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深渊不过如此

徐凯选择继续进入深渊血战世界，

脚下重新踩到实地，徐凯环顾四周，

第二个血战世界比上一个更加残破。

天空是凝固的暗紫色，大地龟裂成无数块浮岛般的碎片，裂缝深处涌出滚烫的岩浆和深渊特有的硫磺毒雾。

残存的建筑碎片漂浮在空中，偶尔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这里是深渊入侵的重灾区，文明已经彻底消亡。

徐凯的工作很熟练了——找到裂缝，封印裂缝，融合裂缝，

每一道被封印的裂缝都会在天空中撕开一小片蓝色的缺口，

让久违的星光重新照进这片被深渊腐蚀了无数个纪元的土地。

直到最后一道裂缝。

一个浑身缠绕着腐烂绷带的干瘦老者，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盏幽绿色的提灯，

【深渊大公·诺克斯·埃雷博斯】

等级：53级

特性：

掌握着禁忌规则·腐化规则——能将一切有机物质转化为腐烂的养分，

描述：所过之处草木枯萎、血肉成泥，在他原本的位面里是能让整个大陆变成沼泽死地的存在。

干瘦老者走出来还在念叨着古老的诅咒祷文，

提灯里的绿色火焰跳动着，灯芯是某个被腐化的圣人的指骨。

他看到徐凯，嘴角裂开一个没有血肉的缝隙，像是某种微笑，然后举起了手中的提灯。

徐凯看了他一眼……仅此一眼。

赫利俄斯的日光规则和德墨忒尔的植物规则同时作用在干瘦老者身上，

日光净化腐化，植物规则重新定义了他体内所有有机物质的生长方向。

干瘦老者惊骇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腐烂的绷带下，

干枯的血肉开始重新生长，真正的、健康的、嫩绿色的植物嫩芽从骨缝里钻出来，开出淡黄色的小花。

手中的腐化提灯在日光规则的照射下裂开了一道缝，

绿色的火焰从裂缝里漏出来，被阿波罗的医术规则重新编程，

变成了纯粹的生命能量，化为无数只发光的蝴蝶扇动着翅膀朝天空飞去。

干瘦老者跪倒在地，浑身上下长满了矢车菊和野蔷薇，连眼眶里都开出了两朵娇嫩的雏菊。

用最后一点力气抬起头看着徐凯，骷髅般的脸上满是茫然与不敢置信，

像是想问你究竟是谁，但喉咙已经被花茎填满，

只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像是风吹过花丛的沙沙声。

徐凯把他制成卡牌，

彩色神话品质，55级，禁忌规则·腐化规则，

和他之前拿到的血火规则一样属于深渊禁忌规则。

徐凯把卡牌收进背包，自己的彩色神话收藏又添了一员。

这个级别的仆从卡，放到任何世界都能当一个顶级势力的镇派之宝。

深渊的禁忌规则他到现在也收集了好几条了——血火规则、腐化规则，每条都是能改变一场战争走向的战略级武器。

但收集规则是一回事，掌握规则是另一回事。

他手里这些深渊大公的禁忌规则，严格来说都是借来的力量，

和他自己从希腊神话世界复制来的十二主神规则不同，

那些已经刻进了他的灵魂里，随时随地可以调用。

深渊好像也不过如此，徐凯心想，

连续两个世界的深渊裂缝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深渊领主在他本体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

连深渊大公级别的存在都变成了他背包里的收藏品。

徐凯站在最后一道深渊裂缝前，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不如进去看看。

进入深渊……试试深渊意志的成色！

如果能将其击败，把深渊掌握的所有规则都复制一下，

那些积累了无数纪元的禁忌规则、那些被深渊吞噬的无数世界的文明残片……自己是不是就无敌了？

徐凯钻进了面前的深渊裂缝，站在深渊的土地上，

脚下是凝固的黑色熔岩，头顶是永远旋转的暗紫色漩涡，

无数道细小而密集的裂缝像毛细血管一样从旋涡中心向外延伸。

空气中弥漫着足以让普通人瞬间疯狂的灵魂哀嚎。

远处，一道横贯整个深渊的冥河蜿蜒流淌。

河水不是水，是无数被深渊吞噬的灵魂在永无止境的哀嚎中液化成的流体，

灰白色的河面上偶尔浮出一张扭曲的面孔，张嘴无声地尖叫，

然后被下一波浪头吞没，沉入河底化为恶魔卵的养分。

冥河两岸散落着无数刚刚被潮汐冲上岸的恶魔卵，

卵壳在潮湿的空气中裂开，钻出浑身黏液的深渊蠕虫，

蠕虫蠕动着爬上河岸，在第一次蜕皮后变成最低级的小劣魔。

劣魔们睁开浑浊的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暗紫色的天空，

听到的是冥河里无数灵魂的哀嚎，它们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只知道一件事——活下去，然后爬上去。

没有恶魔敢靠近他。

徐凯等了一会儿。

等了一会儿，一股庞大的意识降临了。

深渊意志没有具体的形态，它是无数被深渊吞噬的灵魂被碾碎重组后的集合体，

是整个深渊位面本身活过来的证明。

它的重量压在徐凯的精神屏障上，像整片海洋倒灌进一个杯子。

那股庞大的意识试图入侵徐凯的脑海。

无数被深渊吞噬的灵魂的临终惨叫、无数被摧毁的文明的最后记忆、无数恶魔在进化过程中经历的每一次杀戮和吞噬，

所有这些信息被压缩成一束意识脉冲，试图撑爆徐凯的精神力容器。

徐凯轻松阻止了。

如果说深渊意志的信息洪流是一整片海洋，

那他的意识防线就是海洋底部最深的那道海沟，

无论多少海水灌进来，都能容纳。

融合了蔚蓝世界后，本命卡牌面积扩大了无数倍，

里面里面数以亿计的鱼人，人类的加持，

他的精神力容量早已不是普通卡师的水准。

徐凯能感觉到深渊意志的每一道信息脉冲，

能分辨出其中夹杂的那些古老文明的遗言，

甚至能在这些碎片中辨认出几个自己听说过的世界名字。

那些世界曾经在系统的匹配列表里存在过，

后来在某次深渊入侵中被彻底吞噬，从所有已知位面的记录中消失了，

现在它们正以碎片的形式漂浮在他的意识表层，

无声地重复着灭亡前的最后一刻。

然后深渊掌握的各种规则纷纷作用在徐凯身上。

腐化规则试图让他的血肉腐烂，他体内的日光规则自动将其净化。

血火规则试图点燃他的血液，他把自己的血液在液态和等离子态之间反复切换，

让血火规则找不到稳定的目标。吞噬规则试图将他整个人分解为深渊的一部分，

他用王权规则将自己从“可以被吞噬的个体”重新定义为“不可分割的整体”。

空间扭曲规则试图将他传送到深渊最深处，他反手将空间锁定在原地。

每一条深渊规则袭来，都有一条对应的希腊规则挡回去。

两套完整的规则体系在深渊的暗紫色虚空中碰撞、纠缠、互相瓦解，

碰撞的余波将周围的一切震成了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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