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带四十人回山谷

“是我们！我们回来了！厉伯伯，你怎么在这儿？”江清竹的声音划破夜色，由远及近。

厉熊闻声抬头，哈哈一笑，大步迎上前：“大伙儿安排我在这儿守窑呢！”

待人马走近，他才看清江清竹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群人，还有几辆马车，不由得一怔：“这些……都是你带回来的？”

江清竹想下马，却熟练地朝厉熊伸出胳膊，做了个要抱的姿势。

厉熊会意，上前将她稳稳抱下马背。

江清竹站定，这才不急不缓地“嗯”了一声，随即问道：“厉伯伯，这边现在都有谁在？可有现成的吃食？他们一路紧赶，怕是都累坏了。”

“眼下就我、厉锤，还有烧窑的姚大、姚二。吃食是有些，但恐怕不够这么多人分。”厉熊如实相告，语气里透着些为难。

江清竹心下微恼——本该提前几日放鸽子回来报信，好让这边有所准备，可她又心疼信鸽往返辛苦，竟把这事耽搁了，这才弄得如此仓促。

“有灶就行！”她果断回头，朝后喊道：“小舅舅，你骑马回山谷一趟，多取些粮食和吃食来。喏，把我这匹马也牵去，用它驮货。”

说完，她转向身后众人问道：“你们里头，有会做饭的吗？”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便有一道声音应道：

“东家，俺会！”是妇人的声音。

队伍里只有两名妇人，一位是陈猛的媳妇，一位是陈二牛的媳妇。想来是其中一位。

“好，等会儿就麻烦您给大伙张罗吃的。”

随后，江清竹先将陈猛兄弟三人及其家眷，安置在原先赵牛牛他们住过的三间旧屋里。

他们本是堂兄弟，住在这儿倒也合适。

至于新买的那四十人，则住到离窑不远的新建排房去。

那边共有十间屋子，姚大姚二占一间，厉熊厉锤占一间，还剩八间。每间安排五人，倒也宽敞。

匆匆安排罢住处，就着门前熊熊的篝火，江清竹对那四十人朗声道：“我这儿条件简陋，但规矩也简单。你们只管踏实干活，我绝不会亏待。先前说的话依然算数——在这儿，保你们吃饱饭。具体的活计，明日再细说。”

夜色如墨，四周唯有篝火噼啪作响。

这四十人虽心中忐忑，人生地不熟，此刻也只能静静听着，不敢有半分异议。

不多时，江明山骑马而来，与他同乘一匹马的竟是宋巧莲。

原来，江清竹这次外出是与家人分别最久的一次，宋巧莲这些日子在家坐立难安，一听到她回来的消息，又见明野要取粮食做饭，便跟着过来瞧瞧。

宋巧莲一下马便拉住江清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见她并未消瘦，神色也还好，这才长长舒了口气，眼眶却微微红了：“可算回来了！这些天，心里总是不踏实。”

江清竹心头一暖，正待宽慰，却见火光摇曳处，又有几人牵着马、提着风灯走来——立春舅舅和他媳妇、李兴旺的媳妇也都闻讯赶来帮忙了。

一时间，寂静的窑场热闹起来，灶火重新燃旺，食物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人多活儿快，待到所有人吃饱安顿，江清竹随着家人返回山谷时，夜色已深，星斗满天。

……

翌日清晨，村里人趁着聚在一起吃早饭的工夫，有几人端着碗到江家这边来打听情况。

江清竹便将莫州城的见闻一一道来，末了说道：“依我看，这仗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打就打吧，”里正吴木桥这回倒显得颇为淡定，“咱们不求别的，关起门来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

“昨儿天太黑，我也没瞧见——那边城墙砌得怎么样了？”江清竹问。

说到这儿，围在边上的几人乐了：“不错，进度挺快，已经有你这么高了！”

江清竹听后，却觉得这速度并不算快。

谷口的宽度大约三十米不到，她虽要求砌成厚实的护墙，最后在上头建一座瞭望楼，但说到底也就是四间屋子的大小，不该这么慢才对。

江丰收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笑着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晚些你自己过去瞧瞧就明白了。”

江清竹见外公这般说，便也不再琢磨。

接着，她问道：“我离开这些日子，这边一切都还顺当吧？”

“顺当！没啥大事。”吴木桥点头，“就是遇上过几拨逃荒的问路人，指了道也就走了。”

他顿了顿，望向山谷外窑场的方向，语气转为关切：“清竹，你当日走时也没说清楚，只让鸽子捎信回来说买了人。这一下子带回来几十口，往后怎么个打算？这可是几十张嘴，一天得吃掉不少粮食。”

想想那些粮食，他就心疼。

此事江清竹心中已有盘算，但这盘算绕不开魏家。她没有直接回答吴木桥的话，顺势问道：“魏起的腿伤，恢复得如何了？”

“魏起啊？”吴木桥略一沉吟，“瞧着是好多了，这几日已能不用拐杖慢慢走道了，就是步子还快不起来。”

“你可是想请魏家帮忙？”一旁的外公江丰收听出了弦外之音，忍不住插话。

江清竹毫不犹豫地点头，目光在两位长辈脸上扫过，正色道：“魏家不仅懂打仗，更擅操练兵卒。我想请他们帮忙挑人、练兵——只要资质合适的，我都想练一练，也算是未雨绸缪，给咱们这儿添些自保的力量。”

江丰收与吴木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惊讶与犹疑。

吴木桥踌躇着开口：“可……他们大多是本分的庄稼汉，怕是不愿去当兵吃饷吧？这年头，好男不当兵啊。”

“吴外公说得在理，肯定有人不乐意。”江清竹表示赞同，但话锋一转，“可我会开出比种地更丰厚的工钱，也会许下别的保障——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再者……”

“再者什么？”两位老人齐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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