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皇帝驾崩，消息传来

“出什么事了？”江清竹不便凑近，见他猛地抬眼看向自己，急忙指了指他的脸，“你脸色很不好！”

见对方沉默不语，看向自己的眼神里竟透出几分悯怜，悯怜？

江清竹怀疑自己看错了！

没由来的心头一紧：“到底怎么了？别吓我！”

沈云墨将手中的纸条递给她，同时食指轻轻抵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江清竹会意点头，接过纸条细看，随即双眼圆睁，一把捂住嘴，硬生生把惊呼按了回去。

闷闷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皇帝……驾崩了？”

沈云墨沉沉点头，从她手中抽回纸条，就着油灯点燃。

“消息还未传到这边，但应该快了。”他声音压得极低，“为防生乱，明日天一亮，你和你小舅舅立刻动身离开。你的马，我会替你留好，日后差人送去。”

江清竹脑子“嗡”了一声——她虽太不通史书，却也知皇帝更替之际，往往边关多事。

新帝登基，四方只怕不会太平。

——要打仗了！

她所处的位置，距离边关并不远！！！

“你呢？你不走？”她反应慢了一拍问。

“我尚有要事未了，不能立刻脱身。”沈云墨语气不容置疑，“你快回去收拾，明早我让沈二护送你们。”

“明天我和小舅舅自己走，路我已经认得了。你既还要办事，沈二该留在你身边。”江清竹觉得沈二是他的人，这时候应该留下来保护他。

跟自己走，不合适了。

沈云墨摇头：“这事没有商量余地。去吧，收拾东西。”

他顿了顿，神色凝重：“回去后，叫村里人都安安分分待在村里，近期别再往外跑——路上恐怕不太平了。另外，若是村子也不安全了，就去找沈掌柜，让他安排你们进莫州城。城中总归会好些！”

江清竹见他态度坚决，不再多言，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等江明野回来，她只简单交代：“明儿一早就得走。”

不知内情的江明野还愣愣地问：“明天不是有赛马吗？你不看了？”

江清竹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飞快说了一遍。

出乎她意料，江明野并未大惊失色，只是“哦”了一声。

“你……不吃惊？”江清竹盯着他过于平静的脸。

“这有什么好吃惊的？皇帝长啥样我都不知道……他死就死……唔！”话没说完，嘴已被江清竹紧紧捂住。

“小声点！隔墙有耳！”她瞪着眼警告。

江明野忙不迭点头，待她松手，才用气音嘟囔：“他死了，还有他儿子当皇帝，跟咱们有啥关系？”

得，江清竹算是明白了——在小舅舅这儿，真是天高皇帝远。皇帝驾崩，恐怕还不如家里丢只羊让他心疼。

夜里，江明野睡得呼声震天，江清竹却辗转难眠。

......

天刚蒙蒙亮，二人便收拾妥当，随沈二骑马出城。

官面上消息尚未传开，他们一路疾驰回到莫州城，城中仍是一片往日景象。

江清竹入城后，先谢过沈二一路护送，随即让小舅舅先回药铺，临了还不忘嘱咐小舅舅：“到药铺，别说这事！”

“知道了！”江明野点头。

她自己则骑马径直去了追风小筑。

在书房见到陆子玉，她便将这惊人的消息说了出来。

啪嚓——

陆子玉手一颤，茶盏应声落地。

他一把抓住江清竹的肩膀：“你说什么？！”

“老皇帝驾崩了，京城传来的消息。我因与沈云墨在一处，便也提前知晓了。”

要是平时，陆子玉肯定会问她怎么和沈家人在一起，但在‘皇帝驾崩’这件事上，陆子玉更在乎后者。

“何时的事？我怎么丝毫不知？都说了什么？”陆子玉连声追问。

哎哟，这可把江清竹问住了，她昨天看纸条时，上面没写日期啊。

“具体日子纸条上没写，想来就是这几天的事。”江清竹为什么让陆伯伯相信自己没说假话，特意说：“这是沈云墨收到家里飞鸽传书，事绝对是真的，想来正式公文已经在路上了。”

江清竹说完，见陆伯伯不说话，她有跟着问：“这等大事，会用八百里加急吗？还有，我不晓得这事对我们可有影响？咱们要不要早做准备？”

“那周边那些异族……会不会趁机生事？”江清竹再次追问。

陆子玉立在原地，将这个消息消化了好一阵，才缓缓开口：“难说！”

他这个‘难说’，就说的很含糊。跟着又道：“普通老百姓正常生活便是...只不过国丧期间，禁止一切宴乐、婚嫁。”

陆子玉神色一凛，倏地起身：“你去找你伯母说话，我得出去一趟！”

说罢，不待她回应，便匆匆出了书房。

江清竹到后院找到楚吟月，先拿出从新城郡带回的酸奶和奶块，接着便将所知之事说了。

楚吟月的震惊，丝毫不亚于陆子玉。

她一直待到傍晚，陆子玉才面色凝重地回来。

楚吟月急忙迎上：“可是去见横之了？那边可有确切消息？”

陆子玉点头，“刚刚，京城的消息过来了......”

“那明朝的亲事……？”楚吟月心急如焚——本来过几日就要去下聘，如此一来……

“去把明朝、明台叫来。”陆子玉对紧随而来的管事吩咐。

待陆家两兄弟到了，陆子玉沉声告知此事。

“明日城内便会颁布消息，国丧期间一年内禁止婚嫁宴饮。明朝的婚事……只怕又得耽搁了。”

身为当事人的陆明朝，还能说什么？

他什么也说不出。

“为表诚意，过几日吟月你再回岳家一趟，打着看岳母的由头，让人将话带过去。”陆子玉道。

“好。”楚吟月低声应下。

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江清竹才轻声开口：“陆伯伯、伯母，这样一来……村里人是不是暂且不用来了？”

陆子玉点头，随即问道：“你何时回去？虽不能办宴，我让人备些礼物，你替我带回去。”

江清竹本想说明日就走，想着陆伯伯要备礼，便道：“就这一两日。我等您准备好，再动身。”

说完她又问：“陆伯伯，出了这样的事，我那药铺还能照常开吗？”

“自然可以。只要不在铺中大肆庆贺，便无妨。铺子里有宋大夫在，这些规矩他懂的。”

“好，我明白了。”江清竹点头应下。

她在这边用了晚饭，便让陆明台将自己送回药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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