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陈宇冷眼看跳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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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啷!”
一个粗瓷大海碗狠狠地砸在“何记私房菜”的柜台上,碎瓷片四下飞溅。
“赔钱!老子今天在你这破馆子吃坏了肚子,这事儿没完!”
满脸横肉的汉子揪着傻柱的衣领,吐沫星子喷了他一脸。周围七八个干苦力的食客也跟着起哄,一个个凶神恶煞,大有要把这饭馆拆了的架势。
傻柱被揪得喘不过气来。
他虽然力气大,脾气爆,但现在他是老板,开门做生意最怕的就是这种闹事的。更何况,这肉确实是他图便宜买的下脚料,要是真把卫生防疫站的人招来,他这刚开业没几天的馆子就得关门大吉。
“几位爷!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傻柱强行咽下这口恶气,在脸上堆出一个极其勉强、甚至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今天这顿算我的!我免单!医药费我也赔!大伙儿都别激动,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在赔了整整五十块钱的“医药费”后,那群汉子才骂骂咧咧地走了。
其他桌的食客一看这阵势,也都倒了胃口,纷纷扔下几块钱结账走人。偌大个饭馆,不到十分钟,走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地狼藉和刺鼻的馊肉味儿。
傻柱瘫坐在油腻腻的折叠椅上,看着空荡荡的大堂,气得浑身直哆嗦。
“草!”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手生疼。
五十块钱啊!他辛辛苦苦炒了一天菜的利润,就这么打了水漂!
“柱子哥……”
混混彪子从角落里溜达出来,看着傻柱这副颓败的模样,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早就跟您说过,这价格战不能这么打。您为了压缩成本去买便宜肉,这招牌迟早得砸在自己手里。”
“你懂个屁!”
傻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指着门外王府井的方向,眼珠子通红:
“老子这手艺没问题!是那帮吃白食的故意找茬!肯定是陈宇那孙子眼红我生意好,雇人来捣乱的!”
傻柱的自卑和偏执,在这个时候彻底扭曲了他的理智。他绝不承认是自己的经营模式出了问题,只能把所有的过错都推给那个高高在上、让他嫉妒得发狂的假想敌。
彪子看着傻柱这副疯魔的样子,摇了摇头。
他虽然是个混混,但好歹在街面上混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人家御膳坊的老板,出门坐着桑塔纳,出入的都是大人物,人家犯得着雇几个苦力来你这苍蝇馆子找茬?
“柱子哥,您冷静点。”彪子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下个月的今天,就是还款日了。连本带利六千五。您要是不想办法把流水做起来,涛哥那帮人,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
听到“六千五”这个数字,傻柱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股子由高利贷带来的极其真实的恐惧,终于压过了他对陈宇的嫉妒。
“流水……得做流水……”
傻柱在屋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价格战打不下去,食材成本又降不下来,他还能怎么办?
突然,他停住脚步,那双布满血丝的牛眼里闪过一丝极其阴暗的光芒。
“彪子,你在这片儿混得熟。”傻柱凑近彪子,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子孤注一掷的疯狂,“你认不认识那种……手脚干净、机灵点的小兄弟?”
“柱子哥,您想干嘛?”彪子心里打了个突突。
“干嘛?”
傻柱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御膳坊的方向:
“他陈宇不是高端吗?不是菜品好吗?老子就不信,他那后厨里的师傅长了三头六臂!”
“你找个人,给我混进御膳坊的后厨去当个帮工或者洗碗工!给我把他们那几道招牌菜的配方和火候,偷偷记下来!”
“只要老子拿到了他的秘方,凭我何雨柱的手艺,绝对能做得比他们更好吃、更便宜!到时候,老子直接把他的客源全抢过来!”
偷师!
这是傻柱能想到的、最阴险但也最直接的捷径。
彪子听完,倒吸了一口冷气。
去御膳坊偷师?那地方可是出了名的管理严格!但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
“行,只要您出得起钱,我明天就给您安排人去试试。”彪子咬了咬牙,答应了下来。
……
两天后。
王府井,御膳坊三楼总经理办公室。
陈宇坐在一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
茶香袅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的肩头。
“陈总,您料事如神。”
总经理老周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将一份人员名单放在陈宇的办公桌上:
“昨天下午,后厨来应聘洗碗工的一个年轻小伙子,手脚很不干净。不仅干活磨洋工,眼睛还一直贼溜溜地盯着咱们几位主厨炒菜的配料台。”
老周冷哼了一声:
“我让保卫科的兄弟稍微上了点手段,那小子就全招了。是街面上一个叫彪子的混混介绍他来的。背后指使的人,正是‘何记私房菜’的老板,何雨柱!”
陈宇接过名单,随意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偷师?”
陈宇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里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
“他何雨柱在这四九城里颠了二十年的大勺,脑子里就只剩下这点不入流的下三滥手段了吗?”
陈宇太了解傻柱了。
这头被时代远远抛在身后的困兽,依然固执地认为,餐饮业的核心只是一张神秘的菜谱。
他根本不懂,御膳坊之所以能在这四九城日进斗金,靠的绝不仅仅是菜品的味道!
那是陈宇利用空间里超越这个时代几十年的顶级食材,打造的极其严苛的供应链!是老周带来的现代化酒店管理服务体系!是王府井这寸土寸金的地段带来的品牌溢价!
这些东西,就算把菜谱白送给傻柱,他那个破烂的苍蝇馆子,也根本复制不出来!
“陈总,这小子怎么处理?”老周请示道,“要不要报警,以窃取商业机密的罪名把他送进去?顺便把何雨柱也扯出来?”
“不用。”
陈宇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深邃而玩味的冷光,犹如一个极其耐心的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走向深渊。
“既然他想偷,那就让他偷。”
陈宇抬起头,看着老周:
“告诉后厨的师傅们,这几天炒那几道招牌菜的时候,不用藏着掖着。不仅不藏,还要故意把一些调料的比例放错,把火候的要诀说反。”
“让那个细作,带着一份‘绝世秘方’,高高兴兴地回去交差。”
老周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一亮,瞬间明白了老板的意图!
这招简直绝了!
杀人诛心啊!
何雨柱如果按照那份错误的秘方去炒菜,不仅做不出御膳坊的味道,反而会砸了自己的招牌!
“陈总高明!我这就去安排!”老周满脸钦佩地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陈宇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看着街对面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这座正在经历着剧烈变革的城市。
“傻柱,时代抛弃你的时候,连一声招呼都不会打。”
陈宇轻声自语。
他甚至连亲自下场去踩死这只臭虫的兴趣都没有了。
因为他知道,那份被动过手脚的秘方,再加上那笔极其恐怖的高利贷。
不出半个月。
何雨柱就会被他自己那贪婪且愚蠢的野心,彻底反噬得尸骨无存。
降维打击,从来不需要刀光剑影。
只需要静静地看着他,在无知中走向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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