的泼皮喊道。

    「这是怎么回事儿?」徐载靖蹙眉问道。

    阿兰看了一眼跪在船上的泼皮,道:「回殿下,这厮划船来到附近,动辄要人十几两银子,才载人离开。」

    「方才还想要勒索别人献出家中女儿,供其在船上亵玩!」

    「错了!郡王殿下,大人,小人错了!」泼皮跪在船上,连连磕头求饶道。

    徐载靖神情淡然,道:「现在可缺操舟之人?」

    听到此话,泼皮脸上有了希冀的神色,看到徐载靖就如同是看到了救星。

    阿兰道:「回殿下,并不缺人,而是缺舟。」

    「嗯!枭首示众吧。」徐载靖道。

    「是。」

    阿兰说著便奋力挥刀。

    看著脸上残留著惊恐神色的尸首,阿兰朝一旁吐了口口水:「好好赚钱不好么?非要不当人,当畜生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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